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明末之七海腾龙

章十五 国姓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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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话正应了水师司令西蒙斯的处境,中荷战争刚刚竣事,主力舰又经由了拆分,一直驻扎在基隆军港的大舰队现在也只有两艘战列舰,更让人无奈的是,两广会战开始,这两艘战列舰还被调遣前往了香港参战,以支援陆战队对满清虎门海防体系的进攻,此时肯定是抽调不出来的。

    西蒙斯很清楚,舟山陷落打乱了统帅部对两广会战的企图,凭证原定企图,这场会战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收复两广,最重要的是剿灭满清最有力的臂助——三汉藩,只要两广三汉藩一除,满清即是损折了三分之一的强军,为了到达消灭三汉藩的目的,李明勋是准备与清军战斗到底的,丝毫没有想速战速决的意思,但舟山一乱,为了顾全大局,两广会战必须提速,那么备用的战略企图就要提前举行,这个企图就是由陆战队和郑藩水师一起,突破平靖二藩设置在珠江水道上的虎门海防体系,直扑珠江深处,占领东莞,威胁广州,威慑清军深圳大营的侧背,将阵地鏖战酿成广州全省的乱战。

    显然,这个备用企图中,突破虎门很重要,而突破虎门一战,战列舰的作用不容取代。

    西蒙斯只得四处抽调军力,其首先下令北洋舰队南下支援,这支舰队同样包罗了风帆舰队和桨帆舰队,凭证企图,宋罗峰会率领六艘风帆护卫舰和十二艘大型桨帆战舰南下,而西蒙斯则在台湾抽调船只,获得三艘重巡,其中一艘照旧今年刚刚下水正在试航的重型巡洋舰,虽然战船数量不足,但水师上下听闻舟山陷落之后都很是兴奋,在水师军官们的眼里,这那里是东南抗清局势瓦解,这是水师庞大的时机呀。

    凭证西蒙斯的设想,只要水师舰队抵达,先击败清军辽东和江南水师,只要赢得海战,那舟山各岛上清军即是瓮中之鳖,退不能退,守不能守,纵然舟山各岛屿因为走私存储有大量物资,但总归有吃完一天,海战告捷而舰队封锁,舟山岛上清军一定向水师投降,在大陆偏向,水师即是一战成名,加入大陆战场。

    然而,西蒙斯不知道,舟山这滩浑水之中尚有一个大玩家!

    舟山港外海,崎头洋面。

    污浊的浪涛滔滔席卷,郑乐成注视着海面漂浮激荡的残骸木板,脑海之中闪过五年前的那一幕,在广东潮州城下,李明勋在大帐之中,在众人眼下,用严厉的话语警告自己,语气一如天子,态度宛若尊长,五年来,郑乐成从未忘却那一幕,他殚精竭虑他卧薪尝胆,在日本与合众国之间转圜,就是求得未来有一天,可以拥有比李明勋更强大的气力,用同样高屋建瓴的语气就见告李明勋谁对谁错。

    现在天,时机终于来了,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出战舟山,收复领土,不负国姓之名,只要取得舟山,便可徐图闽浙,再进江南........。

    “国姓爷,我们抓住了一条清军的巡船。”施琅在身后走来,敬重说道,他披麻戴孝,是为北京城中给国姓一脉送出消息的父亲戴孝。

    早在六年前,清军放肆在江南打造水师的时候,福建郑家的人就开始从囚禁、软禁状态中释放出来,到了岳乐督办辽东水师,京城郑家更是在水师战术等方面给予其诸多资助,虽然从未掌握实权,但郑家一脉在清廷已非任人蹂躏之辈,而谁人时候,施大显悄悄派人联络外洋的郑乐成,双方一直有所联络,待岳乐有心南下攻略东南,施大显凭证郑乐成要求,提出了使用京杭运河转移辽东水师助战的想战略。

    郑乐成的意图很简朴,清军攻破舟山,再由他收复,李明勋就无法停止国姓一脉入主东南沿海了,郑乐成将之视为获得琉球群岛之后的第二次实力扩张。

    因为早有准备,在清军尚未进攻之前,郑乐成就已经下令舰船军队备便,舟山战起,郑乐成即是出击东南,甚至比合众国北洋舰队还要快了一步。

    郑乐成道“清军巡船?可有收获?”

