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居然背着小爷!在一起乱搞!”响彻云天的吼声响起,盖过了阁外的层层喧闹和火把燃烧声,。
秦玖歌一手指着安坐在榻上的故临渊,一手指着一脸红彤彤站在窗边吹风冷静的羽若,气得两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一众士兵在灭琦的带领下,目瞪口呆得仰视着栖羽阁的这间窗户口,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去继续捉拿刺客。
虽然还没看到方才是何人,但是听这怒气十足的吼声,和这全霄云独特的自称,对方是谁不用明说了,而想必现在那屋里的场景,也是十足的……
这要是冲上去了,到底是捉刺客,还是捉奸?
众人一脸踌躇得看着灭琦,而观灭琦之色,现在也是一脸凝重。
“全部退下。”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众人纷纷回过头来。
见到端坐在木轮椅上的来人,灭琦皱眉往那人的方向走去,“你怎么来了?”
没有回答灭琦的问话,木归烟自顾转动着轮椅边前进边说道:
“墨王有令,今日不过是皇上思后心切,又不愿大张旗鼓得造访,所以才会深夜独自来王府内探望姐姐,尔等速速退下,各自做自己的事去!”
“是!”一众士兵领命,执着火把提着刀剑脚底生风般极速离开了栖羽阁。
问为什么跑得比来时还快?这不是废话么!
墨王这个意思便是要将此事掀过了,再不走快点!待会儿丑闻爆出,他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喧闹的庭院内瞬间便得空荡荡的,只剩下灭琦独自看着木轮椅上一脸冷色的人,“夜凉了,我送你回去。”
“不必,我找姐姐有事要说,你先走吧。”拒绝了他的提议,木归烟自顾与灭琦错身而过。
伸出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灭琦愣住,缓缓回过头来看着那离自己而去的人,那如常的红衣未曾改变,只是却似乎……有什么感觉不一样了。
收回停滞在空中的手,灭琦转身离去。
栖羽阁的昏黄灯火中,羽若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神来,听见外面传来木归烟的声音,便知“刺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而知道木归烟要进来,当即也没有去看,便自顾背对着窗口发呆,突然眼前一黑,便见秦玖歌突然靠近她的脸颊边。
还没反应过来,羽若便下意识做出了应对之举,只听“咚”得一声,栖羽阁内再次响彻某人的吼叫:“啊!救命啊!谋杀亲夫啦!”
刚刚走出栖羽阁的众士兵闻声纷纷打了个寒颤,皇上真的是太可怜了,不仅前半生完全没有帝王的半分权利,就连登基之前抓到未来妻子半夜与人私会,还要被对方暴打!
男人混到这个份上,也是悲凉啊!
两步跳离羽若的身边,秦玖歌一边捂着自己的右眼,一边委屈得看着羽若,“好痛好痛,人家只是想偷偷看看下面是什么情况,小可爱为什么打人家!”
“啊?我……我以为你……呵呵呵~抱歉了,要不我给你揉揉?”知道自己是误会了,羽若尴尬得收回手摸了摸鼻尖,眼神有意无意得往故临渊的方向瞥去。
都怪故临渊!不然自己怎么会下意识觉得秦玖歌的动作是……
“不嘛不嘛人家不依啦!宝宝好委屈,宝宝不开心了!哼!”秦玖歌不高兴得左右摇晃着身躯,一副你不补偿我我就死给你看的悲情之态。
被这肉麻的调调惊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但是是自己做了错事,再肉麻也得忍着,羽若一脸愧疚和为难得看着对方:“那要不,我给你打回来?”
“哼!小可爱以为宝宝是那种报复心重的人吗!宝宝才不会对小可爱动手呢!”
意有所指得看了看安坐榻上,自始至终还没有开口表态的某人,秦玖歌不屑得哼了哼鼻子。
自己可是个正直的君子,才不是故小友那种爱报复的人!
只有让故小友认识到何为心胸宽广,等会儿他才不会与自己计较自己坏了他好事的仇。
“那你说,要怎么办?”羽若小声得问道。
报复心不重?别逗她了!这句话别说她不信,想必说出去,整个霄云城的人都不会信吧!
“唔?是什么要求都可以吗?”秦玖歌眨巴着“纯净”的小眼神,一脸萌态得看着羽若。
“额,只要不是烧杀抢掠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的。”羽若抬眸望天点点头。
“小可爱放心!打打杀杀什么的可不好了,小爷才不要呢!”
