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变色龙终曲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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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寸雪肌玉肤的表层,濡贴着一层米白的透明丝料,那种若隐若现的吸引力甚至超越艳星蓄意裸露的诱惑。

    要命!他,又想动粗了……

    「喂。」灵均斜瞄到他逐渐深暗的瞳眸,剎那间俏颜涨红,警觉心大作。「你、你又想做、做什……呀!」

    最后一声轻呼含进他的唇里。

    真的怪不得他!任何正常男人面对这般的可餐秀色,不可能按捺得下独吞的念头,更何况他向来不避讳原始的人性需求。

    「邬……唔……」她用力挣撼着不动如山的钢臂,其势却如蜻蜓卯上石柱。

    直到这一刻,她向自己肯定,邬连环真的太逾矩了。必须有人出面教导他,他没权利说哭就哭、要笑就笑,没事还顺手拉过一名半裸美女偷偷腥。地球自有她运行的轨道,可惜的是,这条轨道并不依循邬连环先生的性情而生。

    虽然他的唇诱使人沉沦……

    「放、开、我!」灵均勉强挣开他的狼吻,却扯不脱铁箍般的拥抱。

    「你、你你──」酝酿多时的怨气随着忿忿的泪水,迸发成灾。「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藐视女性?家里藏了一个,臂弯还想偷抱一个……你……贱!」

    邬连环不确定自己是被她开了水闸的目眶惊住,者她的指控。

    「这是什么?」他接住几颗下滑的小水珠。

    「咸的水蒸气。」灵均忿忿地抹去软弱的证据。

    「眼睛怎么会淌冒咸的水蒸气?」

    「因、因为──」她一时语塞。「因为我看不惯你金屋藏娇,败坏自己的身体康泰。」

    「你还真有良心哦!」他顿了几秒。「谁跟你金屋藏娇,小结巴?话说回来,只要出言辱骂我的时候你就不口吃了,所以现下不能再唤你『小结巴』。」

    「本、本来就是。」她坚持己见。

    「小夏的老爸扛下我的经纪业务,而她本人则是艺廊目前力捧的画家,大家纯属公事关系,抱歉让你过动的想象力失望了。」他翻个白眼。女人狭隘的脑袋除了装一些风花雪月的幻想,难道就不能来一点新鲜的?

    灵均哑然。真的吗?

    「这间别墅虽然名属于我,却已经打了契约,明言出租给小夏避暑作画,所以咱们俩还算客人哩!你教我撵她走吗?」解说至此,就算大功告成啦。偏生他老兄喜欢多加一句尾大不掉的注脚。「即使我和小夏之间发生过什么,也已成为过去式,夫复何言?」

    所以说,有时真不知该赞赏邬连环具有艺术家的敏锐眼光,还是抢白他愚钝得天下第一。

    反正他和小夏曾经 混过一阵就是了。而且小夏那副拿她当情敌一般端睨的眼神,哪像个自甘为下堂情妇的苦命女?

    灵均的心火又起。「你你你──你这个『乌鲁木齐』呆子!」

    「什么意思?」他给她吼怔了两分钟。

    「就是姓『邬』的『鲁』男子既『木』讷又『奇』怪。」她期盼能以一双怒目瞪得他心虚惭愧。

    邬连环忽尔眉开眼笑。「嘿,你的创造力不错耶!」

    「讨厌鬼!我正在骂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永远学不会依循正常人的逻辑来反应!

    「骂得好,多来几句。」他居然要求「安可」。

    恨哪!气哪!她的温柔文静、秀雅婉约,一旦遇上魔高数十丈的变色龙,马上化为危险摇摆的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仇」!

    她恨他!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恨些什么,还有,她何来的资格仇视他的旧情人。

    「我再也不要……」

    「理你了?」他扁起了唇批评。「no,no,no!我已经听过这句老掉牙,麻烦你多研发几句『乌鲁木齐』之流的新产品。」

    「你──」灵均皮相底下的火山已经烈焚至极尽,烧到最高点。「你你你……算了,和一尾爬爬、爬虫类计较,不是英雄好汉。」

    彷佛庭院的男女之战尚嫌不够精采似的。

    哩啪啦,轰隆哗喇──

    平地爆起一声响雷,两位「戏水专家」同时停下对吵的圣战,焦点放在主屋内难以名之的骚动。

    「汪!汪汪!」

    犬吠声?

    灵均的秋眸霎时睁凸了两倍。

    邬宅里豢养着一只狗!方才那些个钟头它藏躲在第几度空间?

    「嘶──喵呜!」队长凄厉惨烈的尖叫随之加进大合鸣。

    「队长。」她忙不迭跳出水池。

    护猫行动,开始!

    「该死!大呆。」邬连环也夺宝不落人后,穿著湿漉漉的休闲裤上岸,然而他迫待拯救的口标却是自己的心血结晶。

    「邬、连、环!」小夏扯直喉咙,为这首交响曲唱出女高音焦躁的乐章。「快点来呀!大呆挣脱了绳圈,冲进屋子──噢!不,大呆,不要……」

    「要」字的余音依旧刺激着震撼的空气分子,可惜──

    哗喇喇的碎裂声响起,当场言明了已经不容否认的恶兆。

    「我的塑模!」邬连环的魂魄从牙关间飞窜至天外。他几个大步飞跨到主屋出入口,但另一品种的动物快了他一步,抢先闪出大门。

    「喵呜──」队长厉叫着巴黏住他的五官。

    一人一猫迅速交手两个回合。结局终了,使蛮劲的人获得桂冠。队长被一只充满恶意的巨灵掌硬生生「拔」下,随手甩到天不吐去。

    「邬连环!」队长的监护人气急败坏,恰好盛接住弃猫的拋物线落点。

    「邬你妈个头!如果我的宝贝胚模被那只瘟猫摔坏,你们俩的皮就给老子绷紧一点。」咻地一瞥,他大爷已然消失于门内。

    她完全不敢置信,这痞子竟是两秒钟前犹想温存贪吻她的男主角。

    「天哪──」惨绝人寰的痛吼果然不负众望地嚷起。「我的『手』、我的『头』!全部断成两截!外加几堆土屑!屈灵均,马上将那头疯猫给我交出来!」

    「你、你你──」湿沁骨子里的娇躯刮进主屋,也不甘示弱。「你活该!『队长』是无无、无辜的,谁教你没告诉我屋屋屋里有狗狗!」

    肇事的雄犬眼见主人们纷纷冒出头捉赃,一溜烟立即贼窜出现场,狗影也寻不着一尾。

    「我又不是算命仙,难道还早八百年前算准你会提一只瘟猫来讨命!」他旋风般地从工作室飙出来,温热的气息直扑向她的跟前。

    「可、可是,是你自己说,猫咪交给夏小、小姐看住,没问题的,你你你、你怎么解释队长面临生命危险的、的意外?」无论如何,她绝不能任队长在自己的羽翼下受到损伤。

    邬连环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想屠杀瘟猫,者干脆连她一起毁尸灭迹。

    她竟敢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