    施琅道“国姓爷,底下人问得的情报,清军已经攻占岱山岛、大衢山岛等一系列岛屿,如今尚且处于反抗状态的,只剩下舟山城和泗礁山的东番要塞,其余都市、岛屿或被攻破,或主动请降。”

    郑乐成道“哼,本将即是知道,东南监国藩镇懦弱自私,以往靠外洋孤悬之利,还荣幸有所斩获,这些年与东番沆瀣一气,已是腐朽至极,竟是失却了胆魄,实乃我大明王师的大损失。”

    这不仅是郑乐成的看法,鲁监国一脉的文臣和部门勋贵也是这般想法,从大明角度来说,他们可以称之为有识之士,这些人认可合众国对东南藩镇的支援稳固了局势,但这些年,无论是助战朝鲜、两广,照旧开拓南洋婆罗洲,都是让东南藩镇有些好逸恶劳,这些藩镇麾下军队,已经完全成了为将军勋贵谋私利的工具,至于驱逐鞑虏,恢复朱明,已经只是一句口号,东南藩镇上下失去了胆魄。

    虽然李明勋从未有意为之于此,但这类局势确实对合众国有利,究竟合众国的战略目的是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而不是驱逐鞑虏恢复朱明,若是驱逐了满清又造就朱明这么一个对手,那才是得不偿失。

    “那满清水师何在?”郑乐成问道。

    施琅道“听闻岳乐率领辽东水师与江南水师汇合,应对东番水师去了,舟山岛上交由了固山额真金砺,主攻舟山,而伪监国等已经逃进舟山城,与黄斌卿一道恪守。”

    郑乐成重重颔首“真乃天赐良机,兵发舟山,先解舟山之困。”

    在施琅传令之后,国姓水师开始调整阵型,此番出援东南,郑乐成把受其雇佣的皮龙等留守琉球,以应对日本水军的威胁,而其麾下水师则有战船三十二艘,运兵船近五十艘,此番来援助,光是陆军即是携带了一万两千余,国姓在琉球五年谋划,可谓精锐尽出了。

    船队在接到下令之后,眼瞧着舟山在望,海面上船只喧嚣,充斥着吼啼声、召唤声、军号声,种种稀奇离奇的声音充斥其中,国姓水师战船在前,运兵船在后,战船排列成三列纵队,直扑舟山港。

    郑乐完婚率一部水师冲锋在前,除了皮龙,这支舰队为郑乐成最为倚重,其有鸟船六艘,亚哈特武装商船四艘,每艘都装配了十二门以上的大炮,火力远胜清军。

    “满帆,装填弹药!”

    舰队之中,各船的船长高声咆哮,甲板上的炮手开始装填火炮,这些年,国姓与合众国来往甚密,又有皮龙协助,麾下水师进步很快,不再像闽海王时代,太过依赖近战、接舷战和火攻船,而是大量训练炮战,而在搪塞日本水军中,炮战与接舷战俱佳的国姓水师战绩辉煌。

    远处的军号声传来,大片的战船泛起在了水面上,施琅高声喊道“国姓爷,清军水师!”

    郑乐成远远眺望,发现清军水师中央全然是沙船和福船,少有几艘鸟船,甚至不少商船夹杂其中,这类水师在当年郑芝龙麾下触目皆是,郑乐成虽然不惧,高声下令“直接以纵队攻击,霰弹轰击敌船即可,让战兵上甲板来,分发刀斧准备反登船。”

    海风把国姓舰船的风帆吹的鼓胀,舰队恰似三条长龙扑了已往,在已往的几年里,郑乐成即是这般搪塞日本的种种水军,以纵队阵列穿插,战兵以长矛阻挡跳帮士兵,以刀斧斩断绳索,不与敌纠缠,只以火炮击敌,数次对阵之后,待敌人伤亡、船只残缺,再行进攻。

    双方距离凌驾一里,清军就开始乱纵火炮、箭矢,郑乐成丝绝漠不关心,直接下令满帆攻击,少数的纵火物被水手用蘸水的帆布扑灭,而扔上来的绳索则被刀斧斩断,火炮甲板上炮击声接连不停,穿插进清军水师行列中的战船不停喷射出一团团的火药,周围的清军战船木屑横飞,火光冲天,那单薄的船板挡不住四磅炮和六磅炮的轰击,甲板上的清军更是被打成肉泥肉块。

