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真,若你能看到这段话,说明你近期表现不错,顺利得到了我的第一个提示,恭喜你!
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惑,为了奖励你最近的表现,我可以为你做出一些解释。
第一,剧情的改变的确与我有关。
第二,尸体、铃铛、组织也的确与我有关。
第三,这些还会继续下去。
我相信你都能明白我的意思。至于提示,八个字:得到“青鸟”,拿到钥匙。
以上。
我等你,继续变强吧。
苻坚叔叔”
半晌,我都没能让自己做出盯着手机屏幕之外的事。内心翻山倒海,五味成杂。我知道我应该好好分析这段话,可我却分不出任何心思。若我也像比干那样心有七窍,便是一窍为那句小真,一窍为那句叔叔;一窍为那句恭喜,一窍为那句相信;剩下三窍则集中在了那句“我等你”。
不仅如此,我还想到那个生日密码。
多么嘲讽,互为仇人,还如此让人……我没来由地心一酸。握着手机的手也慢慢放松。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将我从低落的情绪中吓了出来。我手一抖,差点将手机扔开。可看清楚“弗比斯”那几个字时,我又赶忙攥紧了它,急切地按住了接听键。
“你在哪?老师和你在一起么?你们还好不好?没受伤吧?”我几乎是脱口问道。
大约过了两三秒,弗比斯才开口回答我,他的嗓音略略有些沙哑,想必也是辛苦了一晚上。
“嗯。都很好。”
我心里的那块石头一下子沉到了地上,也没在意弗比斯的言简意赅,竟自顾自地开始说起来:
“没事就好!一直拨不通你们的电话,也找不到你们,真的快吓死我了。你们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们吧?还是你们来找我?我跟你说,我这次把之前那两个人都打败了,厉害么厉害么?”不知为何,一和弗比斯说话,我便会不自觉地想向他炫耀些有的没的,话也比往常多出很多。可我再怎么迟钝,也觉察出了弗比斯的不对劲,往常他早就回答说“白痴,厉害你个头”之类的,可这次为什么还沉默不语。
这沉默让我有些不安。
“喂……喂?你在听么?”我问他。
他的声音响起,还是那种沙哑的嗓音,他问我:“你找了我很久……”
我不知他这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只得先回答:“嗯……怎么了?”
“没事……”过了许久,他才回答,“我也找了你很久……”
我一愣,随即心中涌上一阵暖流:“嗯。那……我现在去找你们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是关于组织的情报!”
他这次很快回答:“不了,我们去找你。你在哪?”
我很快地回答了旅店的名字,弗比斯则告诉我他们可能会晚一点到。
“好,我等你……你们。”我说话不觉咬了下舌头,心中登时生出一阵莫名心情。
“…比斯的声音飘渺了起来,他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
我若是即时察觉到弗比斯的异样,也许我还有机会找到他们。可那时候的我,放下电话,心中无比安心。对,是安心。虽然我坐在一个摆着两具尸体的房间里,浑身多处淌血,手机里还存着仇人给的提示,我却很安心。
弗比斯和辛平都没事。我还能看到他们,辛平会很温和地关心我,问我的伤严不严重;弗比斯则会伸出手揉乱我的头发,责骂我打个架差点把命送掉。我就坐在这儿等他们。
我傻呵呵地笑了起来,伸出惨不忍睹的双手,在脸面前摆了个长方形,嘴里喃喃地说:
“咔嚓。”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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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等待,本身就是一件不靠谱的事。等待很极端,有些东西在等待中慢慢变得越发迷人,如同美酒又如同好书;有些东西则于等待的尽头变得支离破碎,再不复原来的样子,如同承诺。
我想我将这极端都品尝了个遍,只是可惜,结局是第二个。
我这一等,就是两天。
两天里,我想了很多。我打算等他们回来时告诉他们我的故事,告诉他们我现在真正可以和他们并肩战斗。我还要告诉弗比斯,我现在想对他们坦白了。让我一下子做出以上决定的是,那种无论如何不想他们出事的心情。那天夜晚疯了般的寻找让我明白了,他们很重要,重要到我可以对他们分享自己的秘密。
而两天后,我接到一条短信:我们有事先离开了,不用再等了。
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只是传达一个信息,一般人这时候还会再末尾加上一句“期待以后见”,而这里只有“不用再等了”。是“不用”,不是“不要”。语气疏离得让人惊心,仿佛这并非是道别,而是永别。
弗比斯和辛平的电话一下子都打不通了,到后来则变成了关机,最后竟成了空号。而我在一次次不死心地拨打电话中,终于慢慢意识到,真的,不用再等了。
最开始我是愤怒,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无端放鸽子真的大丈夫?!!
然后我开始害怕,他们是不是卷入什么危险的事中了,所以才没法联系我?
接着我安慰自己,能发短信说明当时他们还没事,所以结果还不算太坏,不是么?
