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明末之七海腾龙

章五九 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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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霞关破,岳乐岿然不动,是因为其延平大营囤积粮草极多,完全可以支应到多尼的到来,更重要的是,其身后尚有通往江西的杉关,自古有‘闽之有仙霞、杉关,犹秦之有潼关、临晋,蜀之有剑阁、瞿塘也。一或失守,闽不行保矣’。

    但陆军从闽北进入江西则造成态势完全差异,江西一直是满清后方,江西精锐多西调增强西南的攻势,剩余的戎马或在沈永忠麾下效力,堵在赣州,盖住梅关北上的琼藩军队,或从杉关入闽,增强延平大营,如今江西被寇,后方失稳,更恐怖的是,陆军一路西进,便可破广信、抚州、建昌三府,这意味,江西与福建的交通被完全切断,在江西戎马无法阻挡的情况下,唯有延平大营的清军回撤,才气保住后路。

    永历十二年四月下旬,清军开始从延平城退却,岳乐亲自指挥退却行动,首先是江西绿营回防杉关,保住退路,继而是浙江、江南绿营,岳乐亲率麾下八旗押阵福建绿营殿后,步步为营,全面后撤。

    企图很是完美,但实施起来却状况百出,江西、浙江绿营先后发生大规模的叛变,抢劫延平、邵武两府,一路烧杀返回江西,这些外地客军如此体现,其原因源于缺饷,两广会战之后,满清一路高歌猛进的局势为之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数千里战线上的攻防战守,而迁界禁海又破损了沿海数省的钱粮,使得其积攒数年的钱粮也只能支应起云贵战场的全力开销,即即是如此,在永历十一年,因为战事吃紧,满清恢复了朱明时代的‘三饷’以此增加了五百多万的财政收入,但仍然支持不起东南西南两场大战,在资源早已调配西南之后,东南战场财政吃紧,许多绿营兵往往拖欠饷银,如今大退却,外省客军自然乘隙抢掠截杀,以补足欠饷。

    客军抢掠迅速扩大到浙江和部门江南绿营,使得延平退却失去了秩序,在清军脱离延平府之后,水师陆战队与部门水师水手强渡闽江,迅速占据了延平府的码头,城中黎民已经被兵灾祸殃过了,见合众**军纪良好,且出钱粮雇佣使船、拉纤、搬运之人,纷纷响应协助,雄师不出五日即是全部渡江,而陆军骑兵在渡江之后,迅速组织戎马追击,乌穆组织了数队戎马,划分派遣往大路小路的追击,迫使清军放弃诸多钱粮辎重。

    在延平、邵武二府境内,发作了巨细十余次战斗,陆军凶猛冲杀,而清军却是无心恋战,清军多次是击溃,以至于殿后的岳乐也无法掌握福建的绿营,被迫率领八旗精兵杀出血路,先撤往杉关。

    乌穆与巴海各自率领骑兵前出,分队追杀,半路之上,乌穆的率领的混编骑兵旅被福建绿营马得功部所阻挡,而巴海的麾下以轻骑兵和龙骑兵为主的骑兵队伍却是突进到了光泽一带,此地距离杉关不外百余里,抓了一批福建逃兵才是知道,岳乐率领八旗正在光泽码头渡河,巴海迅速荟萃戎马追击。

    光泽四周已经闽江支流的上游,两岸险些都是高山密林,码头处于光泽城外,立于两山之间,是上游少有的平缓地段,但水流依旧湍急,清军在此有巨细船只四十余,尚有可以过马匹和兵卒的码头。

    巴海爬山而望,但见码头四周地形开阔,而大量火炮和辎重车辆因为渡河不成而扬弃在路边,此间的清军已经得知追兵赶到,在河流南岸,立起栅栏,连住大车组成工事,骑兵部署在两翼,而鸟铳和弓箭手则部署在工事后面,南岸清军有近两万,骑兵也有近千,险些是巴海麾下戎马的三倍。