    清军中都是转向未便的大船,实际上,这支水师是运来运送第二波援军上岸的,福建右路总戎马得功和大量军械现在就在船上,就是遭遇国姓水师袭击,这才战在了一起。

    那些原本用来运兵的船只在实心弹和霰弹的轰击下显得异常懦弱,清军舰船往往受到一轮攻击即是快速进水倾斜,甲板上的人划入海中,活人挣扎着跳离燃烧的船只,在水中求存,私人浮沉漂浮,水兵还好说,最倒霉的就是马得功麾下那些绿营兵,身着铠甲的他们本就许多不会游泳,大部门人挣扎不了几下就是沉入海中。

    仅仅是一次攻击,即是击沉了清军十余艘舰船,等到郑乐成的舰船回转再行攻击的时候,剩余清军竟然是许多投降,一些清军战船扔过了几颗人头,扔掉武器、解下铠甲投降,问过才知道,那些人头竟然是押船监军的满洲兵或者不愿意投降的汉军旗。

    国姓水师突然攻击打断了舟山岛上清军获得援助的通道,此时的舟山岛上,仅有金砺率领的四千多满汉八旗兵,与舟山城中的明军坚持,驱散了清军残余水师后,郑乐成下令雄师登陆,郑鸿逵率军登上舟山岛,用了一日功夫即是在岛上集结了六千军队,虽说战力不强,但声势赫赫,直扑舟山而去。

    金砺自觉不敌,连忙退却,退往岑港,那里尚且有一水寨,可以恪守。

    郑乐成骑马来到舟山城下,但见城下四野散乱,尸身满地,细看之下,许多都是妇孺,一问抓住的俘虏才知道,是金砺手下士兵杀岛上士兵眷属,逼降舟山守军,郑乐成高声喊道“本将乃是招讨上将军朱乐成,请问黄公可在城中?”

    郑乐成对黄斌卿还算客套,盖因其与郑家有旧,黄斌卿当年在福建巡抚麾下标营任职,与郑芝龙一道打过红毛夷,后郑芝龙兄弟拥立唐王,黄斌卿还去了福京买了官职,有郑芝龙运作,两千两即是拿下了舟山群岛,如今黄斌卿奉永历为正统,那也是继续自唐王一脉,比与隆武争夺正统的鲁监国要亲近的多。

    “我家大帅昨日与鞑虏鏖战受伤,此番还在将养,末将顾荣,承蒙国姓仗义来援,不胜谢谢。”顾荣站在城头喊道。

    郑乐成哈哈大笑“同为大明王师,天经地义,烦请顾将军禀告黄公,只说是乐成来援。”

    顾荣只得去禀告,黄斌卿同意放郑乐成进城,但监国上下都是不许,当年唐鲁之争,互杀来使之事念兹在兹,郑乐成素来铁血无情,谁知其进城会不会抨击监国。

    然,黄斌卿丝绝漠不关心,如今舟山泰半陷落,想要剿灭舟山岛上的清军,还要仰仗国姓呢,黄斌卿下令放人进城。

    郑乐成只带了千余人进城,其中只有三百亲兵,其余都是被束缚住的俘虏,见到黄斌卿,郑乐成道“此番鞑虏入寇舟山,多有杀掠造孽之事,黄公手下定然无处发泄,这些俘虏皆是汉奸之辈,全请黄公发落了。”

    那些俘虏连忙跪下求饶,黄斌卿一挥手,麾下被杀了亲属的兵卒上前,围着即是斩杀在地,一口吻杀了上千人,全城血气冲天,郑乐成入得国公府,与黄斌卿商议一会,即是说道“黄公,听闻监国尚在城中,不知能否部署前去拜会?”

    黄斌卿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只是国姓莫要冲撞的好。”

    郑乐成拔出佩刀,晃了晃上面的血珠,说道“也只是冲撞而已。”

    黄斌卿乐得如此,这些年与监国一脉分享舟山,没少受气,若非有李明勋居中调停,又要顾全大局,黄斌卿此番就要看着鲁监国被杀死在城下了,郑乐成有意为自己出气,他虽然乐得看笑话。

    侍从给郑乐成引路,到了后院,即是退走了,郑乐成提着带血宝刀,一路直扑大堂,堂内,朱以海坐在椅子上,见郑乐成提刀而来,闭上双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然而,朱以海却没有听到什么消息,睁开眼睛,却见郑乐成竟然是跪在地上,其双眸通红,道“请殿下顾念天下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