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紫禁续缘

第八章 落花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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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内。

    “索尼,现在南方战事仍在继续,后援必须跟上。至于修缮宫殿之事,可以缓一缓,把经费先都筹集起来集中优势力量支持前方战事。朕相信依索尼你的能力一定会做得很好的。”皇帝伸了一个懒腰“对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商议的?”

    “还有就是立后之事。”

    “立后?”

    “皇上,您的舅舅乌克善亲王早在今年年初就已将静敏格格从科尔沁送至京城,可是被您用各种理由一直拖延。皇上,立后乃是国之大事——”

    “如果要你娶一个你非常不喜欢的女人,你会怎么办?”

    “皇上要老臣娶,老臣不得不遵命,并且会欣然接受!”

    老家伙,想得美!只是——朕才不会这么便宜你呢!

    “如果这个女人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女人,丑八怪呢?”

    “那微臣也会高高兴兴把她接入府内,像母亲一般伺候她老人家的。可是皇上您跟微臣不同,要娶的是年轻貌美静敏格格,还是您的表妹——”

    “正是因为她是朕的表妹,朕才顾虑再三,才一直拖延至今的;如果不是,朕早就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那么皇上为什么不效仿‘亲上加亲’的古人呢?还可以得到蒙古铁骑的全面支持,更是如虎添翼,一举两得呀!”

    “效仿古人?那都是戏曲里面的随意编排!汉朝的吕后、隋朝的独孤、明朝的马氏,你有听过哪朝的开国皇帝娶的是自己的表亲的?早年是因为朕年岁小,任人摆布,吃尽苦头,现在已经没有那个人了,而朕也已成年,是堂堂正正的天子,再也不用忍受什么枷锁来禁锢、委屈自己了。整个天下都是属于朕的,作为一代君王,朕的婚姻还要为朝政做出牺牲吗?难道朕——就不能选一个自己中意的吗?难道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吗?”

    “如果您是平民百姓,您也许不用顾虑许多。可是权利越大,相应的所受的约束反而也会越多。很多时候,很多情况,都是身不由己,身难由己呀。故而老臣还是要奉劝皇上——”

    “不要再说了,朕明白您的意思,朕也懂得其中的道理。可是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立后是朕的事情,用不着索大人您多费心了。朕自有打算。对了,待会儿劳烦您去传一下鄂硕大人,朕有要事想与他商量。”皇帝拿起一杯茶,掀起了茶盖,正准备要喝。

    “这——”索尼表情严肃。

    皇帝放下茶盖,问道“怎么了?”

    “启禀皇上:鄂硕大人,近日由于其爱女因病早夭,心情悲痛,一直告假在家。”

    “啪”的一声,杯子掉落在地,皇帝站立起身“你——你说什么?”

    索尼和吴良镛都直直地看着殿中央的皇帝。

    索尼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皇帝恍恍惚惚地坐下,随后说道“哦,那就不必去打扰鄂硕了——你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

    福临的脑中又浮现起过往的种种,仿佛一切都还在眼前,可是——

    鄂硕府上。

    清晨,推开一扇窗,如诗看着晚上风雨吹落一地的花瓣,抬头看看枝头,不觉想到:也许姐姐就像树上的花朵一样,还没等到属于自己的盛开,就已经悄然、无情地谢落了!

    怜儿看着呆呆望着地上的如诗,为她披上一件风衣,小声说道“小姐您已经看了许久了,落花有什么好看的,早上天凉,还是别看了吧!”

    转眼进入深夜。

    迷迷糊糊中,如诗看见了一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好像——好像是姐姐。她急忙追上前去,大叫“姐姐,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这个世界上——”而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下来,如诗则无力地跌倒在地上。正当她再次举起头来时,看见了站在跟前的姐姐,她拉住衣角,叫道“姐姐!”

    对方正用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自己,随后一道刺眼的强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接着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妙龄少女“其实——,我并不是你的姐姐!”

