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死神]两仪织

56不要随便穿义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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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朱洼门外的那个小屋不一样,这个实验室面积很大,保持了与虚夜宫同样风格的白色主调,光线充足,看起来更像是会议室而不是实验室。一个浑身光-溜溜的人体摆在桌上,无论是肤色质感还是四肢比例都无比逼真,猛一看上去好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而事实上那只是个人造傀儡。

    我听说过这种东西,在死神中它被称为义骸,是供在现世执行任务的死神使用的,能让死神的灵体转化为肉-体从而能够被人类看到的道具。不过使用它的人并不多——在死神的规则中,尽力避免与人类的接触也是其中一条。

    “你对义骸也有兴趣吗,蓝染?”我毫不客气地坐在最近的一张椅子上,手肘撑在桌上斜瞥着蓝染。据我所知,蓝染对这种东西的兴趣远远不及破面。

    蓝染笑了笑,没有反驳我的话。他走到桌边一手将义骸扯起来,使它直起上半身直直地对着我。我皱了皱眉,我可没有欣赏男人裸-体的兴趣。

    “这是我最近制作的特殊义骸,织对义骸知道多少?”

    “只有普通的那些。”再多的我也懒得去了解。蓝染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义骸会对进入的死神做外部调整,包括外貌、体质、甚至身体构造。虽然被划分成了不同种类,男性与女性所用的义骸本质上是一样的。”

    “说重点,蓝染。”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好吧,织。”蓝染推了推眼镜,“你的体质和普通死神不一样,我想你自己已有感触。我想通过这具义骸验证我的某些猜想。”

    我冲他一挑眉,“比如?”

    “比如说,”蓝染微笑起来,柔和地说,“你根本不是死神,也不是虚。”

    “我可从未承认过我是死神呐,蓝染。”我眯起眼假笑。当然,我这句话只是在说笑,蓝染说的没错,我对自身体质的疑问早就有了,不是死神,不是虚,甚至不是介于死神和虚之间的任何类别。

    蓝染提出这一点并不出乎我意料之外,反而是他在这么久之后才提出来这一点让我惊讶。在我确定自己的力量并不属于死神和虚之后,我曾认为蓝染接近我的目的就在于此。那个被蓝染虚化之后注入我的血液的死神验证了我的猜想,可在那之后,蓝染的沉默却让我觉得非常奇怪。

    他到底想要什么?——对于蓝染,无论如何靠近,我总是会从心底升起警惕感。

    我将视线从蓝染微笑的脸上移开,那具身体比例完美的义骸被蓝染平放在桌面上。伸出手轻轻触摸,它的皮肤甚至是温热有弹性的。指尖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看来这具义骸还被加上了自主装备的能力。

    这可有趣了。我抬起头来瞥了蓝染一眼,冷不防拽过蓝染的衣领将他掼到义骸上。一接触到灵体,义骸立刻发生了变化,光秃秃的脑袋上长出了棕色头发,标准脸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蓝染的相貌转变。

    我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些变化,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嘲笑道,“蓝染,感觉怎样?”

    死神进入义骸就好像是穿上一件沉重的棉衣,力量和感知都会被限制,这种感觉当然称不上舒服。尤其是,当这具义骸身上什么都没穿地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的时候。

    啪嗒——门忽然开了,我朝前踏了一步挡住蓝染,回头冷冷扫过开门进来的人。

    “……”萨尔阿波罗愣了几秒钟才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视线扫过蓝染——以他的角度大概能看到蓝染□的肩膀和腿——接着以迟疑的语调问,“……织大人?”

    很好。蓝染你的脸丢大了,连萨尔阿波罗都不愿承认他看到的是真人。我刻意勾起冷笑,眯着眼盯着萨尔阿波罗,“有事?”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故作冷静地说,“是,我找蓝染大人。”

    我瞥了一眼蓝染,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扯起一抹假笑,我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出去。”我回过头朝萨尔阿波罗冷冷地说。

    等萨尔阿波罗出去后,我放开蓝染,“呐,蓝染,被下属忽视的感觉怎样?”蓝染制作的这具义骸分明对灵体有着极大的束缚力,进入义骸之后蓝染的灵压被压制了许多,这也是萨尔阿波罗不敢认蓝染的原因。

    可是——我再也忍不住倒在椅子上捂住肚子拍桌狂笑,“蓝染,感谢我吧。你刚才要是出了声,明天你的暴-露-癖就会传遍整个虚夜宫了!”