套到羽若的话,秦玖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态,随即用一副更加虚弱的姿态靠在一旁的花盆上,用嚅嚅喏喏的声音细细说道:“宝宝好痛,要亲亲抱抱才能好……”
“什么?”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羽若前倾身躯问道。
“咳!小爷说,要……”话还没说完,“咻——”一个茶盏已经凌空飞了过来。
忙不迭闪到一边,秦玖歌一脸不满得瞪向某人,“你……”
话还没说完,便听门外传来“咚咚咚”的一阵敲门声,知道是木归烟来了,秦玖歌瞬间收起这要死不活的表情,当下也不再和故临渊计较,羽若看着他一脸不甘心的囧样,笑着摇摇头应声道:“是烟儿吗,快进来。”
随着音落,便见木归烟推门而入,而当看到来人之后,羽若不由大惊失色跑到木归烟身前。
“烟儿你的腿怎么了!”
凄凉的月色映衬下,木归烟面容憔悴得靠在轮椅上,双腿似无毫无知觉似的随意垂着,白日里满是活力的艳红衣裙死气洋洋得批在身上,看着她的眼眸中隐隐带着让人见之心疼的水花。
轻轻摇了摇头,木归烟仰头对羽若浅浅一笑,只是这笑容就这么挂在那憔悴的脸上,却是比哭还让人心疼。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夫已经来看过了,姐姐不必担心。”
“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摔的?大夫怎么说?”美目紧蹙满面担忧得看着眼前的人儿,羽若只觉这伤恨不得落在自己身上。
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木归烟轻声说道:“姐姐,我今日想了许久,本来是想和你聊聊,可是……”
抬头看了看屋内的故临渊和秦玖歌,见他们也看着自己,木归烟又转头面向羽若,“姐姐还是先处理事情要紧,烟儿明日再来。”
说着,木归烟虚弱得转着轮椅便要离开,却被羽若立即阻止!
“无事,烟儿不必走,来,先随姐姐进屋,外面风凉。”
说着,羽若起身走到木归烟的身后,将木轮椅轻轻推进屋。
双手抱胸看着那轮椅上的人,秦玖歌只觉得这个画风实在不适合她,随即懒洋洋得说道:
“只知道你生龙活虎的时候十分凶残,没想到你受了伤却也是柔弱型的,没看出来啊。”
气氛倏然冷淡,扫了一眼秦玖歌示意他住嘴,羽若松开推着木轮椅的把手前去将窗户关上后,面带疑惑得转过身看向木归烟。
“烟儿,你刚才对灭琦他们说的话,真的是墨王的命令么?”
木归烟轻轻点点头,“是的姐姐。”
不解得皱了皱眉,羽若抱手走到一边,“就这么轻易放过擅闯王府的玖歌,还不计较是谁在这里,墨王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
摇摇头,木归烟没有接话,她从来都是只接命令不问原因的,更不知道墨亦之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疑惑的目光抛给秦玖歌,却接到同样茫然的回应,羽若眼神微微闪烁,似有似无得看向故临渊的方向,想知道他有什么想法,却又因为先前二人的那个吻而尴尬得不知该怎么开口。
感应到她的视线,故临渊淡淡开口道:“墨王已经猜到是我在这里了,更乐见我和皇上的感情出现裂痕,自然不会过多计较。”
“裂痕?”羽若疑惑得重复道,秦玖歌和故临渊之间的关系出现问题了吗?
“小可爱你真笨,这都不知道!”秦玖歌一脸嫌弃得接过话题,“你忘了刚才墨王传来的话了么?今夜小爷不是擅闯王府,只是想念未来皇后,而此番更是撞见了你们……他以为小爷和故小友的情谊,会因为你而改变。”
“原来如此,”羽若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倒是能说得通了。
可是,照这么说的话,目光对上抱手靠着花盆的秦玖歌,羽若试探得说道:“那你进来时的吼叫,都是装的咯?”
刷!木归烟的目光也对上秦玖歌,却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不!小爷是真的很生气!”秦玖歌仰头看着天花板,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之样。
轻轻一笑,羽若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作为一个有着帝王身份的人,却能在多疑的墨王面前混了这么多年,秦玖歌,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个样子。
多的不说,就眼光和心思而言,他看得绝对比任何人通透。
若真是傻子,像故临渊这样的人,又怎会费尽心思得帮他守住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