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然低落又带着苦涩的语气神情,令紫嫣一颗心也跟着为之柔软,而他对“她”那股子浓浓的爱护意味,也令她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姑爷……那位小姐是……你的心上人吗?”
“紫嫣,这不是你该问的事。”强打起精神回了句,他懊恼不已,干嘛自揭疮疤,对她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真是见鬼了!为什么他今天面对这个小姑娘,脑袋瓜全不灵光了?
紫嫣不再追问,也自觉没这资格问,况且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再来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自己不发疯才怪。
可此刻她有种感觉——许他并非风流,只是多情。再切切深思,许他并非只是多情,而是多情独钟一人……
此刻,书房陷入一片静默。
半晌,她才壮着胆子出声说道:“姑爷,有句话,紫嫣不知该不该说?”她开始觉得同情他了。
慕嗥转眸看了她一眼。“你说吧!”话一落,他又和善地笑道:“住后你别这么拘谨……许,私下咱能做个朋友。”
紫嫣不禁惶恐。“姑爷,万万不可,你折煞奴婢了!”
慕嗥自己也有些错愕。和她做朋友?!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荒谬的建议?哦,对了!他只是想借此拉近与她的关系,日后好套取他想知道的真相……对!一定是这样的。
拉回飘忽的神智,他继续方才的话题。“紫嫣,你刚才不是有话对我说吗?”“是的,姑爷,奴婢——”
“别再喊我姑爷!”他突然气恼地打断了她的话。这“姑爷”的称号,老教他想起明珠,而一想起那个女人,他就浑身不舒服。“方才我不是叫你别这么拘谨的吗?”“那……那奴婢该怎么喊你?”紫嫣不知所措了。
“同别人一样喊我二少爷就成了。”顿了顿,他补充道:“还有,你也别老是奴婢二字不离口的。你就自称紫嫣,这样懂了吗?”
“奴婢——”她反射性地回话,可一意识到自己的错处,马上改口,“紫嫣明白了。”
“好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他吁了口气,又坐回了椅子上。
“姑爷”二字才想喊出口,紫嫣立时打住了。“二少爷……”她开始单纯地想替主子找寻幸福。“紫嫣曾听人说过、新笋已成堂下竹,落花都上燕巢泥’既然二少爷都已成了亲,也曾对格格表达过爱意,就算格格拒绝了你,那你也应该再接再厉——”
“等等!等等!”听得莫名其妙的慕嗥,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你刚才说什么‘我曾对你家格格表达过爱意,而她又拒绝了我’?”
“对啊。”她想也没想地坦承。
“这是你家格格对你说的吗?”
紫嫣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直接会让他难堪、没面子。
“对不起,二少爷,原本这些话我不该说的。可是我家格格知书达理、落落大方,人长得漂亮心肠又好,很值得你再接再厉追求她的,如此一来,你们两个人才有美好的未来……”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的话也说得越来越小声。“还是,你对格格的表白只是一时兴起的花言巧语?”最后,她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问。
慕嗥整个人呆了呆,半晌,才爆出一阵朗笑。
“二少爷,你笑什么?”她怯怯的问。他笑,是不是代表他其实很生气,生气自己的大胆放肆、口没遮拦?
慕嗥好不容易才止住子笑。想不到明珠这个女人编剧演戏的功力如此炉火纯青,竟能将这个小丫头骗得团团转。
一想起她对自家主子的溢美之辞,他又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就是有让他发笑的本事,就像宁雅一样……
这个念头令他陡地敛住了笑,目光定定地停留在显得畏怯不知所措的紫嫣身上。
嗟!他在想啥?这丫头怎能和宁雅相提并论!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实在太善良单纯,却又只懂得替别人着想。
这些日子以来,明珠颐指气使、动辄打骂下人的事,他时有所闻。可这丫头却只认主子的好处,看不见主子的缺点。
他不禁摇了摇头。许了解实情的旁人看来会觉得她笨她傻,可他只觉得她可爱,可爱又忠心。
“紫嫣,方才你劝我的这些话,千万别跟人说,就算待会儿你主子问起,也别透露一个字……”为了替明珠留点面子,他不想戳破她的谎言,只想着劝紫嫣几句。她的忠心用错对象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慕嗥喊了声,一名丫鬓随后走了进来。“有什么事吗?”他不悦地问道。
“回二少爷,二少夫人说身体不适,要奴婢来叫紫嫣回去。”
慕嗥一笑,对明珠的托辞了然于胸。她终于沉不住气了,这就证明紫嫣是个多么重要的人证。
转眸定定地看着紫嫣,冷不防地,他脑际之中一个猜测渐渐生成——
新婚之夜,床上那摊血渍是加工而成的吗?是有人取了畜生之血,抑是人血制造出来的假象?流连烟花之地久了,他也曾听闻有些不肖的娼妓用这法子冒充处子,以向嫖客诈取高昂的开苞钱。
倘若他的推论没错,那这个人绝不会是高贵的明珠,所以,唯一的人选、忠心而又可靠的人选就只有一个——
就是她!
紫嫣不仅慕嗥为什么如此莫测高深的盯着自己。<ig src=&039;/iage/9904/361287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