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四季豆恋曲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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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马上陷入全然的劣势。

    「喂!」绕珍又急又怒。「你想干什么?让我起来。」

    她奋力将他排拒在半截粉藕臂以外。

    袁克殊轻轻向下施压,就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别担心,小处女,我又不会吃了妳。」他狡猾地笑。

    这臭男人分明了解她的尴尬,偏又故意提起一些涉及两性亲密的字眼逗弄她。绕珍忍不住抡拳狠捶他。

    可惜,短短两寸的间距,她能施力的程度毕竟有限。

    英气、娇赧共存的粉脸,霎时胀红了。

    「起来,我快喘不过气了。」此言非虚,剿悍的阔胸平贴着她,几乎夺走肺腔吸取氧气的空间。

    「妳先告诉我,以前虽然没交过男朋友,总被异性追求过吧?」他依然好整以暇地欺压她。

    看样子,没问到答案,他是不会轻易休兵的。

    「有……但是这不干妳的事。」她恶狠狠的。

    袁克殊对待异性自然比她更有经验。通常,性格外放的女人倾向于以怒气来掩饰自己的羞怯、无助。她的虚张声势实在英雄无用武之地。

    「那些拿汗毛当胡须留的小子通常如何追求妳?」他饶富兴味地绽出晶亮的白牙。

    绕珍下意识别开脸,又被霸道的大手转回正前方。

    「写……写信呀!否则还能怎么样?」她粗鲁地回嘴。

    「哦?」邪笑的弧度加宽了。「他们……没有尝试牵妳的小手,者……这样?」

    薄薄的暖唇盖上她的小嘴。

    啊……我的妈……

    绕珍险些晕过去。

    「不……不要放纵你的男性荷尔蒙……分泌得太过旺盛……」她无助地侧开粉颊。

    袁克殊顺势烙印上她的颈侧,运动t恤在挣扎中松出大范围的香肩。他沿着这道完美的弧度,啃啮着她的乳白肌肤。

    青春女子馥郁的体香,如丝如缕地盈满他的嗅觉。

    淡幽幽的、夹着清新的汗味……

    香汗淋漓。

    以往他对中国文人的用语习惯总是抱持怀疑的态度--汗就是汗,不会熏人已经很难得了,何来「香汗」之说?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原来汗味也可以是好闻的。

    原本调戏居多的吻,不自觉变了质,心如猿、意似马……

    粉嫩的颈项和肩胛似乎源源发散着磁力,紧紧吸覆住他的唇。

    他用力吮着、吻着,直到无瑕的玉肌表面浮现淡红色的痕斑,一处、两处、三处……

    「啊!」她低呼。

    趁她两唇未合拢之际,侵略性的嘴缘攫捕住空隙。

    绕珍并未反抗。

    因为她已经被整治呆了!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乱亲她!

    不!应该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亲完她之后,依然健在于人世。

    但……他还没亲完她呀!脑海深处一道微弱的细音反驳道。

    她昏昏沉沉的,心田茫然无措。

    该怎么办?现在就打他,者,等他侵犯完毕?者,边打他边让他亲?者……

    不行,她乱了!全乱了!早在两副躯体交贴之际,就已失去自主能力……

    恍惚中,感觉到他的舌探入口中,挑逗她的内在领域,虽然有点不卫生,却又透着无比的自然而舒坦。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处于窒息与舒坦?

    拉贝迪特摩,法文,「短暂的死亡」,艳情的法国人用以形容绝佳之吻。

    而他结结实实地「杀死」她一次。

    「挂--号--信!」邮差杀风景的吼声与三记门铃同时响起。

    彷佛冷水兜头浇灌下来,让她瞬间从濒危中复生。

    绕珍猛然推开他,跌跌撞撞地爬向最偏远的角落。

    他深暗如墨的脸庞现出潮红,眼眸依然出奇的清亮。

    溜!

    保命要诀跃进她脑中。

    她不暇细想,扶着昏沉的浆糊脑袋颠奔出客厅。

    「我等妳回来!」狂猖的誓语一路追着她出厅。

    甚至尾随她回到家里,关进房内,钻入她包覆自己的被窝。

    我等妳回来!

    不,她才不会回去!

    她发誓,下半辈子都将迥躲这个如魔如怪的男人!

    足足半个钟头之后,绕珍终于探出头来,深吸一口轻爽鲜气。

    迷迷蒙蒙的眼,自然而然瞟向惯坐的窗口,玻璃窗敞开着,吹进懊热的风。

    隔着两家的庭院,就是那个男人的房间了。

    她的追寻要务,再度宜告失败。

    思及方才的放浪形骸,绕珍羞愧地掩住面颊,不敢置信。天!她怎么会如此轻狂?

    一瓣碎花飘呀飘的,流浪进她的闺房,停顿在松枕上。

    绕珍捻了起来,突然发觉今天午后的艳遇就像这瓣小花一般,如真若虚,难以自主。

    自在飞花轻似梦……

    第五章

    叶氏夫妇将最后一袋行李扔进toyota后车厢,开始检查随身的证件。

    绕珍蹲坐在车库门口嚼口香糖,佣懒地旁观父母大人打包,右手懒洋洋地撩拨前额的刘海。

    十二天后,叶家两老的姻缘正式跨入第二十五个年头。在这种追寻「不在乎天长地久」的后现代世界,一纸婚约得以将两只鸳鸯牵系了四分之一个世纪之久,的确具有划时代的疯狂意味!面临如此殊荣的日子,夫妻俩当然选在优雅浪漫的欧洲欢度。

    其实她满羡慕父母的。两位冤家平时虽然偏爱斗嘴闹意见,私底下那股蜜里调油的甜腻劲儿,还真教后生小辈们打从心里窜出钦慕的鸡皮疙瘩。

    「啊妳的护照再检查一遍,不要又东忘西掉的。」叶母提醒丈夫。

    「妳已经讲过几百次了,我早就放进霹雳腰包里。」

    叶父不太耐烦。

    「好啦!我们走吧,免得赶不上飞机。」叶母第n次叮嘱女儿:「阿珍,记得!肚子饿了就到外头找东西吃,否则去妳姨妈家搭伙也可以,不要老是怕麻烦,动不动就扛两箱陈年泡面回家,当心吃到最后变成木乃伊。」

    「放心啦!我看起来像『食古不化』的人吗?」飞垒口香糖吹出磁盘大的泡泡。

    「妳妈已经联络过妳阿姨和表妹,就说我们两个老的要出国玩三个星期,如果家里临时出了什么状况,就请她们多担待一下。」叶父加入叮咛的行列。

    「噢。」她滚过一颗篮球,开始低手运球。

    「妳没课的时候多到店里帮忙,不要一天到晚乱跑,省得那些伙记以为家里没大人,手脚偷偷摸摸起来。」叶母不愧为她的上梁,脑中依然记挂着家族营生。

    「好了啦!你们只去二十多天而已,又不是一辈子,哪来这么多唠叨。」她耗尽承欢膝下的耐性。「你们自己开车去机场,那车子怎么办?机场的停车费率很贵耶!」

    「谁说车子要放在那里,当然是找人开回来。」叶父大惊小怪的。

    「谁开?」绕珍登时兴奋异常。「老爸,你终于觉悟,自愿让我登上驾驶者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