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凤鸣从康良房里出来,心里茅盾万分。康良留下自己完全在意料之外,如果自己坚决不干,相信康良也拿自己没有办法,可是,自己真的要回去吗?留在这里跟着康良混,不仅可以学到东西还可以有很多的发展机会,里的穿越女主们不都是在异世混得风声水起,财色兼收的数不胜数,自己除了起点低了点,也没有什么不如她们的,所以,留在京城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吴谷雨怎么办?让他留在京城他会愿意吗?如果他真的留在这里,自己又能照顾好他吗?如果他回家,那么自己和他就算是彻底玩完了。最后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两条路,选择事业就得失去吴谷雨,选择吴谷雨就得跟着他一起回家种地。就这样回去吗?真是不甘心啊!
第二天一早,覃凤鸣再次找到吴谷雨。“康良要我留下侍侯她,我走不了了。”覃凤鸣望着吴谷雨。“那怎么办?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吴谷雨心凉了。“我也想和你一起回去,可是……”覃凤鸣底下头。“那我怎么办?”吴谷雨拉着覃凤鸣的袖子。“你和我一起留在这里。”覃凤鸣期待地望吴谷雨。“什么?你让我留下?我如何能留?”吴谷雨没了主意。覃凤鸣拉着吴谷雨跑到一条无人的小巷子,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喜欢你的美貌,而是喜欢你这个人,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英城的悦来客栈,你一身白衣站在那里,长身玉立,钟灵毓秀,出尘脱俗让我久久不能忘怀,后来在姻缘树下与你第一次讲话,还有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不论是高兴的你,还是生气的你,无论是温柔的你还是耍小脾气的你,我都喜欢,所以我不想你离开,不想与你分离,你呢?你喜欢我吗?”“我,我喜欢你”说完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那么,你愿意为了我留下来吗?”覃凤鸣轻抚着怀中男人的背,温柔的话语盅惑着动情的男人。“好”男人低喃。
“你先在你舅家将就几天,我这就去找房子,等我找好房子就接你过去,好吗?”覃凤鸣轻声地说。
“好,你要快点,我不想在舅舅家待了。”吴谷雨无精打彩地说,心中十分不愿意进自家舅舅家的门,可是,他已经答应了这个女人要留在她身边,他无法预测未来将会面临多么严厉的考验,却又无法消除心底对未来的恐惧,现在唯一能给他勇气的就是面前这个女人。
“进去吧,我会尽快找到房子的,一找到我就来接你过去,你乖乖等我来。”覃凤鸣目送男人进屋。
覃凤鸣拿了自己仅有的十两银子沿着康府周边找了三天,最后终于找到一家民房改的小旅馆,一个月要五两银子,贵是贵了点,但房间干净,也没有什么杂人员,离康府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租下房子后覃凤鸣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吴谷雨,谁知在路上竟然看见自己牵肠挂肚的男人在街边游荡,这是怎么回事了?
“啊——”吴谷雨正出神,突然胳膊被人拉住,吓得他尖叫一声,回头一看,晃忽了一下,这才看清拉住自己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三天没见的爱人,心里的痛苦委曲喷薄而出。一把甩开拉着自己的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这个从来不肯轻易在人前示弱的男人如此悲痛欲绝,覃凤鸣心知他必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她刚走近一步想去安抚伤心的男人,可是男人却如受惊的小鸟一样闪躲到一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对了,我找好房子了。”覃凤鸣转换话题企图引开男人的注意力。
“……”男人还是不说话,只低声啜泣。可以不用再回那个地方了吗?男人心稍安。
覃凤鸣看看周围一脸好奇的路人,决定把这个男人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安抚好男人的情绪。“这都到了吃晚饭时间,你还没有吃饭吧,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覃凤鸣走近一步,看到男人没有再次躲避自己,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覃凤鸣带着吴谷雨到了一家小酒馆,点了几样小菜,催促着他多吃点东西。吃过饭,覃凤鸣带着男人去了自己租的房子里。
“雨儿,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吗?我们不是说好要在一起的吗?有什么事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覃凤鸣蹲在床边,用自己的大手盖住男人细长的玉手,望着坐在床边的男人说。
“我,我,我……”男人说了三个我字,将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眼泪止也止不住。
“说吧,我听着,不要怕。”覃凤鸣心中惊涛巨浪,希望自己的猜测不要是真的。
“我,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吴谷雨闭上眼睛,等待死亡判决。
“是谁?”吴谷雨的话你就像一把刀子一样剜着覃凤鸣的心,这钻心的痛伴随着涛天的怒火灼烧着覃凤鸣的心。覃凤鸣现在只想拿把刀把那个禽兽不如的女人乱刀砍死,看着那个女人痛不欲生。
“痛——”吴谷雨感觉自己的手快要被捏碎了,这才痛呼出声。覃凤鸣听到声音才醒悟过来,连忙放开吴谷雨那被捏红的手,捧手心小心地揉着。小小的插曲唤醒了覃凤鸣的理智,心中的杀意收敛,剩下的是心痛和无奈。将脸色苍白的男人抱在怀里,轻轻在男人眉心落下一吻,“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该死。”覃凤鸣怜惜地抚着男人的背,心里是悔恨和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坚持要留在这里,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这样的事如果发生在别的男子身上,恐怕那男子也不会活了,覃凤鸣非常庆幸吴谷雨是个心志坚强的人,不然……覃凤鸣不敢想象失去这个男人的情景,那比自己失去生命还可怕。
