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生性淡泊不愿追求功名利禄为由,羽青戈毫不犹豫得拒绝了墨亦之的邀请后,便带着羽拂衣同墨亦之一道前往霄云都城。
而后面的事,羽孤阳告诉羽若自己也是打探得知的消息,虽然不是亲眼所见,却也是能保证与真实不会出现过多的偏差。
羽若点点头,表示自己自会周全判断真假后,便示意羽孤阳继续说下去。
羽青戈前去霄云都城之后,便在墨亦之的帮助下,从临街的市井中买下了一处宅院,一边打听羽孤阳的消息想与他汇合,一边和羽拂衣一起过着平静的生活。
而当时的羽孤阳并不知道羽青戈的这个消息,他有了别的机遇,去昇国待了很多年。
而墨亦之则是继续与羽青戈做着好兄弟,时常邀请羽青戈加入他的战营,羽青戈都一直没有松口。
就这样过去了大概三年多的时间,少年也早已成年。
一袭白衣风华无双,倾倒了霄云城几乎所有的女子。
而同样出自魭羽的羽拂衣,也随着时间的过去而出落得越发美貌,性格更是温柔到极致,婉转一笑百媚生。
站在温文尔雅的羽青戈身边,逢人不夸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
羽若之前在梦境中便知道了自己娘亲的样子,此刻又听他如此形容,便在思考梦境的真实度。
那般温柔似水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对她那么凶?
“不要出神。”
就在羽若思考着自己的母亲究竟如何的时候,便听羽孤阳一丝略带不爽的声音响起。
“抱歉,你继续。”
在别人讲述的时候出神可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尴尬表示自己不会再出神后,羽若继续听着羽孤阳的回忆。
当年的羽青戈和羽拂衣不仅名满霄云城,郎才女貌的名声更是沸沸扬扬传个不停。
而那一年的七七节上,一向低调的羽拂衣突然出现在宵梦楼的舞台上,以一曲袖舞倾动全城,并在满天的欢呼声中告白羽青戈。
随后便引起了一场巨大的混乱,惹出事情的羽拂衣立刻便被羽青戈带走,两人也是在那天许下了此生此世都不会分开的诺言,并决定在半月后成亲。
消息传播之快之迅速,就连停留在昇国的羽孤阳,也有所耳闻。
在收到消息不久之后,羽孤阳便决定前往霄云寻找二人,多年来的异乡漂泊与人情凉薄,已经让他对此处的生活产生了厌倦。
而他此次去寻找二人,一来是对于故乡人的我念,二来也是想让二人随他一道去寻找回魭羽之境的路。
可是,就在即将动身之际,又有一桩不得不处理的事找上了羽孤阳,使他一时耽搁住了行程。
本想着晚几日去也无所谓,而自己这一走便不会再回来,羽孤阳便着手先解决了自己的事。
却不想,待他最后日夜兼程赶到霄云时,得到的消息却是羽青戈已经失踪了!
完全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连一点点的消息也没有传出来,羽青戈和羽拂衣就这样消失在天地之间,毫无踪迹。
而因为两人是在成亲当天晚上才不见的,所以坊间也有许多说法。
有的说他们是去隐居了……
也有的说他们新婚之夜高兴过头,被仇家给找上了……
一开始,羽孤阳也以为是自己来晚了,他们二人已经离开了此处,却不想,在霄云停留的那几天,他所在的酒楼里出了点乱子。
据说是酒楼的老板娘喝大了在自家酒楼里闹事,砸进了他住的房间!
清醒的小二和丫鬟满脸无奈和愧疚得给羽孤阳赔礼道歉后,便重新安排他住了一间屋子。
却不想,意外得让他找到了一些关于羽青戈的蛛丝马迹!
他发现,那间房内的所有摆设与风格细节,都和羽青戈十分的相似!
