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尼罗河女儿]凯罗尔,你妹来了!

80伊兹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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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拂面,带着海水特有的咸味;蓝天白云,湛蓝的底色不掺杂一星半点的浑浊;微波荡漾,游鱼闲散,浅褐色的大鹈鹕垂着沉甸甸的囊袋好奇地瞅着这群驾着大船而来的不速之客,这座不大的小岛上无处不透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踏上这片土地后,尤塔笑容满面地殷勤介绍:“这就是公主你要来的提洛岛,太阳神阿波罗与月神阿尔忒弥斯所诞生的神圣岛屿,而从这里过去米克诺斯岛的话,只用半天就可以抵达。不过现在很遗憾的是,目前我们已经错过了每四年一度的提洛岛节,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岛上的奴隶市场看看。”

    凯西则满脸郁闷地双手捧着那厚厚的旅游手册,目视前方的乱石嶙峋和灰土砖房,眼泪汪汪。

    这、这真是太坑了!

    希望彻底宣告落空的她简直想要痛哭一场——这怎么可能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地方!

    漂亮的小岛啊,你没有草;活泼的小鸟啊,你好多毛;神庙啊,你还是泡~

    内心的小人仿佛唱起了这首胡编乱造的歌儿来。

    她原本的设想是,赶在诸多希腊和罗马古建筑被战火波及而破损荒废之前,好好欣赏一番名胜古迹而不是二十世纪所剩的残亘断瓦。谁知道兴奋过头,忘记此地离变成希腊文明的活动中心和宗教聚集场所还有好几百年的距离呢,恢宏壮观的神庙群和剧院亦然尚未建造起来,寸草不生的提洛岛也仅仅是爱琴海域最为繁荣的贸易港口之一,上面充斥着熙熙攘攘的商人罢了。这些景象凯西早在克里特岛上生活的那段时间,便已经司空见惯,没有丝毫观赏价值。

    想必被称为‘最靠近天堂的小镇’的米克诺斯岛也情况类似,声名远扬的‘天体浴场’和开放式文化,红瓦白墙的民居都还没影。

    也许是她的脸色太过灰败,尤塔有些疑惑:“公主,你还好吗?是不是晕船了?”

    凯西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不,尤塔将军,我只是感觉有点累。要不我们在这岛上休整一下后,就不再去米克诺斯岛了,直接前往克里特岛吧。”

    尤塔一听顿时高兴起来,也没想着去追问她忽然改变心意的原因:“这样实在是太好了,密诺斯王一定等急了,不过你不打算去月神神庙中看看吗?”见凯西两眼发亮、一瞬不瞬地看向他,尤塔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声,匆匆澄清:“是方才去探路的士兵们说的,这座岛上新建起的、供奉着月神阿尔忒弥斯和太阳神阿波罗的神庙尤其灵验。来自附近海域的女孩都喜欢去神庙许愿呢。”

    想不到啊,这神殿雏形现在就有了!

    “我要去!将军你带我去!”不料绝处逢生的凯西欣喜若狂,二话不说就星星眼地苦苦央求尤塔,让他亲自带她跑一趟。此刻她猛然迸发出来的神采奕奕与方才死气沉沉形成鲜明对比,这神乎其技的精湛变脸技术看得一旁路卡掩嘴偷笑不已。

    尤塔哈哈一笑满口应承,接着让大部分士兵都留下来看守小船,他只带着最精锐的那一只部队,顺手就逮了个当地居民做导游,然后在战战兢兢的那人的带领下,这一支引人注目的军人队伍就气势汹汹地拔腿就往西边的神庙跑。由于历经数不胜数的杀伐和战役,他们皆都锐气十足得完全不像是去参拜神祗,而更像是要上阵杀敌般形容肃穆,与他们参见而过的商人们都自觉避开让出一条宽敞可行的道来:没人敢得罪这里的庇护神兼地头蛇——密诺亚军。

