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变色龙终曲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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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连环悚然发现──

    他,衷心地期盼着未来那段有她参与的戏码。事实上,他甚至无法想象女主角换人的情景。

    曾经,一切显得如此理所当然,他的施与受她都自然而然地承接下来,没有质疑,不会多问。但真正归究到根柢,答案却相当明显,灵均只是以着和他相同的心态在接受这一切。

    是的,和他相同。存在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者隐晦不清的。它一直明明显显地存在那里。而此刻,他突然希望很大声地点明出来──

    两人同时步入阳光下,也步入众人的眼前。灵均蓦地被他扯入怀中,一点也不温柔。

    一记强烈的吻覆上她的唇,却又迅速移开,只为告诉她那句迫切的声明──

    「屈灵均,我好象有点爱你。」

    「好象?」绕珍挑眉。

    「有点?」凌某人撇了撇嘴角。

    「你要不要把多余的四个字去掉?」阳德好心地建议。

    邬连环抬指算了算。没错,确实多讲了四个字,重来一次好了。

    「屈灵均,我爱你。」

    她怔住了,无法言语。

    刚才不是正想着,一辈子休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甜言蜜语吗?怎么转眼间就打破她的猜测?

    她的嘴张了又合,完全处于不能自主的状态。

    「没关系,我了解。」邬连环慷慨地拍拍她的背脊。「你当然也爱我,只不过一时之间太感动了,说不出话来。我原谅你。」

    他吹着口哨,快快乐乐地走了开来,犹如丢下心头的花岗石。

    变色龙!这就是他的本性,总爱攻人家个措手不及。

    一抹娇甜的笑缓缓漾开她的嘴角。

    噢!不,她才不想学他呢!如此珍贵的告白,她只想倾诉给他一个人听。待会儿,等到日落西山,等到只剩他们俩独处的时刻,她要悄悄凑近他耳畔,轻轻地告诉他──

    邬连环,我也爱你。

    虽然你是全世界最不解风情的变色龙。

    尾声

    新学期,却缺乏新希望。

    虽然海鸟社的人气向来不旺盛,三位成员们鲜活明朗的生气却足足抵得上三十个名额。如今,很难得的,社团办公室居然出现小蜘蛛前来结网的萧条景象。

    「唉──」

    凌某人环顾着偌大的空间。

    没人了,真的没人了。

    社长八成一毕业就嫁掉,副社长也没长进到哪里去,至于那位以身作「贼」的阳助教更是令人发指。为了养家活口,成就终生大事,他这个学期终于「愿意」拿下法学硕士,准备毕业了。

    虽然大家的人犹留在海鸟社,心却飘飞到另一半身上。

    从现在开始,别指望那三名叛徒会分出一丁点宝贵的时间,替她挣取微薄兮兮的金钱。

    呜……她的爱将们,她的小荷包。呜……

    假若有朝一日全世界的人皆谈恋爱去也,那她还有什么搞头呢?

    可怜复可怜,悲哀复悲哀,昔日风光一时的海鸟社莫非从此蒙上尘埃?

    「不行,人生必须永远充满期待。」凌某人勉励自己。

    谁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依她来看,新人也没什么不好嘛!

    没错,就这么办!她必须抢在社员们集合开会之前,先下手为强。

    她只剩三十分钟的时间。

    凌某人重新振作士气,打开随身不离的笔记型计算机,连接上学校网络。

    她直接进人操作系统,略过三个新增的档案──档名分别以英文代表,为「四季豆」、「猫儿眼」和「变色龙」──开始快手键入一段简短的广告讯息,然后传输进网络内──

    亲爱的新鲜人们:

    您向往多彩多姿的大学生活吗?

    您希望轻松赚得钜额零用金吗?

    您享受站在校园顶峰的感觉吗?

    海鸟社,保证满足您对上述条件的需求。

    凡自认皮够厚、骨够粗、钱够少、血够多者,一律欢迎您前来社内洽谈合作事宜。

    海鸟社,招生中。

    跋

    那一夜,外头刮大风……凌淑芬

    贺伯台风来袭的那一夜,我打电话探问朋友的情况,劈头就毒人家一句:「嗨,你安然无恙呀?老天专门惩罚坏人,所以我很担心他会把你吹走。」

    「别担心,他刚刚发觉自己卷错人,又把我吹了回来,听说台风现在往你家的方向过去了。」

    ……见识到了吧?凌淑芬的朋友净是这号人物。

    于是,我起意撰写一段台风夜即景。很多作品场景的触发,也往往起源于类似的几句不经意的对话。

    言归正传,在这次的后记中,请让我澄清一件事情──关于我的外貌问题。

    话说纪真姑娘大胆在某篇序言中揭露凌某人的长相后,我便陆续接获读友们的揣测。共通的结论是──凌淑芬,你怎么「看起来」很像从非洲来的?

    冤枉呀!我瘦,是因为天命如此,吃不胖也,曲线苗条乃女性之福音。我黑,是因为偏好夏天,人家喜欢「如沐春风」,我则如沐「太阳」。虽然小女子的长相难以和天仙媲美,好歹也不至于太离谱嘛!

    为了证明所言属实,我一定要引述几位读友大人的评语。

    琪琪表示:「去年在杂志上读到你的专访和照片,才知道原来凌姑娘非常眉清目秀。」

    看到没?眉清目秀,也就是晚上走在路旁不会吓到人的意思。

    还有依静美女的说法:「你的声音娇娇的,很好听耶,真想昭告天下。」

    这样可以了吧?

    好了啦!各位。别再猜下去了,否则你们就着了纪姓女子的道。

    也有少数读友决定放弃我了(我想数目应该会再稍微增加一点),原因是──凌某人言而无信,明明「看起来」彷佛会回信的样子,结果等了n久却不见信件投进信箱里。于是我便会接到如下的愤怒宣言:「凌淑芬,你都不回信,我再也不要写信给你了!※※※上」,类似的语句。

    这种等信等到发火的读友们大有举师讨伐的心态,凌某人自然没胆子直撄其锋,只好躲在家里自怜啦!

    其实,创作是一件脑力耗竭非常剧烈的事情。也可能是我天生少了几分吃这行饭的本事,不像其它能人异士可以随手提笔洋洋挥洒出来,一本书转眼便摆在眼前,所以写起书来花费的精、气、神自然可观,再加上催稿压力大(大多数来自阁下您呀!亲爱的读友们),所以势必会忽略到其它工作,包括回信,对于无法接受谅解的读友们,小女子也只好在此说声抱歉啦。反正我知道咱们永远是互相祝福彼此的,这也就够了。

    印象最深刻的回信方式是,去年跑到夏威夷自助旅行,依据我自己的说法:「正面晒两天,背面晒两天,晒成白痴再回台湾等**的飞弹投过来。」回台之后整个人换过一层颜色。而行囊里更装满了几十块钱美金买回来的风景明信片,后来发狠,一口气把所有明信片全寄给尚未回信的读友们以资补偿,这种做法够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