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嘉璇吓得直掉泪,只想去摇醒人。「爸爸!爸爸!」
「走开!」萧昱飞顺手推开她,火速地将吴庆国搬下椅子,扶他躺到地板上,松开他的领带,再扳起他的下巴让他呈仰头顺利吸呼的姿势。
吴嘉璇泪眼模糊地爬了起来,只见萧昱飞脸色凝重,跪在爸爸身边,左手掌迭着右手背,压住了爸爸心窝位置,快速而用力地按压下去。
一二三四五六……他边压边数,偶尔暂停下来,察看一下病人的呼吸和心跳,又继续规律地做着体外心脏按摩,强迫帮助病人的心脏跳动。
数不清他压了几下,她慌张地看着爸爸,也看着他,才一会儿,他已是汗流浃背,连西装外套都湿了一大片,脸上的汗珠也一滴滴由鼻尖滑落,但他不为所动,也不去擦汗,仍然专心一志地持续做着心肺复苏术。
总算在不知道第几回察看时,吴庆国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吃力地蠕动嘴唇:「死囝仔,痛……」
萧昱飞喜出望外。「太好了,醒了!」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呀?!」下面有人干著急。
「早在路口喔咿喔咿了,可是外面都是sng转播车,还有一大堆开车来领纪念品的股东,警察还在哔哔开道……」
萧昱飞一听,当机立断,直接扶起吴庆国,将他背了起来。「嘉璇,妳帮我扶好,我们去救护车那儿。」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背着吴庆国站起身,飞毛腿也似地跑下台。
「爸爸!」吴嘉璇心急地跟在后面。
然后,后面又跟了一堆严重关切状况、准备在吴董事长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们的狗腿群们。
股东大会变成live急救示范,留下了满场错愕的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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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庆国啊!你才当上翔飞的董事长,怎么就倒下去了啊?」
「恁爸啊抹死啦,哭啥小!」吴庆国背靠在病床上,脸色很臭。
「妈妈,妳让爸爸休息。」吴嘉璇轻轻搂着母亲,柔声说:「妳也檐心一整天了,医生说爸爸没事,住院观察几天就好。」
「呜呜,嘉璇啊,妈妈就只能靠妳了。」吴林惠珠哭花了一张脸,神情已然憔悴。「妳就赶快叫妳哥哥回来,不然家里没有男人啊。」
「我不是男人吗?!」吴庆国的大便脸更加难看。「不准叫嘉凯回来,他这次出国拜访客户,肩负的是翔飞几千万美金的生意,没有给我谈好就别回来!」
「可是哥哥说他要赶回来了。」
「赶什么?回来奔丧啊?!」
「好吧,我再打电话跟哥哥说。」吴嘉璇无可奈何,只好赶紧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要老哥按照行程完成任务。
「妳回去,我要睡了。」吴庆国不耐烦地赶老婆。
「呜,你一个人在这边没人照顾,我去叫菲佣过来陪你。」
「我才不要那个黑肉底的陪我!」
「爸,我陪你。」吴嘉璇忙说:「妈,妳先回去,要早点睡喔。」
「舅妈,我送妳。」门口探出一颗头,又很快地缩了回去。
「你这小子又来干什么?」吴庆国想生气,却是没力气生气。
「爸,表哥帮了很多忙……」
「不用他救,我也一样活得过来,我是不会感谢他的!」
「表哥要回去了。」吴嘉璇以眼示意,要萧昱飞赶快送母亲离去,然后她倒了一杯水,拿起睡前的药放在掌心。
「下午召开新的董事会了吗?」
「开了,他们选你当董事长,不过你可能要休息一阵子,所以还是由二姑丈暂时代理职务。」
「嘉璇妳说,」吴庆国一直看着药丸,没有去拿。「我到底怎么了?如果是心肌梗塞需要开刀,那就赶快开,不然就出院回家啊。」
「就算开刀也要排时间,你别急。」
「妳去叫主治医师过来。」
「爸爸,都半夜了,你就别闹了。」她又将手掌的药丸往前推。「听话,吃药。」
「为什么我老了就要被妳管?气死我了!」
「爸,你不吃药,叫我怎么休息?」当女儿的态度也很强硬。
「哼!」吴庆国抓过药丸,一把囫囵吞了下去,喝完水就把自己摔到床上,故意将被子蒙得高高的。
吴嘉璇也不去理他,将病房稍微收拾一下,就坐在床边看他。
过了一会儿,她拿下被子,瞧着父亲安静的睡容,不觉舒了一口气;再帮他理好被子,关起病房大灯,坐回旁边的沙发发呆。
脑袋空空的,早就累得无法想事情了……
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地按住她的肩头,她吓了一跳,抬起头来,以眼神问着他: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跑进来了?
他俯身握住她的手,又轻轻地蹑着脚步带她走出病房。
她不知不觉地跟着他走,顺从地,依赖地,没有怀疑地。
来到走廊,萧昱飞才开口说话:「我回来陪妳。」
「不用了。」她低下头,挣开他的手。「爸爸又没什么事,而且让他看到你又要生气,你就别再刺激他了。」
「妳放心,我会躲起来不让他瞧到。」他笑着抚摸她的头发。「再说家里也要有个男人,有事我帮妳撑着。」
她心头一酸,轻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累了?」他张开双臂,直接将她拥进怀抱。
她再也撑不住,整个身子摊软在他怀里,让他强壮的臂膀托稳了她。<ig src=&039;/iage/9073/358229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