这一发现让他激动不已一夜未眠,于是第二天天刚亮,他便找到了前日里喝大了的老板娘,想要打听她是否知道羽青戈的下落。
没错,羽孤阳当时住的酒楼,正是千秋过。
而那个喝大了的老板娘,也就是千秋过的老板娘——醉酒梦三千。
当然这一件事羽若并没有印象,也没有想到羽孤阳说的酒楼是哪一家,只在脑海中猜测着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以她对墨亦之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做出不图回报帮助难民那种事的。
而墨亦之的毕生所愿,也不是行侠仗义云游山水。
她很清楚墨亦之要的是天下,这一个想法没有任何观念可以改变。
所以,如果这个羽孤阳说的都是真的,那墨亦之当年能那般行事,必然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而若是要说什么目的的话,呵!这一点儿也不难猜。
不过是想玩一场,捕猎的游戏罢了。
毫无疑问,羽青戈和羽拂衣,甚至包括羽孤阳,都是猎物。
不过,在这一切中,自己又是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听羽孤阳之言,当年的羽青戈和羽拂衣十分相爱,却在新婚之夜双双消失,而自己却是墨亦之的女儿,但是母亲是羽拂衣……
照这么说的话,当年之事,有可能便是……
想到这点,羽若猛然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老者。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一眼就将她的想法看穿,羽孤阳点点头表示肯定,“当年,墨亦之设下了计谋,欲将青戈引到陷阱内的同时,又带走囚禁了你的母亲,并且生下了你。”
脑中猛然一片空白,羽若瞪大了眼睛坐直身躯,缓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你想问墨亦之是不是对你母亲日久生情,为她着了迷,才会不顾多年兄弟之情,做下这种事?”羽孤阳耻笑着问她。
轻轻点点头后,羽若突然皱起了眉,又缓缓摇头。
不可能,墨亦之这种人,不可能为了所谓的爱情做出这种事。
因为在他的心里,他最爱的人说他自己。
不是他口口声声宠爱的羽若,也不是他万分纵容的墨彤,更不可能是那个没脑子的墨王妃。
能让他不顾背上骂名做出背信弃义之事的原因,只有可能是那个了……
果然,羽孤阳当即便否定了羽若之前的想法,给出了最正确的解释:
墨亦之知道了羽青戈他们三人的身份,并且从一开始的相遇起,就是步步设计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直到现在,羽孤阳都没有查到关于当时的新婚之夜,墨亦之到底做出了什么事。
“等等,”羽若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羽孤阳,“照你这么说,墨亦之曾经是见过你的,可是你在明灭阁呆了起码有十年了,他都没有认出你吗?”
“我先前已经说过了,这不是我本来的样貌,我并没有这么老。只不过当年我遇到了奄奄一息的人,救活他之后,他给我换了一张脸作为报答。”
“换脸?”羽若讶异起来,这倒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此时的山林间,故临渊独自站在羽若被跟丢的地方,细细找寻着她的踪迹。
直到来到一处看似无规则却隐隐透着玄机的石林旁,故临渊侧身站在暗处,细细观察着此处的奥义。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里应该便是墨亦之的秘密势力所在了。
突然!身后一道暗藏杀机的气劲凌空而来,故临渊尚未回头,应招已出!
气氛剑拔弩张间,故临渊突然察觉到对手身上的杀气弱了下去,正在心底缓缓猜测间,便看到暗处的人现了身形!
“是你。”故临渊凛然开口,却也随之收了招。
“你来找我姐姐?”来人冷冷开口,“她忙,一时抽不出空来见你,此处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吧!”
看着前方一身艳色衣衫的女子,故临渊将她的话听在耳中,又见她一脸淡然,便知羽若并没有出事。
不是他轻易相信别人,而是对于这个人,他并不会怀疑她对羽若的用心。
因为他不止一次得从秦玖歌那里听到对这个女人手段阴辣狠毒的话语,知道她对羽若是真心相护的。
特别是羽若中毒的那次,木归烟对那个杀手的报复,都无不说明着她的立场。
想到找不到羽若的这一年,这个人都在保护着他心上的那个小笨蛋,饶是故临渊对他人之事从不评价关心,也在临走前撩下了这么一句:
“出手果决迅速,看来你这一年在武学方面也下了苦功夫。毒针虽然不适合近身群攻,但是你懂得寻找适合自己的路,也不差。有你在她身边,我也放心了,此事你不必告诉她,我走了。”
说完,故临渊不再看她极快得离开了这里,在脑海中迅速记下此处地形和门口的结界后,便往山下而去。
徒留木归烟一人静静隐在黑暗中,仰头望着满天星光,难得得回忆起过去。
记得那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差点就因为那件事死在了同村人的手里。
却不想,后来便被姐姐救了,她清清楚楚得知道当时的故临渊并不想带上自己。
可是姐姐没有嫌弃她,反而还说要带她回家。
姐姐她,真的是上次赐予自己,最好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