    如诗有点吓到了“哦,你——说什么?”

    “我叫做‘珙’,曾是一个皇朝的公主,出生在遥远的‘天府之国’四川。我打小就喜爱骑射,在18岁的那年上山打猎,遇险时幸得一个叫做‘桐’的青年拔剑相助,我欣赏他的智勇双全,一见倾心。只可惜父王因其地位低微坚决不允婚事,为此居然还恩将仇报,连夜将我的心上人——将我的心上人——”她双眼红红的,一时哽咽了。

    “将他怎么样了?”

    “将他射死在了深山老林中一棵大树下。我悲痛万分,穿上洁白的衣裙来到他遇难的地方,可身后紧随的是父王派来的追兵,于是我便拔剑自尽了……接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一树奇花盛开,远远望去宛如一只只活泼可爱的小白鸽,那棵大树被人们取名为‘珙桐’,而人们则尊我为‘白鸽公主’;自此以后,我的灵魂一直附在那棵大树上,成了树之守护神,守护着我心中的‘珙桐’,永远陪伴着每一棵茁壮成长的树木。”

    “好感人的故事,害得我流了不少眼泪!”如诗张着一双湿润的大眼睛“可是为什么你会成为我的姐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一些?难道,难道你是特意赶来送我回家去的吗?”

    珙摇了摇头。

    是我一厢情愿吗,可是——如诗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她转而问道“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呀?”

    “是。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树木对于我来说代表着与众不同的意义。——可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我守护的‘珙桐’即将面临着毁灭性的灭顶之灾,人类大肆地砍伐,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来阻止他们。按照我的职位,只有在存在古木的地方才可以施展法术。但是掌管人间的大神告诫我不要破坏这个世上的规矩。我知道他收了人间不少的香火,而我的法术在他的眼中根本微不足道。可是——可是我实在无法想象如果没有‘珙桐’,自己将变得什么样,神明们只为了眼前的利益,不顾及太多弱小生物的死活,再这样下去我会在这个世上永远的消失,人们甚至都不会想起我来了……在万分焦急失落之时,幸好有你,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几句话,却改变了一切,让我安静地存活在了这个世间上,真让我感到欣慰。这也正是我把你带到这个时代的原因之一,同时我也不想再看到两个有情人就这么简单地错过彼此了。”

    “啊?”为什么神仙讲的话总是不清不楚的,如诗一头雾水。

    “你放心,只要时候一到,你一定可以回到属于你自己的时代的!”

    “你可不可以再讲得清楚些——”如诗看到又是一道刺眼亮光“等一等,请你等一等——!”而珙就这样消失了

    汉白玉石的栏杆,少年的福临倚栏而立。

    “皇上,您已经有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今日午膳您也只是动了几下筷子。奴才特意命御膳房给您备了些小点心,给您垫垫饥。”吴良镛在一旁端着一碟糕点。

    “朕没什么胃口,你先把东西撤下去吧!”

    “这——喳,奴才告退!”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天边已挂上了一抹晚霞,映得格外的鲜红,红得格外的迷人。

    看着天空的景致,福临暗暗道:为什么美好的事物总是如此的短暂,短暂到还没察觉到她的美,她就在转眼间消无声息的没有了。

    “皇上,慈宁宫传来话来,请您过去一同进膳!”

    “什么用膳,还不是商议立后之事?多尔衮都已经死了,难道朕还要像从前那样忍气吞声吗?朕不去!”

    “皇上,可奴才觉得忍气吞声也并非全是一件坏事呀!”

    “哦,怎么,你居然还有新解?”

    “哎呦,皇上您真是抬举奴才了,奴才没读过什么书,岂敢在饱读诗书的圣君面前班门弄斧,弄个‘新解’出来,那岂不是贻笑大方吗?只是奴才想起奴才刚进宫时的情景,一时有感而发吧!”

