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渊无奈,父母亲分明设定好做法,偏要他出口当坏人。
看一眼兄弟,认命了,反正今天没讨论出父母要的结论,谁都别想离开。
“我们把她接回家好了,妈有一间摆满娃娃的童话房间,正愁没人肯搬进去住。”
够合作吧?耸耸肩,仲渊了解,反正到最后,爸妈说的话是绝对圣旨。
“太棒的建议,我就知道仲渊最有同情心,大家有没有其他意见?没异议的话,我们就收养她啰!”萧妈妈向看儿子。
“你们想怎么玩,随便!”伯沧摊摊手,这种议题太无聊,拿来浪费他的人生简直罪大恶极。
“叔秧,你说呢?”
“你们想收养谁都行,只要别叫我当爸爸,我没意见。”不耐烦到极点,打开报纸,他寻找其他有建设性的事。
萧妈妈开心拍手,搂著萧爸爸猛掉泪,多年心愿完成,她觉得人生出现新意义。
“另外,我和妈妈谈过,觉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提出来供大家作参考。”爸爸说。
又是另一个要他们配合的“结论”!眼睛上翻,叔秧从沙发中间站起来。
“你们想做什么,我们都无条件同意,只要肯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里,我们乐意配合所有建议。”
“真的吗?”萧妈妈讶异地看看么儿,最难讲话的叔秧同意了呢!“伯沧、仲渊,你们也同意吗?”
“我没意见。”老二仲渊笑笑,好看的桃花在春风中招展。
“好。”大哥伯沧点头,五秒钟看手表十次。
“既然这么爽快,大家抽签吧!”萧妈妈从桌子下面,拿出三根包了红纸的筷子,催促大家。“快点、快点,先抽先赢哦。”
在满头雾水中,伯沧先抽了签,签纸上写著“哥哥”二字,老二仲渊抽到的是“丈夫”,而老么叔秧拿到“家庭教师”。
“我来跟大家解释。我们看过灵涓的照片,她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气质好,脾气好,而且漂亮到不行。”
“如果她的眼睛是鼻子,鼻子是嘴巴,会更有看头。”伯沧消遣。
他毕业后想当整型医师,若是有这么个高难度个案提供实验,他将心怀感激。
“说什么话,她又不是畸形儿!”
睨老大一眼,妈妈继续往下说:
“灵涓实在太漂亮,我担心,往后她住到家里,你们三个人同时爱上她的话,怎么办?会不会弄到最后,兄弟阋墙,互不往来?基于保险原则,我们决定让你们抽签。
抽到哥哥的,只能用兄长的心思去爱护她,不可以做非份之想;抽到丈夫的,可以和她谈恋爱,带她出去郊游、培养两人的默契,将来好顺利组织家庭。
叔秧,你抽到家庭教师,就该负起责任,好好督促灵涓的功课,帮助她考上医学院,将来和仲渊夫唱妇随,一家人和乐融融。”
“妈,你会不会想太多?”老么叔秧丢给母亲一个受不了的表情。
“各位,没我的事情,我先走。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用兄长的身份,好好‘疼惜’新妹妹。”伯沧笑两声,走出客厅。
他笑得萧妈妈全身冒鸡皮疙瘩,被他疼爱和被酷斯拉疼爱,不知道哪一种比较“疼”。
“妈,我很忙,没时间教她功课,我可以出钱,帮她请家教。”叔秧说。
“不行,指导功课是家人应该做的事,你忘记,小时候,都是我耐心教你们功课的,要不是我的努力,你们怎么会有今日的成就?”
叔秧受不了地吐大气,那是幼稚园以前的事情了好不好,他们上国小,连加减法,妈妈都要拿电子计算机来帮忙,才能把功课“检查”好。
“要不然,我和你换,我当她的家教,你来当她的丈夫。”仲渊凉凉送出话。
丈夫?才不!女人是全世界最麻烦的动物,他才不替自己找包袱。
“我还是当她的家教好了。”叔秧用力吸气,还没见到新妹妹,他已决定同她誓不两立。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将来我只娶医生为妻,若她当不成医生,你要负责回收。”笑笑,仲渊走出客厅。
他没把妈妈的天真看在眼里,因他太清楚,没有人可以控制爱情,包括当事人自己。
“二哥,哪有这回事啊!行,我跟你换,你当家庭教师,我当她丈夫,结婚三个月,我就和她离婚。”叔秧追在后面喊叫,他的长腿跑得不比仲渊慢。
“你干嘛那么担心,说不定新妹妹是个天才,根本不需要你花心思教导。”
“万一不是呢?”
“就算她是中等资质,你难道不看好自己的能力?安心啦,把一切交给上帝,祂自有答案。”拍拍小弟肩膀,仲渊驾著跑车离开家。
问题是,谁晓得上帝会不会给一个烂答案,叔秧右眼皮隐隐跳动,不安笼罩在胸口,闷闷的,像雷阵雨快来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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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涓,春水婶跟你讲的话,你要牢记。”
春水婶耳提面命,从搭上公车第一分钟起,整整半个小时,她的嘴巴没停过。
窗外景色飞逝,这里是她没到过的地区,两旁矗立的别墅和电视里董事长的家很像,高级到让人恐惧。
“记住了。”灵涓点头,大大的眼睛盯住车窗外街景,一瞬不瞬,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在这种地方适应。
“记得,早上五点起来做早餐,别麻烦萧太太,人家看你勤奋认真,会对你更好一点。”
“我尽力。”皱皱眉,她的心情忐忑。
“要懂礼貌,嘴巴越甜越好,爸爸早、妈妈早、大哥早、二哥早、小哥哥早,小涓涓做好早餐,请大家用餐。”
春水婶一面装出娇甜柔嫩的声音说话,一面九十度弯腰躬身,用“身教”指导即将寄人篱下的可怜孤女。
旁边的乘客和司机忍不住捂嘴闷笑,五十岁的“小涓涓”看起来有点恶心。
“快啊、快学我的动作做一次。”她拉拉灵涓。
灵涓为难,偷眼看旁边的乘客,尴尬地拨开春水婶的手肘。
“我会啦,不用照做一次。”
“你们年轻人哦,不会做人、不懂礼貌,连基础的家事都不会做,草莓族就是在说你啦!真不晓得阿桂怎么放得下手,她这一走,看你以后怎么办?”她叹气。
没错,五岁时,家里发生火灾,从此,妈妈不让她靠近厨房;算命先生说她有水厄,妈妈不让她近水,连家事都不让她碰,若不是人类尚未发明干洗机,说不定妈妈会买一台让她“洗澡”。
妈妈的过度恐慌造就出她的无能,丧礼期间,春水婶为训练她成为合格“童养媳”,结果是——损失一台洗衣机、一台瓦斯炉和半间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