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齐将抱着他哇哇叫的女人推开,一时间认不出她是哪位,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叫她ne?」
可可眨眨眼。「对啊,她是ne,我是可可啊,你忘记了吗?我是可可,那天我生日还闹你要你送我生日礼物,你记不记得?」
宗齐阴沈着脸,大步越过可可,一看到在沙发上睡觉的小橘猫,脸色变得更加阴鸷可怕。
出差到日本的第一天,大嫂特地打电话告诉他:「小猫让那天的漂亮女生带回家照顾了。」大嫂指的漂亮女生当然是ne。
他走向梅惟宁,她从未见过他露出如此冰冷的表情。「你叫ne?我记得你名片上的英文名字是ay。」
一种恐惧的感觉,像只手紧紧地掐住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喘息。
「这只是巧合吗?」他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事情演变至今,她无意再隐瞒下去。
「没错,我就是ne。」
宗齐停住脚步,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
「我想你想到发狂,放着日本的生意不接,提早回台湾看你,不是要你给我这样的surprise。」
她的泪水缓缓流下脸颊。什么都乱了,长期积压在心里的压力,一下子全爆发出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不知道你就是可可的男朋友,我不知道你会喜欢ne,我只是帮着……」她说不出话来。
「帮?」
宗齐看着一旁以热切、爱慕的眼神盯着他看的女人,记忆慢慢回笼,他的确有印象。
「『ton』的酒保说,有一个女生在pub到处和别人说她是我的女朋友,那个人是你吗?」
可可一脸无辜。「你当然是我男朋友,不然你不会送我花和礼物,不是吗?」
宗齐烦躁地皱眉。「送花是那天店里有小妹在推销,礼物是你硬要的,我不可能只因为送了花和礼物,就变成你男朋友。」
一听他这么说,可可气得哇哇叫。「我就知道你是个负心汉!我让ne去诱惑你是对的,我要你知道被别人要弄是多么难堪的事!」
宗齐不再理会搅局的可可,他要弄清楚的事,可可全说了。
他冷眼看着这个他曾经感觉很熟悉的人,又想宠她、爱她一辈子,也许抬杠、斗嘴一辈子他也乐意的人。「你是故意以ne的模样来骗我?」
她低着头,没有回话,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当你知道我被ne耍得团团转时,是不是在暗地偷笑?」
「我没有。」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很抱歉。」
「除了抱歉你还能说什么?你是不是很想嘲笑我,我同时喜欢上的两个人居然都是你!」
梅惟宁抬起头。他的控诉她不能接受,心里的受伤,让她不顾一切,只想反击。「我没有嘲笑你,真的没有,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了,你一定希望我二十四小时都像ne吧?因为我的洗发精和ne一样,我的手链和ne一样,我给你的感觉似乎有点像她,所以你才会喜欢『梅秘书』的,是不是?』
宗齐摇头。「你不该骗我!」
梅惟宁万念俱灰,哀伤地跌坐在沙发上。「骗你是我不对,我道歉。」
宗齐苦笑,下垂的肩膀有着深深的无奈。「原来是这样,我懂了,无论是ne还是梅惟宁,都伤了我的心,你觉得道歉有用吗?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正流着血?」
宗齐疲惫地转身。为了回来见她,他两天当三天来用,搭了四个小时的飞机,通关,再由桃园机场赶到她家,只是想见她一面,抱抱她,亲亲她,然后晚上再赶回日本。
「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你……」
只是,他说再多也没用了。
宗齐迈开脚步,走出梅惟宁的家。
梅惟宁捣住脸,痛哭失声。
再怎么迟钝和天真,可可也明白自己闯了大祸,她在梅惟宁身旁坐了下来。「ne,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梅惟宁摇头,凄凉地噙开笑。「没关系了……」
她泪眼迷蒙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她想起很多事,想起他的揶揄和调侃,想起他足以让人气得发抖的孩子气与任性,想到他吃着早餐满足的模样……她想了很多,想的都是他的笑容,他对她的好,只是现在都不见了——
她失去了他。
她的世界失去了幸福的光亮。
终曲
半个月后,宗齐由日本返回台湾。原本早该结束的工作,他主动延后了十天才回来,因为有些人、有些事,让他触景伤情,那种痛是好比在未愈合的伤口上再补上一刀。
只可惜,离开半个月,他思念的情绪并没有因初时被欺骗的愤怒而减少,反而因为越来越长的分离与焦躁而更加痛苦。这半个月的沈淀,只是让他更了解一件事——他没办法忘了她。
他想了很多,从刚开始的生气、不谅解,到时间让愤怒慢慢淡去,他逐渐想起那些共事、共处的时光。以两人将近一年的相处与认识,他知道,她绝对不是个以游戏人间为乐的女人,她不会有心欺骗他,她说她不是故意的,就一定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发现自己真的好想她,想念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想念她用心变化的早餐,想到她的笑,还有那可以气死人的拗脾气……
司机在入境大厅外等候着他,他接过副总经理的行李,置于车厢后。
「副总一路辛苦了。」
「谢谢。」
宗齐上车,车子驶上车道。<ig src=&039;/iage/9826/360975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