“许,会有那么一点点,只是……眼前,我根本不能谈及儿女私情,我唯一该做的,就是闯出属于我的一片天,好早日把婶婶和兰红接到上海来。”
是的,他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早日把婶婶和兰红接到上海来。但是,每当他来到风铃小筑,看着盈盈如水的商婉柔,就会在心里掀起一阵狂涛,接着,一个小声音就会从心底窜升上来,喃喃自问的说:
“我真的爱上商婉柔了吗?真的爱上她的洁白无瑕,爱上她的不食人间烟火吗?”
答案终于出现了。
就在小午夜的那天黄昏,宋云滔陪着他的父亲宋达海回老家扬州去祭祖,龙少白只好一个人独自来到风铃小筑。
但商婉柔却出门去了,幸好大门未锁,也就进到厅堂里等着,一直等到了天黑,才看见她淋了一身湿回来。
由于心急,也心疼于她的淋雨,他声音里竟带着几分责备说:
“你究竟上哪儿去了?天又黑,雨又下个不停,害得我心乱如麻,真担心你会发生意外?”
商婉柔低垂着眼帘。
“对不起!”她带着满脸的歉意说:“我刚刚上街买东西去了,没想到今天小年夜,那儿人多,排了好长时间才买到,偏偏回来又下了场小雨。”
“究竟买什么东西,需要你淋雨出去?”
商婉柔马上提起手中的油纸袋,笑着说:
“是你最喜欢的荣记烧鹅呀!”
“什么?”龙少白一震,瞪大眼睛问:“你淋雨出门,就专程为我到豫园商场的荣记铺子去买烧鹅?”
“我想,”商婉柔一副纯真的表情说:“今天是小年夜,这逢年过节,总得为你添加几样小菜。另外,我还买了炸年糕,是你们家乡长沙的口味,可以包着烧鹅一起吃!”
蓦然间,一股温馨炽热,从头到脚,把龙少白紧紧的包围着。他禁不住心中的一阵悸动,就热切的把她拥入怀里,激情的说:“天哪!你这样的寸寸柔肠,这样的真情以待,教我怎么能抗拒。”
当晚,位在霞飞路上的小楼里,龙少白是辗转难眠了。
这是他的住所。
他就枕着手,斜靠在床铺上,凝视着窗外的满天星光。
而脑海里,却是不断浮起商婉柔那清新脱俗,美目情兮的身影,也让自己的心悄悄敲痛着……
“不行!”他猛然振起身子,摇头呐喊着:“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爱上婉柔,不能趁人之危,让她在毫无设防的情况下,拿感情来回报我替她的赎身之恩,那我不是太卑鄙了吗?”
可是,他愈摇头,商婉柔的影子就愈纷纷而至。
“哦!婉柔,婉柔!”他不自觉的发出一声低绵:“究竟要我怎样,才不会伤了你,才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我这番真挚情意?”
但是在他来不及向商婉柔表达情意,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却像五百斤炸弹般的把他炸得魂飞魄散。
那天,正是农历新年过后的元宵节。
上海街上,到处挂满了一排排的灯笼。
晚上,那些灯笼就全部亮了起来,把每条街都照得热热闹闹。
他和宋云滔依旧来了风铃小筑,在一阵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决定到老城隍庙去闹元宵。
整个庙口,人山人海,有舞狮舞龙,有花灯比赛,还有猜灯谜游戏,以及各种卖凉水,梨膏,五香豆,捞金鱼,和杂耍的小摊贩……一直延伸到豫园商场,宛如是一座灯火通明的不夜城。
这一晚,他们玩得天旋地转,几乎忘了夜有多深了,直到人群逐渐散去,他们才一路走回风铃小筑。
然后,宋云滔开着车子,把龙少白送回霞飞路。
就在龙少白的小楼下,宋云滔忽然说:
“少白,你瞧对面那间七重天咖啡馆还开着,我们过去喝杯咖啡吧!”
龙少白笑着。
“玩了一整夜,你还不想回家睡觉吗?”
宋云滔抬眼看他。
“如果你累了,”他淡淡的说:“那我就不勉强。”
龙少白说:“其实我上了楼,也是一样毫无睡意,走吧!我就陪你去七重天坐一坐,听说那儿的咖啡飘香万里,我怎么能错过呢?”
很快的,他们走进了七重天。
就在那浪漫的庭园里,满天的星光,满天的月色,充满了无数诗意。
宋云滔忽然啜了一口咖啡,染亮着脸庞说:
“你知道吗?少白,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快乐过。”
龙少白朦朦胧胧的迎视他,也朦朦胧胧的问:
“为什么?”
宋云滔笑了一声,才神采飞扬的说:
“当然是为了婉柔呀!”
“婉柔?”龙少白惊跳了一下。“我不懂你的意思。”
“傻瓜!”宋云滔笑得更灿烂了。“难道这些日子的相处,你看不出婉柔的美丽高贵,楚楚动人,已经像魔咒般的让我深陷不已了吗?”
龙少白大大一震。
“你是说……”他颤声的问:“你爱上婉柔了?”
“是的,少白。”宋云滔肯定而坚决的说:“我确实爱上了婉柔,从我第一次在百乐门看见她,我就不知不觉的爱上她了,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证实,我更相信对她的这份感觉,是坚定而毫不虚假的。”
一时间,龙少白完完全全被震慑住了,他迷茫而迭声的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云滔,为什么爱上婉柔的人是你,而不是别人?”<ig src=&039;/iage/10062/362029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