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信息记在心底,故瑾试探得靠近秦思小声问道:
“莫非是对墨小姐的血统……有异议?”
而说是小声,却清楚得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够了!”眼看羽若的神情越来越冷,殷如霓冷声喝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如今又在谁的地盘上说话,无论他人对墨小姐如何猜度,希望四皇子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长公主殿下实乃心善之人呐!”婉转一笑,无视殷如霓眼中对自己的厌色,秦思继续说道:
“可就怕有些人,利用了公主的善心,想掩盖自己肮脏的过去!”
“肮脏的过去?”微微眯眼,羽若重复着她的话。
“怎么?墨……小姐,还想装作不记得?”
“秦思公主知道什么,说来听听如何?”故瑾瞅了羽若一眼,见她依旧淡定,不由将殷如霓方才的话抛到脑后,随即接道。
没有回答她的话,甚至没有对她的话产生任何一点恼怒的情绪,羽若只静静得看着她,心中就想知道,她知道自己的什么过去。
如此境况下的人,最好套话。
恨恨得看了她一眼,秦思心中暗道着今日定要好好为母家出第一口气,在搞死这个女人之前,先让她落尽颜面!
悠悠转身看向墨彤郡主,秦思浅浅一礼后,轻声问道:
“敢问郡主,这六小姐,是否曾对外介绍说自己从小体弱,所以一直生活在墨家的别院,从未出现在众人眼前过?”
“对!”墨彤点头确认。
不是她今日如此好说话,实在是见到有人对付她的心头刺,让她不由心中愉悦,便想着配合一番罢了。
“可是秦思记得郡主曾说过,在墨王带六小姐回府的一年前,便已经在霄云城见过她了,可有这回事?”
“没错!”
“这能说明什么?”殷如霓不屑一顾,“难道六小姐就不能来霄云么?难道她出了别院,就不是墨府的人了?笑话!”
周遭的众人也跟着纷纷点头称是。
的确,如果以这种小事来评判真相,实在是太荒谬!
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羽若静静得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维护自己的女子,心中微暖。
以往只知烟儿会如此保护自己,却不想站在自己身前的,却是一个相处不过半日的人。
这种感觉,真的……不错。
浅浅一笑,羽若一把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拉到身后,转而望向秦思,“长公主不用急,她还没说完呢。”
呃……
明显被她的话憋住,秦思愣了一瞬,搞不懂她如此说是什么意思!
一般人听到如此的话,不都是急于辩解么?
为什么她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故作冷静?
空有一颗玲珑心,秦思却觉得自己真的看不懂这个女子,总觉得自己今日似乎不在上风。
可是如今已经开口,箭已上弦,不发,不仅不能让她被众人所唾弃,甚至连自己的名声都挽不回了。
届时非但不能帮助一然兄夺得皇位,可能连墨亦之塞进皇室的这个女人,都无可奈何。
告诉自己必须赢,秦思冷然看向周围的众人。
“长公主说得对,那并不能证明什么,可据我所知,当年郡主殿下遇见这所谓‘六小姐’之时,她是一身乞丐打扮,还出现在霄梦楼举办的艳舞欢歌的宴会中,意图勾引我秦王府中的临渊公子。”
“而后还将与其讨公道的郡主推到了河里,试问堂堂墨王府的小姐,如何会如此毫无教养?”
“所以,结合霄梦楼和种种证据,我觉得郡主殿下的认为是对的。”
四周颓然寂静一片!
而当下所在的人,不是官宦家中的少爷小姐,便是权贵之势,此时听她一说,也不由想起这六小姐生辰之宴的前一晚,曾出现在霄梦楼外还被男子争抢……
莫非……这其中,真的有猫腻?
“这……”故瑾沉吟着左右看了看周围之人的脸色,只见除了那一直看着墨羽若没有说话的玉江雪,其他的人皆是一脸信服之色,心中不由对秦思泛起了满意。
看来,女人果然是对付女人最好的工具。
说到这个份上,她应当不会再沉得住气了吧!毕竟方才见她的脸色,便是十分冷淡,似已在暴走的边缘了。
“说完了?”羽若见她停下动作,轻声问道。
冷声一哼,秦思昂首对上对方的视线。
她倒要看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想如何为自己洗 白。
见她一脸胜券在握之色,羽若摇摇头,似是不忍心打破她的美梦。
“你倒是个聪明的,最后知道把墨彤搬出来,为自己的结论开脱,如此将来若是墨王与你计较今日之事,也要因那句‘郡主的结论’而不能对你如何。”
“贱人。”咬牙切齿的墨彤狠狠瞪了秦思一眼,“敢拉本郡主垫背!”