    随着军号声响起,合众国骑兵组织了攻击,巴海率领的骑兵中以龙骑兵为主,辅之以部门轻骑兵,巴海组织龙骑兵绕行清军左翼,攻击其骑兵,龙骑兵在马上以燧发枪射击,无论射程照旧杀伤力都远超扑面满洲八旗头中的角弓,八旗骑兵白白挨打,只得攻击近前,以骑弓射之,龙骑兵退后,轻骑兵上前,列阵骑墙两道,轻易即是撕碎了清军的少量骑兵。

    而面临规模庞大的步兵大阵,巴海没有以卵击石,而是下令骑兵后撤,沿途收拢清军遗留的火炮,这些火炮因为不能过浮桥而被扬弃,可是大部门都被清军损坏,只得可以用火炮六门,幸好,巴海联络上了被阻隔的乌穆部,联系之后,接应了两个飞骑炮连过来,使得巴海麾下有红夷炮三门,大佛郎机三门,四磅炮八门和轻型榴弹炮四门,巴海以炮轰击清军大阵,清军营中多是劈山炮等一类的小炮,还击而不得,而阵列又是暂时组建,士兵无遮无拦,在榴弹和霰弹的攻击下,很快大溃。

    清军岂论满汉,不分八旗照旧绿营,纷纷跑向浮桥逃命,抢夺船只,有些人甚至索性跳河逃命,龙骑兵下马列阵,用燧发枪齐射把万余清兵压到了河滨,一排排的齐射打垮成百上千的人,河流为血染红,尸体飘流而下,而清军大乱之下失去秩序,浮桥遭受不住,直接崩断,而此时,飞骑炮也靠到岸边,以霰弹笼罩河滨清军,清军如同麦草一样成片倒下,有些人想要投降,跑向岸边,也是被燧发枪射死。

    一直到龙骑兵和炮兵都没有了弹药,射杀才是作罢,整个河岸尸体各处,清军自相踩踏之间亦然死伤许多,巴海所部杀五千余,俘近八千,亦有数千人、尸落水不知所踪,也成为福建之战最大的斩获,唯一惋惜的是,岳乐登船脱离,派一章京穿其衣甲、举其大纛指挥,方逃得性命。

    乌穆率领雄师赶到的时候,清军已经烧了河对岸的船只、码头和剩余浮桥,直接往杉关而去,陆军四处搜罗船只、打造木筏渡河,清军毫无反抗意志,渡河已往的掷弹兵和猎兵打散了部门绿营,集结队伍扑向杉关,杉关依杉关岭而制作,左有猪石山,右面是黄狗岭,南北山脉绵亘不决,与仙霞关差异,杉关不仅在夹山筑关城,还在山脊之上修筑城墙,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岳乐率领残军退入江西境内,他很清楚,如果杉关不保,那么就造成江西与福建二省的陆军合兵一处,届时再难抗衡,于是亲自挑选满汉八旗四千余,镇守杉关,同时调遣各路戎马会剿入赣之合众**,随着江南、北方各路绿营兵相继赶到江西,在江西加派的饷银补足了欠饷,江西境内逐渐稳固了下来。

    陆军猛攻杉关数次,皆是不克,杉关地形险要不说,蹊径也是极为狭窄,基础展不开军力,合众国赖以为生的步兵大阵和步炮协同也施展不开,幸好乌穆也不只拘泥于杉关一地,划分派遣戎马夺取武夷山主脉上的九大隘口,此非入闽主要蹊径,清军疏于防范,许多关口没有驻防戎马,有些驻防戎马甚至不知八闽局势,以至于被陆军轻易攻克,只是这些关口非雄师可收支之地,因此远不如杉关交通便利。

    随着雨水增多,入赣的陆军和陆战队相继撤回福建,在内陆作战难题重重,补给未便,东南战区先是堵住入闽的几个关口,继而分配戎马占据八闽各州府,在邵武府和建宁府形成两大重兵团体,由乌穆和李山划分统帅,以后,东南战区又举行了频频规模相对较小的军事行动,也都是趁着清军在浙江军力不足而大行攻占土地。