    “哦?”福临转身回头看了一眼。

    “奴才刚进宫时,很不习惯宫里的生活,深夜里思念着家乡和亲人,白天干活时暗地里却常常要被其他太监欺负、捉弄,苦不堪言。一次,奴才被他人泼水弄了一身**,一副狼狈样,奴才满脸泪水,满腔怒火,正欲破口大骂之时,被奴才的师傅给拦下了。师傅给奴才讲了个关于赵高的故事,奴才一直记得真真的。”

    “赵高,那个‘指鹿为马’的宦官小人?”

    “皇上圣明,正是此人。他是个小人,也是个宦人,但不是阉人,跟奴才是完全不一样的,不可一世的秦始皇是不会提拔一个被人看不起的真太监,去教导自己的幼子胡亥的!”吴良镛开始细细道来——“听闻赵高的祖上原是贵族,但受其母犯法的牵连,故而他出生时地位低微,但赵高依然勤奋苦读,写得一手好字,专研精通法律。他早在进宫前就已娶妻生子,后前往咸阳考取成为内侍的机会,同样也是做着低贱的活计,忍受旁人的万般刁难,终于有朝一日被始皇提拔为中车府令。可惜同时却也得到唯一的儿子早已活活饿死的事实。听到这个消息后,赵高一语不发紧握住手中的金元宝,用力将元宝都握得变了形……世事无情多坎坷,历来苦难皆有时,莫怪命中遇舛错,不坠青云由自身。奴才自知没有赵高颠倒乾坤的本事,但是奴才觉得或许奴才可以学学他的隐忍克制,学学他的忍辱负重,学学他的坚强不屈……”

    “好一个奴才的‘奋斗史’!‘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也许朕也应该心平气和地来重新审视一番!忍一时之苦可能换来另一个崭新的局面!一个奴才尚且能够如此,朕又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一阵微风拂过,福临抬头看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舒一口气:“吴良镛,摆驾慈宁宫!”

    “喳!”

    养心殿内。

    “索尼,现在南方战事仍在继续,后援必须跟上。至于修缮宫殿之事,可以缓一缓,把经费先都筹集起来集中优势力量支持前方战事。朕相信依索尼你的能力一定会做得很好的。”皇帝伸了一个懒腰“对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商议的?”

    “还有就是立后之事。”

    “立后?”

    “皇上,您的舅舅乌克善亲王早在今年年初就已将静敏格格从科尔沁送至京城,可是被您用各种理由一直拖延。皇上,立后乃是国之大事——”

    “如果要你娶一个你非常不喜欢的女人,你会怎么办?”

    “皇上要老臣娶,老臣不得不遵命,并且会欣然接受!”

    老家伙,想得美!只是——朕才不会这么便宜你呢!

    “如果这个女人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女人,丑八怪呢?”

    “那微臣也会高高兴兴把她接入府内,像母亲一般伺候她老人家的。可是皇上您跟微臣不同,要娶的是年轻貌美静敏格格,还是您的表妹——”

    “正是因为她是朕的表妹,朕才顾虑再三,才一直拖延至今的;如果不是,朕早就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那么皇上为什么不效仿‘亲上加亲’的古人呢?还可以得到蒙古铁骑的全面支持,更是如虎添翼,一举两得呀!”

    “效仿古人?那都是戏曲里面的随意编排!汉朝的吕后、隋朝的独孤、明朝的马氏,你有听过哪朝的开国皇帝娶的是自己的表亲的?早年是因为朕年岁小,任人摆布,吃尽苦头,现在已经没有那个人了,而朕也已成年,是堂堂正正的天子,再也不用忍受什么枷锁来禁锢、委屈自己了。整个天下都是属于朕的,作为一代君王,朕的婚姻还要为朝政做出牺牲吗?难道朕——就不能选一个自己中意的吗?难道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吗?”