“你胡说!”秦思连忙反驳道:
“你不要以为如此转移话题,就能逃脱你假冒皇亲国戚的嫌疑,有本事你就说啊!为什么你会与霄梦楼有那般不清不楚的关系?你为什么要故作没有来过霄云的样子蒙骗大家?啊!我知道了,莫非你是那些蛮人送来的细作!来人啊……”
“想象力这么丰富,霄梦楼怎么没有请你去说书?”
人未至,声音便到,听得此言中隐带的怒火,正开心瞧八卦的围观人等连忙让出一条路,将未来的皇上让到人群中间来。
啧啧啧!听皇上这语气,究竟是生气秦思公主乱说话,还是恼怒于自己未来的皇后竟然是……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好像皇上以前就经常去霄梦楼呢,若是这六小姐真是那霄梦楼的挂牌姑娘,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啊!
莫非,又是一桩皇家秘史?
皇上在霄梦楼看上了某个姑娘,却因为她的身份而不得不将这爱情埋在心底?
可是相思实在难以告慰,便找了摄政王为其打掩护?
啧啧啧,这皇室的种种,还真是不好说,一切皆有可能啊!
八卦的氛围在众人之间飘来飘去挥之不去,秦玖歌摇着纸扇同殷天阙一路而来。
“皇弟,你刚才说什么?”秦思一脸不可置信得看着秦玖歌。
“只知道你以前因为经常不出门,所以脑子有点傻。怎么,现在连耳朵不好了?”
秦玖歌毫不客气得吐槽着秦思,踱步走到羽若身前,纯净的笑脸上尽显无辜,仿似方才说那些话的人并不是他。
“看,我说让你等着我吧,你不听,被坏人欺负了吧!”
对眼前的宠溺扬起少见的微笑,羽若摇摇头,“玖歌真会说笑,你何时见到我被人欺负了?”
“哦?”秦玖歌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她已经转开了视线,看向秦思的目光尽是凌厉。
低头轻轻瞥了眼袖中的铩羽,故瑾皱起眉头,怎么还是没反应?
难道,她真的不是?
而看着对方步步临近自己,秦思是被那股气势吓到,却是想退也不能退,只能强打精神问道:“你想做什么?”
几步来到秦思面前,羽若笑着靠近她的耳边,道:
“方才玖歌说你耳朵不好,我怕你听不见,又不想多说一遍,只好委屈自己走两步,让公主听得更清楚一点了。”
“尽管我不太能明白公主刚才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是却明白公主是在怀疑我的身份,可惜……”
周遭一片寂静,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竖直了耳朵关注着她接下来的话。
“虽然我也很想配合公主的想象,因为我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在公主面前的任何一秒钟,都让我觉得恶心透了,但是此事却不是我说了算的,你猜,为什么?”
长眉轻挑,空旷的草地上微风拂过,吹起女子鬓角发丝的同时,亦是拂得在场男子心绪微漾。
而这略带蛊惑的声音响在耳边,不仅故瑾呆住,就连秦思,也懵得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顺着她的意思问道:“为什么?”
鄙夷得瞥了她一眼,羽若站起身来,“就这点能力,你就想扳倒我,果然天真。”
“你!”听她此言,秦思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顿时恼羞成怒,指着羽若正要说什么,却被立马打断。
“说我误会你?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妄想让我记住你?我与你说,要不是你提出这个问题,我连一句话,都不屑跟你说。”
毫不留情的说完这句话,羽若拂袖转过身去,扬声道:“怎么,有人如此蔑视你,你还不出来说几句么?国师?”
“什么意思?”
“这关国师什么事?”
“对啊!”
周围顿时响起质疑的声音,不明白这六小姐突然搬出国师是什么意思。
“胡说!本公主什么时候蔑视国师了!你不要……”
突然,怒斥出声的秦思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难道!秦思猛然转头看向玉江雪。
一贯温和如斯的面庞和眼眸自来此后,便落在那人身上没有移开。
玉江雪轻轻颔首,点头说道:
“墨小姐说得对,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本座若是再沉默,便是不应该了。”
“本座可以用玉家的名声,证明墨府六小姐身份确凿,绝非假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