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他看了我笑了笑,摇了摇头,又轻轻的说道:“睡吧。养好精神,病才好的快。”
休息了有一周的时间,始终是子阳在陪着我,其他的人都还在赶路,剩下这孤零零的帐篷,子阳很知分寸,我并没有不适的感觉,倒是觉得他越来越像朋友,有时半夜醒来,会发现他孤单单的站在帐内,如果不惊扰他,他会一直那样到天明。
……
“我们要走了吗?”看他在收拾行李。
“对啊,我们还要去皇上那里,皇上和太子都会担心的。”
“那你呢?”
“我不在这里吗?”他看了我一眼,尴尬的笑了笑。
“我们私奔好不好?”现在身边只有子阳一个,要是他领我跑的话,虽然日子不会有大起大落,但温饱还是能保证的。
“你确定,你心里的人是我?”他停下了手里的活,双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双眼注视着我,那洪亮的声音和那俊逸的面旁,使我的心偷跳了拍。突然脑中闪过一想法:不能这样,对不起宗真。宗真,怎么在这时想起他来呢,怎么会是他呢,他恼怒的面容,他笑时的面容,一闪一闪而过。
我心虚了,先低下头:“不是。”
“那就不要骗自己,随心而行吧?”他只淡淡的留了一句话,便出了帐篷。
“随心而行。”我呢喃着他的话,真的能随心而行吗?在这个不平等的世界上,究竟有谁能随心而行呢。我苦笑着抚摸着自己的唇,那里有他留下的痕迹,他的怀抱是多么的温暖,但那个温情的梦最终不一样是个冷冰冰的结尾。
我和子阳同坐在一辆马车里,里面铺着厚厚的毡子,有一小桌,桌上放了个小火炉,我们在桌子的两旁坐着,车不知道子阳是从哪里弄的,反正第二天,我们就不用骑马了,他还雇了个车夫,我们只要舒服的在车里呆着就好。我静静的闭着眼睛,其实的是想让车在慢一点,在慢一点。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春天既使有大雪,被风一抽就干了,白天化得泥泞,不好赶路,所以每天都起早走,人还没怎么睡醒,所以子阳也微闭着眼睛。
“你不是我能要得起的。”声音异常的平静,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看了他一眼,他正闭着眼养神。
“我并不喜欢过现在的日子。”我也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不管是给他听,还是自己说给自己听。
“那你又喜欢什么样的日子呢,男耕女织还是荣华富贵,还是相夫教子……”
他说了一连串的话,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我都不喜欢。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忽想起穿越前的日子,“我喜欢独立,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以自由恋爱,有自己的工作,休息时可以四处游玩。”
“还有那样的生活,那带着我吧?”子阳冲我笑了笑。
“当然有,在我那个……”突然觉得自己失言了,忙住口讪讪的看着他。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带着你天涯海角了,你可愿意随我而去。”子阳突然间郑重的看着我。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两人又陷入了无边的沉寂。
……
我坐在帐中喝茶,这些天来,水珠和紫环已经把圣宗照顾的很周到了,看到我回来紫环的表情似乎一僵,好似并不欢迎我一样。倒是水珠抓着我又跳又笑的,一会抱一下,一会推一下,就怕我没好利索。我都被他弄晕了。
“晚上当值,你去吧,我偷个懒。”水珠看了一眼紫环,推了我一把说道。
“怎么才干了几天,就想逃啊,这回我们要日日夜夜在一起了。看你还想往哪走。”我用食指按了下他的额头说道。
“流浪,不知道明天是捕鱼的大日子吗,我怎么可以不好好休息呢。”
“好啦,好啦,这几天也谢谢你了,这下这回来了,我自己来吧。”估摸着吃完饭了,我便惴惴的去了圣宗的大帐当值,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他想要什么,想读什么书,或是做什么,我们只要在帐门口站着就成,直到他告诉我们退下,我们便可休息了。说是好干,也不好干,他要一时起意,要一些没有的书啊那还好,就怕他一高兴,说今个就在这儿侍候朕吧,那才是我害怕的。
我悄悄的进了外间,替出白日当值的御仕。然后悄悄的站在门口,门口的侍卫也都换了班,看着映在大帐上的影子,圣宗正在批阅奏章。辽朝的重大政治问题均在行猎时随时决定,是处理政务的行政中心。
我刚刚舒了口气,值班的御仕端了些茶水点心,示意我送进去,我轻轻的接了过来,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里帐走去,手有些抖,到了帘子处,我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才掀帘而入,圣宗正拿起最后一本奏章,皱着眉看呢。我轻轻的把点心放在桌子的一侧,又拿起凉茶,换上热茶。
“去叫紫环,今个儿就在朕这里歇息吧。”圣宗没抬头,仍在看折子。
“是。”我应了一声,轻轻的行了个礼。
“流浪!”圣宗啪的把奏折掉到了桌子上,抬眼看着我。
“是,皇上,流浪回来了。”我又是行了一礼,心里突突的跳。
“看样子恢复的不错,怎么回事?”碰上圣宗关切的目光,我忙把头转向了一旁,解释道:“摔了一跤,就昏了过去。醒来才知道自己被埋在雪地里了。”
“还真是命大?要不是只骨(宗真的契丹名子)发现的早,你恐怕连命都不在了,要好好谢谢太子。”圣宗看着我笑了笑。
“是。”
“下去吧,叫紫环过来就行。”
“是”我行了一礼,忙出了在帐,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有了紫环,暂时不会对别人有企图的。心下一松,脚步渐快,穿棱在帐篷中间,忽然发现个熟悉的影子,水珠快步的向水边走去。
心里高兴,童心大发,想吓一吓水珠,遂找了个宫分军,告诉他找紫环,说皇上要见她,就一路跟着水珠往水边的方向行,水珠也没发现,坐在了一棵歪脖树上,我刚要走过去吓一吓他,从水珠的对面走过来一个男子,我忙掩在一片枯草之中。
水珠一下子就扑到那个人的身上,那个人也紧紧的搂着她,半天那人才推开水珠。声音很清,但还是丝丝的传到了我的耳里。
水珠关切的问:“师哥,你还好吗,这些天我都担心死了。”
男子搂了搂水珠说道:“是不是怕我跟她跑了,把你给忘了。”
子阳,那个声音太熟悉了,原来水珠的心上人竟是子阳。心里感觉好笑,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很乐意成全你们的,想自己曾经还自作多情,不觉得摇头笑了笑。从地上找了块小石子,想吓一吓他们俩个,竟俩背着我。
却听到子阳对水珠说:“一定要留到圣宗身边,让圣宗也喜欢上流浪,想办法除掉紫环,要让他们父子相争。”交待完后子阳突然间不说了,亲了水珠一下,转身走了。
我的手愣在了那里,竟没想到,原来……原来一切竟只是表面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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