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现在可以了。」吴嘉璇咬着下唇,还是不肯抬头。
「是啊,我笨归笨,但还笨不到为了一个已经离开我的女孩而终身不娶。可是当我发现,我的表妹似乎很关心我时,我的心就有一群小鹿在乱撞了。」
「你臭美!」
「呵!嘉璇,妳知道吗?妳就是不会掩藏自己。」他又开始探寻她那对逃避的眼眸。「一开始,我的确当妳是我的表妹,毕竟过去就过去了;可是啊,妳却表现得太刻意、太过于跟我划清界线,见了面不是打官腔,就是装得冷冷的,好像我这个表哥是打哪来的病媒蚊似的。」
「我只是想跟你们沈家划清界线。」
「我和嘉凯都在努力促进世界和平了,妳还想打仗?」
「我没有要打仗。好吧,那就维持现状,大家相安无事,再见!」她想拉开挡住她的手臂。
「又再见了?」他不让她走,身子更加往前,将她圈得密不透风。「为什么妳看到我总是要走呢?是怕再爱上我吗?」
她快招架不住了!她完全困在他所设下的圈套里了。
「你巴巴的跑回来,就是来审问我、翻陈年旧帐吗?!」
他笑着拢拢她微乱的头发。「我是回来负起那一夜的责任。」
「如果是我勾引你,那你就不用负责。」
「不行咧,我很传统的,我看过女生的身体,一定要娶她才行。」
「那我原谅你,你可以让我走了吧?」再推他,仍然推不动。
「妳这么轻易就原谅一个偷吃妳的男人?」他摇头笑说:「我可不会原谅他,我一定要叫他为妳作牛作马,乖乖服侍妳一辈子。」
「我不要牛,也不缺马,你快走开,不然我要叫了。」
「妳叫,我就吻妳。」再笑得邪恶一点。
「萧昱飞!你到底想怎样啊?!」
她根本斗不过这个超级大痞子,索性抬头瞪住他。
打从被他的双臂困住后,她就没有勇气看他,然而此刻,她想要给他「好看」,但一见到那双异常沉静深邃的眼眸时,她却再也瞪不下去了。
她从来没看过他这种神情,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很安静,很沉稳,就像昔日她坐在玉山顶峰看蓝天白云时,内心所感受到的那份永恒踏实的感觉。
她又注意到了,他的眼角隐隐有一丝倦意。其实他一定还有时差,也有长途飞行后的疲倦吧?
她的心一拧,抿紧了唇瓣,又低下头。
他也静静地看她,细细观察她的神情变化,在他嘴角逸出一抹温柔微笑的同时,他也将他的额头抵上她的。
「嘉璇,我来只是想告诉妳,我爱妳。」
她的心脏在瞬间停止跳动,呼吸也停止了。楼梯间有凉风吹来,她以为在作梦,作一个二十岁就已经幻灭了的梦。
「不,你胡说。」她的抗议声音竟是如此微弱。「我又不爱你。」
「我又没问妳爱不爱我。」他亲吻着她的额头,又恢复了坏痞子的模样,笑说:「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正因为妳爱我、妳无法再去爱其他男人,所以拿已婚的身分当幌子,让别人死了心……」
「乱讲!我只是暂时找不到对象而已。」
「是因为别的男人都没我这么好,看不上眼?」
「你少在那边膨风了。」她转过脸,避开他的危险气息。
他怜惜地抚摸她的脸颊,叹了一口气。「如果妳的婚姻幸福美满,我也会很高兴,然后我会完全封死我的记忆箱子,将妳当成我的小表妹,还妄想以后我啊、昱翔、昱中、昱珊、嘉凯都结婚了,大家也有小孩了,我们还可以组成车队一起去爬山露营呢。」
她眼前彷佛出现大人小孩欢乐出游的场面,不觉喉头哽了哽。
「可是,我想错了。当我努力当妳的表哥时,妳那愈来愈逃避的态度反而让我想去探究。怎么了?妳到底怎么了?明知道妳已婚,我不该有过度逾越的关心,可我就是想关心,想再多跟妳讲几句话,也想知道妳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啊,不用你再来关心。」
「不,妳根本就是不好!」他的神情变得激动,语气也急促了。「我去找向泓,本来是想狠狠揍他一顿的!我要问他、骂他说:你当年给我的承诺跑哪儿去了?!为什么你竟敢让嘉璇一个人孤零零的?!你对不对得起向祂发过誓的上帝?对不对得起我?对不对得起我最心爱的嘉璇啊?!」
最心爱的嘉璇?!她的视线一下子被水雾给模糊了。
「也就是去找了向泓,我才意识到,原来,我还是爱着妳。」
「都说过去了。」她的心给拧痛了,泪水不听使唤地流下。「你就忘掉过去啊,凭你的条件,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
「一个为了我、为了两家和谐而牺牲自己幸福的傻女孩,我能不在意吗?一个让我哭倒、醉倒、心痛到几乎想一了百了的纯情女孩,我能忘掉吗?」他按住了她的肩头,几乎是激狂地摇着她说:「嘉璇,妳告诉我,换作是妳,妳又能忘记我吗?」
「昱飞,不要这样,我们不可能了。」
「怎么不可能?!」他用力吼了出来。「我以前的恋爱没有谈完,现在就给他继续谈下去!来不及爱的,我也要继续爱下去!」
「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了。」<ig src=&039;/iage/9073/358228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