    李山率领陆军从仙霞关入浙江,收复衢州全境,又入金华府,却是不恋战而南下处州,陆战队也不急于收复福宁州,反倒是从浙江温州登陆,最终与陆军在处州府合兵一处,并得以劝降浙南和闽东北的大部门清军,军事行动一直一连到永历十二年的七月,多尼率领主力赶到江宁为止,而此时,合众国不仅恢复除却杉关之外的八闽全境,还向北占据浙南的衢州、处州和温州三府大部门,而舟山的郑藩也趁着浙江清军收缩之际,占领了台州和宁波部门州县,但随着多尼雄师赶到,又是主动放弃了。

    此时的大陆局势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隆武当政的时候,谁人时候的隆武朝廷约莫也就统治或者名义统治类似的区域。

    进入永历十二年的夏季,东南战场基本处于休战状态,第一阶段的作战已经竣事,接下来就是看满清该如何反映,也就是多尼率领的那支援军的动向,实际上,险些不用考量,那支军队肯定是要用在东南战场的,究竟东南战区已经迫近了满清的江南和湖广两大财赋重地。

    西南的战局依旧处于拉锯的状态,湘西全部丢失,白文选退守全州,构筑了全州到桂林的防线,很是稳固,贵州泰半丢失,特别是山地旅从贵州调往福建之后,李定国失去了最强的一支军队,不外他手中军力依旧富足,不停用秦藩兵与满清对耗,他手中的晋藩和蜀藩都未曾动过,而守住梅关之后,琼藩派遣精兵西去云贵,接受李定国的调遣,云贵一带的气力再次获得增强,而在贵州会师的清军各部在企图最强一波的攻击,目的直指向云南昆明。

    云南内部颇有动荡,各地土司相继生乱,而朝廷那些吃干饭的文官纷纷主张撤往广西甚至广东,移陛是大事,特别是在战时,关乎军心士气,永历朝廷频频请求移陛,都是遭受了晋王的拒绝,朱由榔求情的私信甚至寄往了台北,寻求李明勋的支持,李明勋置之不理,李定国却是发了狠,不仅拒绝了天子移陛,还亲自返回昆明,护从天子亲征,把永历从牢靠的昆明城拉到了贵州的前线,弄的天子是苦不堪言。

    盟军方面基本告竣了战前的企图,用贵州换了福建一省,而且还略占自制,而清军在江西和浙江积贮气力准备抨击,合众**却在八闽和浙南大规模的镇压反动气力,福建倒是泛起了已往经常在满清占领区泛起的一幕,那就是大明朝廷发种种敕书印信给后方的反抗气力,爵位和官职绝不惜啬,让其在满清占领区诶捣乱,如今满清也在福建和浙南放肆封官许愿,让当地士绅拼死反抗,牵制合众国更多军力,制造更多贫困,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捣乱,东南战区的实力并未完全发挥出来。

    除了封官许愿,满清在全国对合众国的妖魔化也一直在举行,导致福建各地泛起了大量本不应泛起的反抗气力,而这些气力则属于一个相对尴尬的阶级——庶民田主阶级。

    众所周知的是,合众国历次在大陆的军事行动和军事治理都以消灭缙绅团体和士绅阶级为己任,这些人与庶民田主一样都属于封建田主阶级,但却有有所差异,被合众国清算和消灭的是掌握大量生产资料、享受政治、税收和司法特权的缙绅田主,而庶民田主则是田主阶级中占据大多数的,但却没有那些士绅阶级的政治特权,这些中小田主要经常遭遇缙绅豪族的欺压,同时又在欺压佃户和乡民,而这些人也是被满清所蒙蔽的,认为合众国要在大陆清算消灭一切的富户。

    在东南攻入福建之后,这些庶民田主因为听信了满清朝廷对合众国的妖魔化,以及在迁界禁海中,自己就受到合众国支持的所谓义军的侵害,所以一直对合众国很是敌视,因此团结在大缙绅大田主身边,组织民团与合众国反抗,而合众国现在的政策中,对这些人的政策相当模糊,在过往的军事行动中,或者在军事治理潮州、登莱等地的时候,为了获得佃户、穷人和手工业者的支持,将之视为与士绅团体一般,加以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