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王昱中倒抽一口气,为了寝室通风凉快,通常是不关门的。
「我回来换鞋子。」萧昱飞脚上一只蓝拖鞋,一只绿拖鞋,声音还是虚无缥缈。「谁要结婚?快跟我说。」
「大哥,你再不去考试就来不及了。」王昱中赶忙服侍,拎来球鞋。
「你们不说,我自己去问!」萧昱飞也不换拖鞋了,转身就跑。
他不相信,即使才刚分手,她怎能马上找人结婚?她还在念书啊!那他们曾经有过的感情算什么?难道她连分手过渡期都没有吗?她就爱向泓爱到非得马上嫁给他不可吗?
他冲向公共电话,投下钱币,一口气按完总是拒绝接听的吴家号码,开口就说:「我接到喜帖,可是弄丢了……是,在教堂……现在?我知道了。」
「大哥,去考试啊!」王昱中赶过来,才扯住他的衣服,又被他跑掉了。
萧昱飞听不到弟弟喊他,也忘了该做的事,他只想眼见为凭。
跑出宿舍,拦了计程车驶往教堂,一路叫司机狂飙,才刚停好车,他立刻开了车门往前冲。
前面那道缀满鲜花的大门是为谁而开?而那条红地毯又有谁走过……
他跑得太快,脚掌挤到地毯,身子一歪,「碰」地一声,整个人就趴倒在红地毯上。
教堂里干净清凉的空气让他稍微清醒些,他扯住地毯,抬起头,看到前面那对新人,他们也在看他。
果然是嘉璇!他瞬间有如被丢到南极圈,四周只有冻人的冰山……
她是那么美丽,身披白纱,有如一位高贵清纯的仙子;而旁边的向泓,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而他,蓬头垢面,汗流浃背,正趴在地上跌个狗吃屎!
「呃……咳!欢迎新朋友来参加婚礼。」台上的牧师出声,拉回观礼亲友的窃笑目光,笑说:「刚才进行到哪里?对了,请新郎吻新娘。」
一对新人挪回视线,表情有些僵硬,彼此对望了好一会儿,然后新郎拥住了新娘,再往新娘唇上轻轻一啄,众人立刻欢呼拍手。
冰山崩裂,萧昱飞跌入冰冷的海水里,淹没、沉沦,真正死亡……
「不!」他又跳了起来,拖鞋也不穿了,直接冲到向泓面前,扯住那白得发亮的西装领子,神情激动地说:「你、你、我要你……」
「你干什么啊?快走!」吴庆国离开主婚人席位,气急败坏地拉人。
「我要你发誓,你一定要给她幸福!」他大声嘶吼,直直瞪视着新郎。
「我发誓。」向泓神色坚毅,也是直直地望定了他。
「好!」他用力甩开旁边又过来拉他的四、五个大男人,昂首阔步,赤脚踩着红地毯,像个幽灵似地飘走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正眼望向那位泪流满面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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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倒了,醉在一个没天没地没情没爱的世界里,忘掉痛苦……
蒙胧睁眼,头痛欲裂,痛苦仍在,心魂空空的。
「昱飞!你醒了!」萧芬芳欣喜地握住他的手。
「妈妈?」萧昱飞乍见母亲,心头蓦地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傻孩子。」萧芬芳爱怜地摸摸他的额头。「都大人了,见到妈妈还哭啊?还好已经退烧,医生说打完这瓶点滴,就可以回去了。」
萧昱飞这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室,手上挂着点滴。
「昱飞,」王俊良也出现在推床边,拍拍他的身子,笑容温煦。「心情不好的时候,打个电话,是回家一趟,爸爸妈妈永远在家里。」
「爸爸!」萧昱飞全身暖洋洋的,眼泪更是流个不停。
「大哥啊,你嘛帮帮忙!」床边又出现王昱中,气呼呼地说:「你要出名也不是这种出法,半夜失踪,害我发动男生宿舍到处找人,结果你喝醉酒,躺在体育馆外面像死人一样,差点让早起运动的北北们吓出心脏病!」
床边冒出第四颗头颅,笑呵呵地说:「阿飞,你可以改行当神偷了,竟然半夜偷走我研究室里的xo,还灌光了耶!」
「教授,对不起。」王俊良赶忙赔罪。「请你原谅小犬,我会买来赔你。」
「没关系啦!」林聪明不以为意,摇了摇手。「反正酒不喝也要发霉,只是你家小犬喝这么多,又发烧到四十度,会不会酒精中毒变呆子?」
萧芬芳拿了面纸帮儿子擦脸,微笑说:「医生检查过了,应该没问题。」
「呼,那就好!我还要他回来帮忙做实验,我不能没有他啊。」
「老师,那我大哥的考试……」
「毕业考缺考,没请假,死当!」林聪明翻了翻白眼。
「啊?!」所有的人一阵讶然。
「老师,拜托一下啦,我大哥他不是故意的,他……」
「当!当!当!」
好一会儿,王俊良望向躺在床上的儿子,神色倒是很平和。「那也没办法了。昱飞,这是你不对,不管做任何事,都要学会自己承担结果。」
萧昱飞默默咀嚼父亲的话,混乱好久的心逐渐清明。
「大家不要如丧考妣嘛!」林聪明喜孜孜地说:「阿飞的爸爸,我告诉你,你家小犬是未经开发的奇葩,脑筋清楚,又吃苦耐劳,很适合做研究,我会继续请他当助理,再逼他考研究所,保证将来前途一片光明。」<ig src=&039;/iage/9073/358227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