    脚程最慢的凯西从一开始就果断趴在了尤塔宽厚的熊背上任他驮着,像是当初曾坐在罗迪哥哥的摩托车后座上一般紧闭着眼,胸腔里那心儿砰砰直跳,也不知道是被这肢体近距离接触的微妙感觉给紧张的,还是为之后要亲眼见证的历史古建筑给兴奋的。总之那晶莹剔透的巴掌大的小脸,渐渐浮现出一层类似熟透的石榴般的朱色。

    跟在后面的路卡细心地察觉到了金发公主神情上微妙的变化,不由得开始为他家王子忧心忡忡起来。

    要是他没看错,凯西对尤塔的反应,与当初埃及王妃对曼菲士的反应极其相似啊。

    应该不会吧!让他们比泰多人都引以为豪的伊兹密王子可是为人谦逊和善,又容貌才情武艺皆都闻名诸国的优秀王子,能与他媲美并肩的人可谓屈指可数,可那些人中再怎么看也不可能包括这位大大咧咧的密诺亚将军啊!

    路卡就这么一路自我安慰着、自欺欺人着、心不在焉地亦步亦趋随着队伍越过人声鼎沸的集市继续向西,穿过大门,客潮变得越发稀疏起来,当来到用大理石筑造的月神神殿前时,他们这行人就蓦然被侍女们拦了下来。

    “阿尔忒弥斯女神只会眷顾身心纯洁的少女。”从头到尾用披风遮的严严实实的神殿侍女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厚厚的面纱背后传来,一双双深褐色的眼珠子警惕地看着他们这群杀气腾腾的军人,唯恐他们冒犯了自己的信仰神。

    尤塔也无奈地让手下止步,免得冒犯了神职人员:他差点忘了阿尔忒弥斯不仅掌管月亮和狩猎,也是守护少女贞洁的神祗,对擅闯领域的男神门可从来是不假辞色的。

    于是凯西美滋滋地在她们的簇拥下,慢条斯理地走了进去。而这群从身心都被嫌弃得很彻底的、不纯洁的大男人只好留在外面干瞪眼、面面相觑。

    恰逢此时,路卡眼尖地瞥见一只熟悉的鸽子在不远处那座酒神狄俄尼索斯的神庙前,栩栩如生的大理石鸟形雕塑上咕咕叫着,瞬间就认出来那可是王子的信鸽!

    路卡按捺住心急,直到趁着尤塔这帮人被阿波罗神殿前的雕塑给吸引住心神无暇留意他动静的功夫,才迅速溜了过去。

    而这头的凯西一边目不应暇地浏览着一路上形态各异的壁画和雕像、为这瑰丽的古代雕塑文化给兀自赞叹不已,一边蹙眉暗暗疑惑:刚进门的时候,她怎么隐约好像听到了卡鲁的叫声呢?

    可再一凝神细听,却再没听见了。

    估计是自己太过多心了吧,凯西想。或许世界上灰鹦鹉的叫声没准都大同小异?不过她还真是很想念那只灰扑扑的胖鹦鹉,尤其在见到熟人路卡之后,就更想特能耍宝的它,也不知道它现在过得好不好呢。

    话说回来,真的很奇怪。将军不是说过,这一带居民中信奉月神的女性很多吗,怎么这时候不仅连走廊上,就连小广场上也连一个其他的信徒都没见到呢,难道说都聚集到正殿去了?

    还不待凯西细想,侍女队伍里领头的那位一直沉默带路、身形高大的侍女就忽然停下了脚步,没有直接带她去正殿,反倒是推开了偏殿的门,恭恭敬敬地颔首示意:“请进,神官很快就到。”

    想着外头有密诺亚军保护,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凯西略带犹豫地踏了进去,然而当第二只脚才险险迈进来,身后的门就被缓缓关上了,石门相叩的那声闷响顿时让她心下沉淀的那份不安越发浓厚起来。不过,她没听到上锁的声音,应该能随时推开的吧?