    蓝染冷眼看着我,“暴-露-癖,嗯?”最后一个鼻音他哼得无比雍容。

    他一手撑在身后,微仰着头,身上没有任何遮蔽物,他竟那么不躲不避地坐在桌边。我看着他,忍不住舔了舔唇,“喂,蓝染。”我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蓝染不动声色地递给我一个疑问的眼神。这个虚伪的家伙。

    “你这就叫做自作自受,”我贴着他的唇说,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脊往下,“可是,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最终我也没有使用蓝染的制作的那具义骸——我始终有种直觉,一旦进入,我会有很大的麻烦。我态度坚决,蓝染也没有太过勉强,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

    几天之后,我再次撞见萨尔阿波罗,他态度平常地与我打招呼——内容一如既往地是邀请我去他的实验室,在这点上他与涅茧利有着惊人的一致性。而当我试探性地问起几天前那件事的时候,他却表现出完全没有那回事一样。

    “织大人果然是对我的实验感兴趣吗?那天我终于取得突破性进展了,真是不可思议,原来虚和死神……织大人、织大人?”

    用上瞬步,耳旁只听得见急急风声,我有点遗憾地想,果然蓝染是不会让被人看他笑话的。

    六月,一份挑战书使我不得不返回静灵庭。坐在蓝染队长室内,我仰起脖颈将头靠在墙壁上,捏着手中那张薄纸心不在焉地晃着,“就为了这种东西把我叫回来?”

    蓝染比我早几个月离开虚圈,他待在静灵庭的时间比待在虚圈的时间多。作为队长,他的受关注程度显然不允许他长时间离开静灵庭。嘛,这其中或许也有那一堆文书的作用。

    “那可是对你这名三席的席官挑战,要小心对待呢,织。”标准的老好人回答。

    我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别用这副腔调说话的好,我听得都快反胃了。”果然还是虚圈那些人可爱一点,至少不会像静灵庭里的人一样内外不一。

    “你这段时间在虚夜宫很不安分呢,织。”蓝染略过了我的抱怨,转移了话题,“银跟我说,萨尔阿波罗被你整得很惨,已经跟银和要反映了好几次了。”

    “啧,谁叫他整天跟在我后面?”整天被人跟踪本来就很让人恼火,更何况萨尔阿波罗还一副想要把我解剖掉的研究狂表情。“不就是断了两只手臂吗?以大虚的再生能力还不是几个小时的事。”

    “不,萨尔阿波罗抱怨的是你毁了他的实验室。听银说,你是用的破道?”蓝染回过头来对我笑了一下,“你能记得住鬼道名字还真是少见呢,织。”

    虽然蓝染说这句话绝对不是夸奖,不过倒也是事实。我那天其实只是在研究破道和我那招类似虚闪的招数,不小心轰穿了墙壁而已。至于墙壁另一边是什么,我可完全不知情。

    难怪萨尔阿波罗最近没怎么出现在我身边了。我双手枕在脑后,觉得自己找到了对付这类人的最好方法。

    席官挑战定在六月中旬的一天,静灵庭的人员流动并不大,许多人都在同一个席位上待了上百年。席官更替的一个方法是任命,另一个则是挑战。不过后面这个方法使用的人比较少,也因为次数少,所以特别受到重视。

    这次由于只是五番队内部席官挑战,旁观的人只限于五番队人员。我到了现场才发现这次被下了挑战书的其实只有我一个。也就是说,这场席官挑战完全是由挑战我的那个人发起的。

    麻生一郎,五番队四席——我是看到挑战书上他的落款才知道这个名字的。到了现场一看,果然,是个和他的名字一样无趣的男人。

    “三席!请拔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连我都听见了。我有些不耐地看着他,抬手揉了揉头发,好心地说,“现在放弃还不晚。我可不想杀了你。”

    “你——”“织,对待他人的挑战要认真一点。”蓝染一出声,麻生就住了嘴,脸上的愤怒表情也和缓了一些。

    我盯着蓝染看了片刻,他微笑着,眼底却是不容质疑的神色。“真麻烦。”我抬起手伸向腰后,席官挑战一向是使用斩魄刀的,如果是木刀,说不定我还刹得住车。

    认真一点是么?蓝染的意思是,认真程度只需要一点就足够了吧?我看着举刀朝我冲来的男人,未触及刀柄的手撤了回来,对上他惊愕的眼神,我勾起唇角,直直探出手捏住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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