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冷淡地点了点头,答了句“谬赞”便闭口不言,看上去便是冷峻寡言之人,倒让王老爷怔了片刻,不自觉地正了正身体,打了哈哈道:“好,好,老夫倒是妄信流言了,老师有子如此,当是有后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摇了摇头,又道,“老夫此去任东洲为官,虽因受了些……牵连暂为副职,倒还有些实权。若是你等想要定居东州,正可与我一路,车船都是现有的,也可避开盘查,到了地方也能尽力拂照一二。”
王老爷说完,也不等海棠等人答应还是不答应,便端茶送客了。虽说是宴请吃酒,也只是个说道而已,也无人有那个胃口。
海棠听他这话,想来他因与公孙老尚书的关系,在朝上落了下风,只是他本身也不弱,才成了如今的局面。她听不出他有何怨怼之意,一时摸不透王诚此人倒底是何意思,对去东州的打算倒有些犹豫了起来。
待出了雅间,那引他们来的丫环走到海棠身边耳语了几句,海棠听完脸上一片通红,说不清是臊的还是气的。公孙谨握住海棠的手,扫了那丫环一眼,空茫无神的目光倒让那丫环骇得后退了几步。
“婶婶。”李琮铭也有几分担心地看向海棠。
海棠摇了摇头,道:“无事。”
李琮铭自然是不信的,但也知道不是说话的地方,便也没再开口。
海棠紧紧地反握住公孙谨的手,她方才气得差点没有当时就破口大骂,这王诚看着倒还是雅人模样,其人却……那丫环耳语的那几句,却是那人模狗样之人在知她身份后,还想着与海棠来一段露水姻缘,言之必要诸多好处,再不受这担惊受怕,东躲西藏的苦楚,此种人品只叫人无法形容。
唯一可取之处怕是此人并没有用强,先前拂照之言不似作假,说到曲家时也有些不屑的意味,海棠不愿得罪了,才没向身旁两人吐露半字。
等一路沉默地走回了自己住处,石榴正等在门口,与福云说着话。她此时穿戴已是全然换了模样,不过脸上却没有半点轻狂之色,对着海棠一如从前。她交了一封信到海棠手上,犹豫了片刻道了一句王老爷此人虽……人品欠佳,却并非下作之人,可信上几分,说完她转身即走,似不敢听海棠的答复一般。
海棠脸上也看不出信与不信,她看石榴气色都好,也按下了心中的那丝愧疚,拿出笑脸来向福云道:“小云儿,可能让店家送些吃的来,这吃白食果然是吃不好的。”
福云答了一声,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道:“可有出什么事?”
“等路通了,我们与那王老爷一道走。”海棠与李琮铭对视了一眼,最终下定决心道。
前路未知,此时便是要赌上一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