“唔……”男人不堪忍受女人窒息的拥抱,喉咙中逸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怎么了?是受了伤吗?”覃凤鸣怪自己粗心,居然没有想到一个弱男子糟受这种事,身体肯定带伤。“哪里痛?快点告诉我,千万别忍着。”覃凤鸣慌手慌脚地要拉开吴谷雨的衣服,吴谷雨抓住她的手说:“没有受伤,是你抱我太紧了。”看到自己爱的人这样紧张自己,吴谷雨心中的委曲渐渐淡淡去,但心中始终不安:“你,你不会嫌弃我吗?我如今毁了清白……”“不会,我绝对不会嫌弃你,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恨我自己。”覃凤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痛,明明自己是接受过开放教育的人,所谓贞洁这种东西应该是不会去在意的,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的冰肌玉骨被别人欣赏甚至玩弄,想到这个男人的私密之处被别人强行占有,想到这个男人的第一次不是自己,覃凤鸣心痛如绞,她仿佛看到一个丑陋的女人压在*的吴谷雨身上,朝自己得意地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除了我谁都不许碰他。心中的杀意再次涌起,覃凤鸣怒力的用最后一丝理智压抑着心底的冲动,问:“是谁?怎么发生的?”看到女人脸上淡去的狰狞,吴谷雨慢慢安下心来,将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前两天晚上,吴谷雨沐浴的时候突然听到窗户边有响动,但看到关得好好的窗帘,他也没多想,等穿好衣服出门一看,发现窗户好好的,但窗户下面有一个木凳,再抬头一看,一束光线从窗户上方的一个小洞口中透出来,吴谷雨心中有了数,但这种事他也不好意思跟自己舅舅说,必竟这是他家,他家里人做出这种事他自己脸上也无光,而且自己又没有看到是什么人干的,思前想后,他最终忍气吞生地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偏偏小春被舅舅叫走了,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晚,吴谷雨一夜没睡,心里又委曲又害怕,只希望覃凤鸣快点来接自己离开。等第二天晚上沐浴时,吴谷雨打来了水却不敢脱衣服,可不洗又睡不着,怎么办了?他干坐了半天,没听到窗户上有什么动静,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根本没人偷看自己?吴谷雨快步地走到门口,一把推开门,这里只听到“扑通”一声,走出来一看,那摔倒在窗户下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舅母。舅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衣服,笑道:“啊,谷子现在还没睡下了,舅母的戒指不小心掉在这里了,今天来找找,咦?怎么还是找不到呢?”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弯腰在地上东看西看。等舅母离开,吴谷雨回到房中,用毛巾沾了些水擦了身体,就睡下了,心里默默祈祷覃凤鸣快点来。半夜,睡梦中的吴谷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游走,惊醒后一睁眼,看到房间的灯居然是亮的,舅母从衣柜后走出来,问道:“我在找我的戒指,你有没有看到?”吴谷雨知道现在是夜半时分,而自己的房间又比较偏避,如果惹怒舅母,自己恐怕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想到这里,吴谷雨只好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回答:“没有看到,如果看到,我会还给舅母的,这么晚了,我想要睡了。”“……那好吧,我先出去了,你睡吧!”舅母盯着吴谷雨看了好一会才回答。吴谷雨紧绷的身子在看到舅母出门后还不敢放松下来,直到听到脚步声消失,他才急冲冲地下床跑到门边死死地抵住门,直到身上的汗变冷,吴谷雨才平静下来,低头一看,门栓已经松动了,上面有用刀割过的痕迹,怎么办了?看到旁边的木桌,吴谷雨费力地把桌子椅子都抵在门上,再检查确定窗户都关好了,他才再次躺到床上。看着昏黄的油灯照亮的房间,吴谷雨想到了睡梦中游走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自己被那么恶心的人碰了身子,以后有什么面目再去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如果知道自己已经不干净了,还会要自己吗?
“什么?你是说那个老不死的女人只是偷摸了你?没有哪啥?”覃凤鸣听了半天,一会儿替这个笨蛋男人担心,一会儿暗骂这个笨蛋男人不懂得反抗,最揪心的是他在最无助和恐惧的时候自己却不在他身边,但是,最后发现这个笨蛋男人所谓的“不是清白之身”和自己的理解完全不同时,覃凤鸣感觉像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狂喜,短暂的惊喜之后,覃凤鸣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情。
一直以来,自己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穿越者,所以,自以为看透了一切,自以为众人皆醉我独醒,自以为一切尽在撑控,觉得这世间没有自己得不到的,所以,遇到什么事都一付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其实是在乎的。至少是在乎吴谷雨这个人的,可是,在面对事业和爱情的选择时,自己是勉强自己选择了事业,是自己用爱情诱惑吴谷雨留下的,想想吴谷雨,他家虽然家境没落,但好逮也是官家子弟,想找个好人家嫁了绝对比跟着自己强,他为了爱情宁可抛弃家人,移居异乡,自己又为他做过什么呢?自己能给他什么呢?看他伤心,自己同样心痛难耐,这不就说明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勉强自己,诚认自己是一个为了感情可以放弃一切的人是件很丢脸的事吗?丢脸也罢,不思进取也罢,感情用事也罢,只要那个男人可以不再受伤害,回去种田就回去种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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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有肉,不喜勿入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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