    “如果您是平民百姓,您也许不用顾虑许多。可是权利越大,相应的所受的约束反而也会越多。很多时候,很多情况,都是身不由己,身难由己呀。故而老臣还是要奉劝皇上——”

    “不要再说了,朕明白您的意思,朕也懂得其中的道理。可是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立后是朕的事情,用不着索大人您多费心了。朕自有打算。对了,待会儿劳烦您去传一下鄂硕大人,朕有要事想与他商量。”皇帝拿起一杯茶,掀起了茶盖,正准备要喝。

    “这——”索尼表情严肃。

    皇帝放下茶盖,问道“怎么了?”

    “启禀皇上:鄂硕大人,近日由于其爱女因病早夭,心情悲痛,一直告假在家。”

    “啪”的一声,杯子掉落在地,皇帝站立起身“你——你说什么?”

    索尼和吴良镛都直直地看着殿中央的皇帝。

    索尼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皇帝恍恍惚惚地坐下,随后说道“哦,那就不必去打扰鄂硕了——你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

    福临的脑中又浮现起过往的种种,仿佛一切都还在眼前,可是——

    鄂硕府上。

    清晨,推开一扇窗,如诗看着晚上风雨吹落一地的花瓣,抬头看看枝头,不觉想到:也许姐姐就像树上的花朵一样,还没等到属于自己的盛开,就已经悄然、无情地谢落了!

    怜儿看着呆呆望着地上的如诗,为她披上一件风衣,小声说道“小姐您已经看了许久了,落花有什么好看的,早上天凉,还是别看了吧!”

    转眼进入深夜。

    迷迷糊糊中,如诗看见了一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好像——好像是姐姐。她急忙追上前去,大叫“姐姐,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这个世界上——”而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下来,如诗则无力地跌倒在地上。正当她再次举起头来时,看见了站在跟前的姐姐,她拉住衣角,叫道“姐姐!”

    对方正用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自己,随后一道刺眼的强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接着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妙龄少女“其实——,我并不是你的姐姐!”

    如诗有点吓到了“哦,你——说什么?”

    “我叫做‘珙’,曾是一个皇朝的公主,出生在遥远的‘天府之国’四川。我打小就喜爱骑射,在18岁的那年上山打猎,遇险时幸得一个叫做‘桐’的青年拔剑相助,我欣赏他的智勇双全,一见倾心。只可惜父王因其地位低微坚决不允婚事,为此居然还恩将仇报,连夜将我的心上人——将我的心上人——”她双眼红红的,一时哽咽了。

    “将他怎么样了?”

    “将他射死在了深山老林中一棵大树下。我悲痛万分,穿上洁白的衣裙来到他遇难的地方,可身后紧随的是父王派来的追兵,于是我便拔剑自尽了……接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一树奇花盛开,远远望去宛如一只只活泼可爱的小白鸽,那棵大树被人们取名为‘珙桐’,而人们则尊我为‘白鸽公主’;自此以后,我的灵魂一直附在那棵大树上,成了树之守护神,守护着我心中的‘珙桐’,永远陪伴着每一棵茁壮成长的树木。”

    “好感人的故事,害得我流了不少眼泪!”如诗张着一双湿润的大眼睛“可是为什么你会成为我的姐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一些?难道,难道你是特意赶来送我回家去的吗?”

    珙摇了摇头。

    是我一厢情愿吗,可是——如诗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她转而问道“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呀?”

