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明末之七海腾龙

章二九 经略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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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仅从军力上来剖析,弘光之后的抗清气力在永历八年到达了最强,理论上,抗清武装可以拉出四十万以上的军队来,秦藩约有十五万,晋藩、琼藩各四万,合众国八万,延平藩四万,加上朝鲜的沈器远、夔东一带的抗清武装,四十万是只多不少,即便只算能战敢战之精兵,抗清武装也能凑出一支凌驾十八万的强军来,提倡满清绝难反抗的攻势,但现在来说,这些军队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

    只有合众国与琼、晋二藩的同盟是坚实有力的,除此之外,其他抗清武装都是各自为战,而李明勋在解决东南之事之后,最希望做到的就是把这些武装统一在一杆旌旗下,只要做到了,驱逐鞑虏只是时间问题,而显然,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处于贵州安龙府的那位元首大舅哥,永历天子。

    而李明勋从泗礁山返回香港之前,前往了台北,接去了安化公主,李明勋的意思很简朴,希望迎接永历天子于肇庆,为李明勋和朱妤姝主持大婚,虽然,这只是一个理由,李明勋的真实意图是把永历天子从孙可望的控制下解救出来。

    实际上,永历天子只是一个木偶,但却可以团结所有抗清武装,要害在于操控木偶的那小我私家,而现在来说,只有李明勋、孙可望和郑乐成有这个意图,虽然郑乐成实力不济,无需再提,孙可望此人,心胸狭窄,非成大事之人,其连义兄弟李定国都容不下,更不要说其他人,所以,最适合的局势是,永历天子坐朝肇庆,李明勋实际操控一切,如此局势,驱逐鞑虏五年可期。

    但很显然,这是很是难题的,但李明勋愿意去实验,原因很简朴,两广会战消耗了太多的资源,无论是满清照旧中明联军都需要休养生息,准备再战,相持的局势会一直一连到双方中某一方获得提倡会战的富足资源为止,李明勋认为,短期内,满清不会发动对两广的攻击,他有富足的时间去运作这件事。

    明末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各部都在各自为战的基础原因在于,每小我私家都想反清,但每小我私家又都不想复明,反清是生存问题,因为各部都是满清的敌人,而复明则是利益问题了,唯一能够兼顾各方势力的就是合众国,如今朱明尚有秦、晋、琼、郑四藩,李明勋为四藩各留了一个元老的位置,现在琼、晋二藩都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但其余二藩却是扎脚不前,郑乐成不想屈居人下,更不想屈居李明勋之下,而孙可望,直接有称帝的想法,合众国给的,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而如果再降低尺度,那就是实行分封制,在驱逐满清恢复中原之后,不仅给予其元老之位,还实封土地给这些藩主,但这就造成了庞大的社会问题,藩主为了掩护利益,肯定要维持军队,而维持军队就要反抗中央权力,在现在合众国的共和制体制下,在汉地十八省土地实行实地分封绝对是开历史倒车,还会造成大破碎,因为其他的元老也会要求分封。

    制止分封制又能实现抗清大跃进的就是不管国别政权,由合众国全力支持明国藩镇,打造一个大型的同盟,不管土地、利益之争,各人先协力抗清,把满清消灭,至少收复江南、中原之后,同盟之间再划分利益。可以想见,最终了局就是各建各的国,然后再打十年二十年的统一战争。

    最后一个措施是琼、晋二藩许多官员和将领的想法,可是他们弄错了一件事,以为满清是合众国的最终敌人,实在不是,合众国这个共和制的资本主义国家最大的敌人是封建王朝和维持封建王朝的田主士绅团体,只是恰好,现在中国的田主士绅支持的满清,所以合众国的敌人是满清,如果没有满清,合众国的敌人将会是朱明,对于合众国来说,最好的局势是借助这场战场把满清和朱明一块消灭了,而不是反清复明再灭明,在合众国的精英阶级眼里,选择第三条路,还不如坐视满清把朱明的残余势力全部消灭,在这段时间积贮气力,然后抨击大陆,解放全民族。