    有尤塔将军等着,他们作为附属岛按理说不可能对她不利才是。

    她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起此地的情况来:只见这不大的室内除她之外空无一人,由于密不透风的设计隔绝了外界温暖的阳光而光线黯淡,甚至都看不清四周大理石砖墙上铭刻着象征狩猎与月亮的图腾,唯有正前方那座由巧手工匠用心雕刻的美貌女神持箭像,其姿态威风凛凛,气质高贵,神情庄重,像是被赋予了灵魂般生动逼真,恐怕但凡观者都能一眼认出那是希腊神话中赫赫有名的主神之一阿尔忒弥斯。

    而且她才刚刚置身室内,鼻端就敏感地嗅到股淡淡的甜香味来——凯西瞬间就能分辨出,这一定是乳香的味道。只是找不到放置它的地方,无法证实这个判断罢了。

    这熟悉的味道让凯西稍稍放下心来——不为别的 ,就为乳香在海外贸易中的高昂价格。既然连小小的偏殿都用得起,那证明尤塔将军先前所言非虚,若不是信徒众多供奉不缺,又怎么可能燃着价比黄金的熏香来待客呢?

    呆的越久,就越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凯西模糊地忆起,这舒心的木香跟曾经在伊兹密王子身边经常闻到的一模一样呀!看来也是从比泰多国进口的吧,不愧是古希腊的贸易经济中心之一呢。

    她安心坐在软座上等待了会儿,还不见人来,倒是侍女们进来了一趟,给她端了杯热腾腾的花茶,并向她致歉:“很抱歉,请再稍等一下,神官很快就到。”

    “我本人倒是不急,就是怕外面的朋友久候了。他们和我不一样,可都是大忙人,也希望你们可以理解这一点。要是神官太忙的话,要不我就不打扰了吧?”她来神庙可不是真是为了许愿的,瞻仰下神像饱饱眼福她也满足的差不多了。与其拜求赐福月神还不如转拜尼罗河女神,让她大发慈悲送自己回现代呢!

    只是那侍女似乎没回答她话的意思,低眉顺目地放下茶杯后径直就出去了。

    得不到答复的凯西眼睁睁地看着那门又缓缓关上了,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觉自己一人孤零零地呆在阴森森的室内真是无聊极了,索性盘算着、要不干脆就再等会儿吧。过段时间要还是没人的话,就自己出去跟将军他们会合好了。

    双手托起那陶杯,才刚刚凑近杯口,就能感觉到氤氲的水蒸气携了清馨的花瓣香扑鼻而来,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舒畅感。凯西忍不住又嗅了嗅,这香味与室内的乳香倒是极为相称呢。

    虽然她不渴,可就这么呆着也没事做…不如喝喝看吧?

    谁知道喝了一口,那甜得像掺了蜂蜜的味道就让她把持不住,又被馋得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一直等在门口的侍女紧贴着石门侧耳倾听,没过多久便听到了那意料之中的,由室内传来的陶杯坠地时的破碎声。她兴奋地赶紧清了清嗓子,粗鲁地扒拉下碍事的披风,往大殿大步流星地跑去。只见那底下露出来的真实面容,哪里是个女人,可不就是路卡的好友亚玛嘛!

    “将军,公主刚才已经喝下茶水,晕倒过去了。”其实打晕她无疑更简单方便,可伊兹密王子特意嘱咐过,不许伤到凯西公主哪怕是一根发丝,他们才不得不大费周章引她进来喝下掺了迷药的茶水的。

    奈肯满意点点头,“王子马上就到,我们赶紧带上公主趁外面的密诺亚军察觉之前从后殿的暗门速速撤离提洛岛!”

