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帘子,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他一眼,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好似心根本就不在这里边似的。也不知道他只身冒险到这里要做什么?
我也默不作声的低头,他这样的情况不多见,这半个多月来对我显然已经不似当初那样动不动就用生命来威胁我,有时反而我会有我们是朋友的错觉。他偶尔也会关心我一下。就如身上的衣服,晨起时就会在床边,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但按他的地位来说,我想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多数时候我都会心安里得的承受,只极少时候会有置疑。
而现在进了雁门关,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可卖一个奴隶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吗,他堂堂太子亲自己来吗?我摇了摇头,不会的,这事情根本不用他亲自动手的。
“在想什么?”许是他看见我在摇头,便有此一问。
“没想什么。”
“那是脖子酸了吧,靠过来会好一点。”宗真伸出胳膊要把我搂在怀里。
我本能的躲开了。又觉得有点尴尬,所以撩起车帘向外看。
此时正有一匹棕色的烈马,急驰而来,看样子是马惊了,马上的人被甩的只是挂在了马屁股上。那马跑的飞快,街上的人都慌忙的避让着,眼看着就撞上我们的马车,此时突然从人群里窜出个男子,勒住了马的缰绳。
我感激的望向他,那细长的眉毛,好看的丹凤眼,如美玉般的瓜子脸,不正是我那日逃命时见到的人吗,连思考都没思考我竟脱口而出:“火月。”
那人对我点头笑了笑,竟像不认识我一般。
“流浪,我是流浪。”见到他就像见到亲人一般,让人心里暖暖的,而他那温暖的目光让我有一种心安的感觉,我生怕错过他,在车上猛向他挥舞着胳膊,边大声的说出我那日留下的名字。
“流浪,你?”他拍了拍马脖子,马听话的让他拉到了一边。
“嗯,是我。”我忙从怀里掏出他送我的匕首,冲他晃了晃。
“没想到你还是个大美人呢,当初真应该把你掳回去。”
感觉他的眼里放着光,明知是一句玩笑话,但就是想笑,看他的样子也想笑,感觉到温暖也想笑,我在车上看着他一个劲“咯咯”笑着。
“你笑的样子还挺不错。”他煞有介事的点了点我的额头。
我傻傻的看着他,真后悔当时没跟他策马江湖,我正沉浸在遇以他的幸福中,宗真却阴森森的说道:“多谢仁兄相助,我与贱妾还有事,先走了。”可恶的宗真,话说得跟刺似的,脸阴得都能挤出水来,说完还做势踹了脚车门。我回头用力的瞪了眼宗真。还没等我解释,火月便转头就走了,留下个潇洒的背影,一句话隐隐的来:“后会有期。”
……
“什么时候我成贱妾了。”有种让人当众扒了衣服的感觉,尤其是在火月面前,感觉特别的不是滋味,我想如果在别人面前这么说,我会无所谓的就过去,但在火月面前,我就受不了,心里特别的别扭。
“怎么,难不成说你是奴隶吗?”一如既往的语调。
“奴隶也比贱妾好啊!”我转过头去不在理他。
“就是贱妾恐怕你也没资格。”他恨恨的说着。
一句话说得我清醒了,现在算什么,在他的眼里只是他的奴隶而矣,我这样做在他看来已经是犯了大错了,他这么对我,我是不是还要感激他的不责之恩呢!
我长出了口气,凭什么我这么自由个人,竟成了他的奴隶,有问过我的想法吗?这样的社会里,我究竟还有没有生存的勇气,心里不禁难过,也不在做无谓的挣扎了。
……
宗真看着怀里不在挣扎的流浪,眼底现出无限的难过,他千千迢迢带她到宋朝来,难道只为让她遇到情人吗?看她向那个男人笑得那么开心,那种笑她从未向自己展示过,眉眼俱笑,一张如桃花般的面颊笑得娇柔万千,宗真自己也不禁心动,他承认,他已经被流浪吸引了,开始时觉得她是个无限的未知数,对她着迷,当给流浪换上女装后,如仙子般的外貌也曾让他砰然心动,他越来越不想失去她,看到她跟别的男人笑,自己的心像堵上了一般,真真希望那个男子就当场死掉才好。
他们两人之间的似乎很熟,还谈起婚嫁来,而流浪的丝毫不掩饰却让自己实在是太受伤了,更准确的说是嫉妒。难道他堂堂一太子竟比不上大宋的一武夫不成。他感觉到在那个男人面前,流浪是如此的抗拒自己,来这里是不是错了,本不应该追究这些才对,只要把她领回皇宫,就这样一辈子她不也跑不出去自己的手心吗?还怕她是什么宋朝的细作,还怕她杀了我吗?不对,只是想了解她,只是想关心她。宗真看着面无表情的流浪,感觉那僵硬的身体,流浪从心底流露出来的抵抗,心都碎了。
……
夜里,我依旧睡在他旁边的屋子里,而意外的是他今天却没有从外面上锁,而是整个人无赖的躺到了我的身旁。从见了火月后,我就一直没和他说话,心里伤心难过,不光是为了他让我在火月面前丢脸,而是自己没有这自由之身而难过。凭谁都看得出我在生气,我往里凑了凑,为了和他保持距离,他却像白日一样,又把我搂在了怀里,我依旧是没动,也不想动。因为动也逃脱不了他的钳制,早就领教过,我对于他就像老鼠对于猫,虽然不恰当,但却是个很真实的写照。
听着他均匀呼吸声,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漆黑的房间,外面更鼓之声已经二更天了,怎么都睡不着,被他搂得我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我试探着往外推了一下宗真,他竟真的翻了个身,脸朝外面躺着,继续的睡。我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看着外面窗子上映着树枝那斑驳的影子,忽而摇动一下,仿佛也摇动了我的心一般,此时如果我逃走,是不是就自由了呢,为我的想法而兴奋,我长长的呼了口气,又动了动宗真,发现他没反应。
我禀着气悄悄的下了床,赤着脚拿起外衣,又从宗真的外衣里掏了几锭银子,便向外走去。心里窃喜,终于可以离开他了,在也不用以奴隶的的身份生活了。刚刚要开门,忽又觉得心里不忍,遂又走回来,看了看熟睡的宗真,皱着眉头,而一张脸却比白天看起来舒服多了,没了那份冰冷,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里相处时间最长的人,虽然他时常给我气受,但却没有真正的伤害过我。
我抚了抚他皱起的眉,把鞋子给他脱了下来,放在床边,又把溥被给他往上盖了盖,放下床幕,一切整理停当后,向他行了个礼。
漆黑的夜里,我推开房门,赤着脚向楼下走去,怕惊动了宗真,我就前功尽弃了,借着外面的零星月光,我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尽量快的下楼。
就在我快到楼下时,楼上确传来了打杀的声音。我急忙的躲到了楼梯的下面,缩得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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