    精英阶级们很清楚,反清比灭明容易的多,中明之间的矛盾是阶级矛盾,而中清之间除了阶级矛盾之外,尚有民族矛盾和战争恼恨,后两者更能掀起反抗热潮,获得大陆民众的支持,而只有阶级矛盾的情况下,想要赢的战争,必须证明阶级的优越性,且不说这个很难,需要很长时间,就算证明晰在这个信息闭塞,人民知识水平低下的时代,谁人知道,谁人又信呢?

    抗清御虏,是历程,是手段,是口号,但绝对不是目的。无论在任何时代,每个政治人物都市把大义挂在嘴边,似乎他们的一切都是为了全体人民,为了中华民族,为了自己的国家而做,实则否则,每个政治人物都是为自己身后的利益团体服务的,所以任何战略必须获得这个利益团体的支持才气够实行,理想主义者总会喊出团结必胜、人民必胜等一系列的口号,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任何企图的实施都需要资源,而能民族、人民是拿不出这个资源的,或者拿出来,把资源聚集在一起的成本和效率也是低的可怜,所以,在科学技术和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只能靠利益团体,有了他们才气去凝聚民族和人民的气力。

    所以,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经略西南是合众国为首的抗清盟军首要目的,在此基础上就是谋划两广提升琼、晋二藩和合众国陆军的实力,为接下来的战争做准备。

    两广或者准确的说珠江三角洲是一个相对关闭的地理区间,岭南与岭北之间距离着层峦叠嶂一般的山岭,崎岖难行的蹊径和通行能力很弱的水路很难在这个时代支持大兵团作战,无论对满清照旧合众国都是如此,如今双方都有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少量的戎马基础不足以撼动敌人的防线,无论从湖广进攻两广,照旧从两广进攻湖广都是如此,双方各自背靠一个经济中心和人口麋集区,进攻者总是要支付更大的支付,崎岖的山路和恶劣的交通不仅损耗大量积贮的资源,还会让军力难以有效的投送,谁进攻谁亏损是一定的。

    满清拥有更大的体量和更丰裕的军队,可是面临艰难险阻也需要积贮更多的能量,而对于合众国来说,战略上处于防守越发有利,究竟没有珠三角的支持,从湖广、福建进攻两广,很难支持一支凌驾十万规模的军队,如果没有这个数量,进入两广即是送死,而合众国应该尽可能在距离珠三角近的地方防守,让满清的气力更多消耗在漫长的补给线上,虽然,这是在大会战时期,如果不展开重兵团体,控制的土地越多,深入敌境越深,才气为谋划两广赢的更好的情况。

    在大会战一时半会不会展开的情况下,经略西南是最好的战略,远胜过进攻福建或再辟山东战场,而在这个历程中,还能从军事、政治和经济三个方面临琼、晋二藩举行潜移默化的革新,经略西南乐成还好,若是不成,有这两藩在,大事仍可期。

    如果能占领云贵高原,就能欺压满清分兵把手数千里接壤线上的出山路口,迫使其分兵,以云贵为基地,前出四川就能再获得一片地理关闭区,继而可以顺江而下,攻取湖广、江南,收复南方半壁山河,而如果选择东进福建,那么越往东、北,就越靠近满清的焦点区域,对满清也越有利,再辟山东战场亦然。

    李明勋首先对孙可望发出了第一轮试探,那就是派遣使者前往贵州,李明勋派遣了两路使者,一路前往贵阳城,直接面见孙可望,一路则遣人去了安龙府,面见永历天子,李明勋的要求照旧希望永历天子前往广东为李明勋与朱妤姝主持婚礼,继而达整天子移跸肇庆的目的,最终的了局是掌握天子,而且威逼利诱孙可望以秦藩藩主的身份,加入抗清盟军,李明勋则让牛耳之位予永历,担任盟军总司令一职,实际掌握抗清气力。