    谋划这一趟可真不容易,能进行得这么顺利路卡可谓是功不可没:要不是他及时通过信鸽告知比泰多这方,有关凯西擅自修改了行程的事情,他们就只能潜伏到克里特岛上伺机掳人了。然而那样的计划执行起来难度何止增加一倍,不说军港一带诡秘出没的凶猛海怪会毫不留情地击沉所有窥探者,光是要瞒过那些矫勇善战的海军的耳目、逃过他们接下来的追击,就复杂的过程完全只能用艰险形容。昨天夜里他们这些先遣部队就赶到了这座贸易通商极为繁荣的小岛上,根据路卡的说辞潜入了这处最可能吸引凯西的月神神庙中,打晕神殿中的祭司和侍女们关入地下室里,统统换上他们的人后,静候密诺亚军船的到来。

    要是让凯西知道路卡在背后做了多少小动作、放飞了多少信鸽、传出去多少情报的话,她一定要愤怒地捶桌:这分明是被一直欺压的路卡的凶残逆袭啊!

    “还是王子英明,当初派遣路卡守在埃及王妃身边,果真有所收获。”每当奈肯一夸起英明神武的王子来就难以收口,而对于这点亚玛早就习以为常了。

    只是当他们匆匆来到偏殿门口时,却惊讶地发现伊兹密王子竟然已经神通广大地找到人了。“王子!”

    身穿墨蓝色腓尼基长袍的伊兹密怀里正小心翼翼地搂着昏迷不醒的凯西,如同捧着失而复得的宝物般珍之重之。听见他们的惊呼,原本静静凝视着金发少女的比泰多王子极快地抬眸下命:“将军,通知他们立刻就出发,在惊动任何人之前尽快离开这里,我要带凯西回比泰多去。”

    “是!”奈肯欣然领命,谁知身旁的下属亚玛平时的机灵劲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在这种情况下还傻傻地开口问:“王子,需要帮忙吗?”

    挥手挡开亚玛想伸手来接的臂,伊兹密蹙眉,沉着脸断然拒绝:“不用,这样子没关系。”

    亚玛还要说些什么,就嗷嗷叫着被恨铁不成钢的将军拧着耳朵扯跑了——冷汗涔涔的奈肯都想狠狠踹他一脚,好让这个没眼色的笨蛋清醒点。没看到王子对待凯西时的温柔,还有这段时间他对埃及那边动静的殷切关注吗!跟王子抢着去抱未来的王子妃,真是着急去见莎瓦修卡女神了!再说,一脸满足的王子看上去哪有半点舍得放手的样子,分明极为享受这样的亲昵举动啊!

    这个傻小子,估计是跟少根筋的路卡在一起呆久了才也跟着变傻。

    正在神殿外严谨根据信鸽携带的消息配合王子行动、拖延密诺亚军发现异常的时间的路卡躺着也中枪,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跑到拐角处,奈肯不禁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由于厚实披风的遮挡,看不清两人的具体动作,可那亲密纠缠金、银色发丝和仿佛融为一体的两个身影,都美好得像是神话中走出的画面。

    只是这位从小看着王子长大、自认对他内心想法相当了解的将军分明就看到王子周身的气势渐渐凝成几个大字:她在我怀里,谁都不许碰!

    真是不得了。奈肯想:等回到比泰多海域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写信告诉那个在王宫中翘首以盼等待佳音的姆拉这个好消息,在他的印象之中,王子可从没露出过这么真实的、幸福满足的表情啊!

    伊兹密没再理会远去的二人,自顾自地认真端详着眼前这张久违了的面容:见她莹润的双颊泛着玫瑰色的红,柔顺地窝在他怀里任他抱着,像只流浪的猫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窝一样乖巧依赖,让他心醉。

    意识不清的她并不知道事实上在海洋那头还有另一群统治安纳托利亚大陆的人们,为夺得她费劲了心思。她对正发生在身边的事情浑然无觉,兀自神态安详地睡着。下巴搭在伊兹密的肩膀上,眉头舒展,浓密的睫毛跟眼帘一起闭合着、在眼睑下洒下一片阴影。小巧精致的唇角微勾,像是无时无刻都在展露甜美的笑容。淡金色的发丝如瀑垂落背脊,白皙胜雪的玉石肌肤上抹了健康的粉,整具躯体轻软得不可思议,他觉得自己只凭单手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她抱得稳妥。

