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开始星星点点的往下落了,所有人好似忘记了寒冷,那双眼睛紧紧盯着烟雨楼的正中央:那里没有真正的舞台,只有一根根被上好的青色丝绸连成的巨网,而烟雨楼的屋顶上也同样挂着相同的丝绸,一垂垂到底地。
“咣。”第一声古琴的音响起,垂下来的丝绸开始微微摆动,这时,静到了极点,只能听见如高山流水般的琴音。
“开始了。”很多人在心里默念。
随之,清脆的铃铛声一点一点的流入人们耳中。开始时只是轻轻地,碎碎的。随着古琴音的渐渐升高屋顶上的丝绸摆动的速度逐渐加快,铃铛声也开始渐渐密集起来。
“莫姑娘呢?”有人轻声问着旁边之人,“这只是开始,好好看,莫姑娘早已隐在其中。”看过舞蹈的人老神常在的轻声道。
古琴之声已达到了高潮,可任谁都没能看见那传说中的第一舞姬的身影,只是耳畔的铃铛响声越来越密集,仔细一听就如一首动人的乐曲。又过了一会,就在人们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已入高潮的琴音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禁一愣。从上面垂下来的丝绸如含苞欲放的花朵突然舒展开来。所有人的眼前一亮,在丛丛网状丝绸之中有一个秋千,在那上面,有一个全身缠满铃铛的人,她只是静静的坐在秋千之,上她的全身是银色的,小巧的脸上带着一张面纱,只露出了那双灵动的眼睛。而刚才的铃铛之声,就是有她那双手震动发出的。她没有像别的舞姬那样面带媚笑,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抛着媚眼,只是在那静静地坐着,可就算是这样,也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她看起来是那样的超凡脱俗,如同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子。“呵,有趣。”坐在包厢里的那个面带银黑色面具的人喃喃道。
“那是,衍之你不知道,她的舞举世无上,只此一家。看过她的舞的人无不赞叹,在这两国间,相传只有飞天雨宫主的舞才能与之比肩。可想见飞天雨宫主的人有几个?江湖上只有她最神龙不见首尾的,所以很少人能够见到。所以就很少有人能去验证了。”那个面带银白色面具的人忘记了男子刚才的训斥得意的说着他所知的八卦,不忘耸耸肩表示遗憾。
“你也被迷住了?”面带银色面具的人不怕死的调侃道。
“不……没有,我只是略微好奇她的舞姿罢了。”面带银黑色面具的人的目光有些深沉。
“呃……没想到这世间也有能让你好奇的东西,”面带银白色面具的人小声嘀咕道,他摸了摸头上根本不存在的虚汗。
“其实我是在想,你既然对这舞赞叹有加,我还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把你留下来充当杂役,好让你天天能见到那个举世无双的莫姑娘呢。”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银白面具的人在面具下惊恐的说道。
“你哪儿错了?”
“我不该在你面前说那些花边新闻,不该调侃你,惹你不高兴……”男子嘟囔。
“不,言君,我倒觉得,这个莫姑娘与那飞天雨宫主确实是有些相似之处的……”黑色面具的人把目光投向了场中央,不语,仿佛在思索些什么。
屋内一时寂静异常。
……
“对了,我让你去请的独孤轻狂怎么还没到?”面带黑色面具的男子仿佛想起了什么敲了敲桌子说道。
“这……”
“但说无妨。”
“去请了,他也来了,只不过在我们对面的包厢里。说什么大将军连年在边境防守见不着一个美人。今年好不容易升了官回到京城看美女。一定忙的不得了,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面带白面具的人咬牙切齿接着道。
“衍之,我看这人只会风流快活,一点不成气候,你请他干什么?我们刚回到京城,依我看来应多与朝廷命官打打交道,要和他说什么?我可记着,今天领赏时,苏丞相可是对你充满了结交之意。”
“别小瞧了他,我问你,在这里看一场需要多少钱?”黑色面具的男子丝毫不急。
“大约是将军升职前三个月的银两。大约是平民…”面带白色面具的人正想着,突然反应了过来。“难道…难道你的意思是?”白色面具的人试探的问道。
“没错,独孤家早已败落,现在也只剩下了独孤轻狂。皇上本想再给独孤家一点薄礼,赏独孤轻狂一个小官当当,来表示独孤家几代的忠心的感谢。可这独孤轻狂偏偏是个不成大器,风流之名本国皆知的败家子,这时,就只有以独孤轻狂只是独孤家养子不是真正独孤家人的理由给过去了。按理说,就算几代人再有钱,近几年年年来观看烟雨楼莫姑娘的舞也给败光了,可他约一年花的一年比一年厉害。聪明点的人一定可以想到他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后台。而我却不认为如此。以他风流几年闯出大的祸却可以无声无息的平息下去就可以说明,独孤轻狂绝对不简单!”黑色面具大男子眯了眯眼,肯定的说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么此人只可为友,决不能为敌。”
“是。”
正当他们谈话之时,莫姑娘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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