    效果很是惋惜,使者在安龙府基础没有见到永历天子,如今的西南政令自秦王出,安龙的大明政权只是一个空架子,实权被孙可望派遣的提塘官张应科、锦衣卫指挥使马吉翔和司礼监掌印太监庞天寿三人掌握,安龙府内,但凡朝廷内外机务,惟执事力为仔肩,若有非法臣工,一听戎政、勇卫两衙门参处,以息其纷嚣。(马吉翔以文安侯执掌戎政事,庞天寿提督勇卫营),不光这三人,就连安龙知府等人一并是孙可望部署监视朝廷的。

    前往安龙府的使团被提塘官和安龙知府派人,一并护送前往了贵阳,交由孙可望处置,而孙可望对李明勋所提结盟、联军和援助之事一概置之不理,直接把使者打发回了香港,使者返回之后,孙可望又派遣大学士吴贞毓为首,文安侯马吉翔为副的礼官团前往肇庆,宣慰琼、晋二藩,而且礼成公主大婚之事。

    这即是孙可望的还击,先迫使李明勋与安化完婚,以免其继续以此事为由移陛天子。

    使团抵达肇庆,以收复两广之功旌奖将士,发银两万两,另按晋王定国所请,封刘文秀为蜀王,且封琼藩林士章为粤国公,袁时中为廉国公,黄蜚为潮国公,使团本想犒赏惠藩、忠贞营等藩镇,却觉察其或已入藩,或已离国,只得作罢。

    在肇庆宣慰完毕,使团前往广州,筹措公主大婚之事,此番李明勋完婚,即是在广州城中举行,一面是东番国主,一面是大明公主,自然不能太过于搪塞,吴贞毓作为首席大学士,能为李明勋操办此事,也见朱明朝廷对此事的重视,虽然一切都是孙可望的授意,但也可以看出,孙可望也不敢在这种事上耍弄战略,挑衅合众国,面临盟军方面的种种要求,孙可望更多处于防御姿态。

    李定国的晋王府是以前的平南王府,吴贞毓随李定国入内,但见府内花卉、假山一类修身养性之物早已铲平,鱼池、湖泊俱已填平,空落落的院子里,摆满了种种甲械武器,并有上百士卒在训练火器,乒乒乓乓,枪声不停。

    “哎呀,早听人说,秦王擅治国,晋王长练兵,今日一见,果真差异凡响。”吴贞毓当着几个仆从的面,大加赞美西营两大藩主。

    李定国笑了笑,说“本王是粗鄙之人,那些花鸟鱼虫,看的都是头疼,不如拆了用作练兵场,通常多多训练,哪日鞑子再来,也许多几何多杀敌立功,报效天子呀。”

    吴贞毓捋须微笑,道“那今日却是延误晋王殿下了。”

    “您这话说的,王府虽然粗俗,但一杯茶照旧能馈赠的,大学士请。”李定国在前面带路,直奔正堂而去,那几个贼眉鼠眼的西崽也想进去,被李定国的手下拦住了,呵叱道“大学士在我家王爷贵寓品茗,还需要你们伺候么,滚远一些,这里有我们即是了。”

    仆从被推搡的远远的,吴贞毓脸色微变,说道“让殿下见笑了,家中仆从奸险,收了那位的利益,已然成了探子了。”

    李定国冷笑一声“一个马吉翔不够,还要弄这些腌臜来,孙可望忒也阴谋手段了。”

    吴贞毓道“外藩专权,奸臣满朝,国不将国啊。”

    李定国脸色依旧,心中却是冷笑,我不这也是外藩么!

    吴贞毓摆摆手“暂且不提此事。晋王,此番东番李氏来广州完婚,此乃天赐良机,不知晋王可有掌握,擒得此番酋,挟其以令东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