    像是被她唇角的笑意给由衷感染一样,他也不由自主地够了勾唇角。

    还乖巧呢。这世上怕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温顺的外貌下掩藏着怎么个活泼调皮的灵魂。那双水盈盈的蓝眸子滴溜溜地一转,坏主意接二连三地就施展出来了,有时候还睿智得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拥有连他都要为之惊叹的判断力和洞察力。

    之所以精心筹谋,大胆定策,日夜兼程地跨越大海用最快速度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刻能顺利再拥抱她娇软温热的身躯。

    终于,她又落入了自己的怀里。

    忍不住又拥紧了几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抹去那晚在冰凉的死海中遍寻不到她身影的惶恐。

    是的,是惶恐。

    在那晚之后,他才深刻意识到她对他而言,从来比他所想象所以为的都要重要得多。在她失去踪影的这段日子,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回到哈图萨斯的都城静待路卡的消息是最好的选择,可那颗牵挂的心似乎已经不如他愿地停留在了遥远的下埃及处。夜难成寐,辗转反侧的深夜中,每当一想到她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心就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

    无数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她坠入海中的那一刻,亲眼目睹她如折翼的鸟儿般孑然下落的他几欲目眦欲裂。那是他第一次是那么手慌脚乱,就连顺手带走毫无反抗之力的凯罗尔的欲望都失去了,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把她尽快救起来。

    他不愿用爱情这个飘渺不定的词语去圈禁住此刻心下悸动着的这份澎湃情感和熊熊火焰。只是他已经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他害怕失去她。

    哪怕只是这种可能,他都不愿意去承受。

    他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或许是打从在宴会上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她淡定自若的影子就映在了他的眼底;或许是在她嚣张地让奈肯打晕他,方便她动手治疗的那份得意笑容;或许是那天始料未及地从海中飘零的木箱中捞起她时,她的那份楚楚可怜;或许是她慷慨地将举世罕见的小匕首赠给他的那一刻;或许是在恩师那里意外看到她为了保护大师的安全,鼓起勇气拿着武器对付不知是敌是友的他的倔强;或许是在马上,她乖巧可爱地窝在他怀里的那份毫不扭捏和平时乐而不疲地给他制造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或许是她那些让人耳目一新的小发明,和她对军事问题侃侃而谈的自信聪慧和精确判断;又或许是她面对让哪怕是成年男子都会胆寒的猛兽时,誓死也要保护姐姐的那份对家人最为重视的心……

    直到她不再会出现在自己指尖能碰触的位置时,他才恍然意识到,她在他的生命里已经烙下了那么多痕迹,再也洗不掉的深刻痕迹。

    无论如何,从今开始,就算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再放任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的。甚至是直到她心甘情愿待在自己身边了,他都不会再有半点松懈。

    伊兹密默默下定了决心,低喃道:“从今开始,请永远陪在我身边。”

    然后在那柔软如花瓣的粉唇上,小心谨慎地、轻轻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s君和豆芽的地雷...........真的不要破费了 = =一丢地雷我就被催更一样 蛋疼菊紧啊 我想断更个把天休息下 我心爱的天下3都好几天没仔细玩了 嘤嘤嘤

    漫画26卷的2个截图

    抱上了的王子:

    舍不得放手的王子

    好啦 凯西和伊兹密的攻防战要拉开帷幕了~~磕磕盼盼的卡文期也要预备开始了~(为什么我感觉很开心呢...... )

    看到你们有的孩子养肥我然后宰杀感觉很微妙....

    有个问题想问你们看到这里 感觉有任何一个人物ooc了么?(ooc=人物走形)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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