可我仍旧委屈,没事为什么要关机,为什么要注销号码?若是遇上什么麻烦,不想将我卷进去,和我说清楚也好。为什么在答应来找我后,又留下这样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便消失不见?
不是说好相信我么?不是说不让我担心么?
我脑子里闪现出这几个月来的一些片段。辛平温和地笑着,对我说没事,老师会继续帮你。辛平揉着太阳穴,笑容疲惫却温暖,他说他会把一切告诉我。弗比斯……弗比斯抱着我对我说谢谢。弗比斯站在我身后用手摆出照相机,轻声告诉我,什么都不会落下。
可我还是被落下了。
我没来由的一阵心痛,想哭,却发现眼睛干涩。呵,大概是这几天都没合眼的缘故。
最终我的确没哭出来。事实上,我比我想象得要冷静的多。我勉强自己吃了几口外卖,收拾了下东西,重新包扎了伤口,下楼买了些塑料袋,忍住恶心将房间里的尸体处理干净。处理过程我不想再说,总之是一段再也不愿意想起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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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号到8月7号这一周时间,我像个机器人一般效率极高地处理着这些琐事,也一并计划着自己以后的行程。我不敢让自己有一丝分心。
接下来的行程我已想好。
苻坚给的提示是,得到“青鸟”,拿到钥匙。这句话很直白,除了不知道“青鸟”为何物之外都很好理解。
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青鸟”,最先跳出来的解释竟是:青鸟,神话中的鸟类,象征着幸福。对此,我只能呵呵一笑。得到幸福的钥匙么?苻坚你的提示真是让人恶心。
接下来的跳出的词条各式各样,筛去一堆无意义的,我发现有一个不知名的小论坛里有人置顶过关于“青鸟”的帖子,说是关于“青鸟”,其实也只不过提到了它罢了。
这是一个关于拍卖物的帖子,据说是有人爆料出九月份友克鑫拍卖会中最具吸引力的拍卖物品表,其中大多是一些稀世珍宝,估计的保底价格无一不闪瞎我的眼。我匆匆扫过这些我估计一辈子也买不起的宝贝,在拍卖表的倒数第二页末尾发现了一样物品,名字就叫“青鸟”。
这个拍卖物品表并不详细,所以很多拍卖物都只有大略的介绍,而到了“青鸟”这,介绍几乎不能用“大略”二字来形容。
没有图片,只有简略的一行介绍——青鸟,来源:不详;拍卖底价:不详;备注:据说吉格尔财阀有拍下此物的意向。我又往论坛下方的讨论区里看了看,发现倒是有一些人在讨论拍卖物,但几乎大家讨论的都是位于表格前几页的宝物,后边那些“谜”一般的物品根本没人在意。
我扶额,我终于能理解小杰看到“金·富力士;性别:不详”的感受了。若是有猎人执照在,我也许还能用权限查一下具体内容,只可惜……想到这,我心中一沉,一系列不该去想的事一下子又借机占领我的大脑,我摇摇头,把这些情绪清出大脑,在计划上重重地写上三个字“友克鑫”。
虽然我不确定这只“青鸟”是否是苻坚所说的“青鸟”,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去友克鑫碰碰运气了。况且我有一种直觉,友克鑫一定能让我再次找到苻坚的线索!毕竟,苻坚这种性格的人,一定对友克鑫这样的城市有极高的兴趣!
所以,我要去九月份的友克鑫拍卖会!“青鸟”,我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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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我离开了罗卡镇。
罗卡镇只有一个车站,而去这个车站也只有一条路。又是一个黄昏,我走在去车站的路上。
街上的疯吹得人懒懒的,就和十天前一摸一样。这条青石街道在夕阳的照射下,仍然充满了金色的光晕,就和十天前一摸一样。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也和十天前一摸一样。
十天前,弗比斯站在我身后,伸出手对着我的背影。“咔嚓”。他那个时候的笑容我仍然记得清清楚楚。眼睛里的神色,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夕阳照在他身上,柔和得让人不由想要上前触碰。
“你拍影子,我拍你,这样什么都不落下了。”
我好后悔,若是我当时拍下的不是影子,你是不是也不会变成一团幻影,让我真的再也触碰不到。
不由得拿出手机,再一次拨通那个我几乎可以倒着背出来的号码。我终究是没法死心。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是啊,是空号。
我终于明白,再温暖的阳光也有让你觉得冷的时候,就如同这里的夕阳,照在我身上,让我如置于冰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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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离开罗卡镇的车时,我再也没回头看一眼。
身边坐着一个小姑娘,大约七八岁的年纪,长得十分可爱。她不时看看我,神色有些担忧似地。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些许温度。
“你……你为什么要哭得这么伤心?”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一抹脸上,竟然真的一脸泪水,看着手上的泪水,我咧嘴笑了起来。这一笑吓到了小姑娘,她往后缩了缩,转头表示要和后边的父亲换一个座位。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要哭得如此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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