    “是。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树木对于我来说代表着与众不同的意义。——可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我守护的‘珙桐’即将面临着毁灭性的灭顶之灾,人类大肆地砍伐,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来阻止他们。按照我的职位,只有在存在古木的地方才可以施展法术。但是掌管人间的大神告诫我不要破坏这个世上的规矩。我知道他收了人间不少的香火,而我的法术在他的眼中根本微不足道。可是——可是我实在无法想象如果没有‘珙桐’,自己将变得什么样,神明们只为了眼前的利益,不顾及太多弱小生物的死活,再这样下去我会在这个世上永远的消失,人们甚至都不会想起我来了……在万分焦急失落之时,幸好有你,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几句话,却改变了一切,让我安静地存活在了这个世间上,真让我感到欣慰。这也正是我把你带到这个时代的原因之一,同时我也不想再看到两个有情人就这么简单地错过彼此了。”

    “啊?”为什么神仙讲的话总是不清不楚的,如诗一头雾水。

    “你放心,只要时候一到,你一定可以回到属于你自己的时代的!”

    “你可不可以再讲得清楚些——”如诗看到又是一道刺眼亮光“等一等,请你等一等——!”而珙就这样消失了

    汉白玉石的栏杆,少年的福临倚栏而立。

    “皇上,您已经有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今日午膳您也只是动了几下筷子。奴才特意命御膳房给您备了些小点心,给您垫垫饥。”吴良镛在一旁端着一碟糕点。

    “朕没什么胃口,你先把东西撤下去吧!”

    “这——喳,奴才告退!”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天边已挂上了一抹晚霞,映得格外的鲜红,红得格外的迷人。

    看着天空的景致,福临暗暗道:为什么美好的事物总是如此的短暂,短暂到还没察觉到她的美,她就在转眼间消无声息的没有了。

    “皇上,慈宁宫传来话来,请您过去一同进膳!”

    “什么用膳,还不是商议立后之事?多尔衮都已经死了,难道朕还要像从前那样忍气吞声吗?朕不去!”

    “皇上,可奴才觉得忍气吞声也并非全是一件坏事呀!”

    “哦,怎么,你居然还有新解?”

    “哎呦,皇上您真是抬举奴才了,奴才没读过什么书,岂敢在饱读诗书的圣君面前班门弄斧,弄个‘新解’出来,那岂不是贻笑大方吗?只是奴才想起奴才刚进宫时的情景,一时有感而发吧!”

    “哦?”福临转身回头看了一眼。

    “奴才刚进宫时,很不习惯宫里的生活,深夜里思念着家乡和亲人,白天干活时暗地里却常常要被其他太监欺负、捉弄,苦不堪言。一次,奴才被他人泼水弄了一身**,一副狼狈样,奴才满脸泪水,满腔怒火,正欲破口大骂之时,被奴才的师傅给拦下了。师傅给奴才讲了个关于赵高的故事,奴才一直记得真真的。”

    “赵高,那个‘指鹿为马’的宦官小人?”

    “皇上圣明,正是此人。他是个小人,也是个宦人,但不是阉人,跟奴才是完全不一样的,不可一世的秦始皇是不会提拔一个被人看不起的真太监,去教导自己的幼子胡亥的!”吴良镛开始细细道来——“听闻赵高的祖上原是贵族,但受其母犯法的牵连,故而他出生时地位低微,但赵高依然勤奋苦读,写得一手好字,专研精通法律。他早在进宫前就已娶妻生子,后前往咸阳考取成为内侍的机会,同样也是做着低贱的活计,忍受旁人的万般刁难,终于有朝一日被始皇提拔为中车府令。可惜同时却也得到唯一的儿子早已活活饿死的事实。听到这个消息后,赵高一语不发紧握住手中的金元宝,用力将元宝都握得变了形……世事无情多坎坷,历来苦难皆有时,莫怪命中遇舛错,不坠青云由自身。奴才自知没有赵高颠倒乾坤的本事,但是奴才觉得或许奴才可以学学他的隐忍克制,学学他的忍辱负重,学学他的坚强不屈……”

    “好一个奴才的‘奋斗史’!‘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也许朕也应该心平气和地来重新审视一番!忍一时之苦可能换来另一个崭新的局面!一个奴才尚且能够如此,朕又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一阵微风拂过,福临抬头看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舒一口气:“吴良镛,摆驾慈宁宫!”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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