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耳边也落得清静,因为那群强盗已经被全数拖走。
王奔大哥的人所剩无几,子良带来的人正帮他们包扎,有的还掩埋尸体。
“卫言,从王府里拿些安家费给王妃死去朋友的家属。”子良冷冷地说。
我看到王奔正捂着肩上的伤口,那伤口还在流血,只是还有人伤得比他重,他忽略掉自己的伤痛并细细地去给倒地的兄弟检查伤势,他在死人堆里不停地翻开同伙,希望还能再找到活口,他不想错过兄弟任何活命的机会。
我看了喉咙微哽,这位重情义的汉子,真是个人物!
只是子良在战场生活了七年,看惯了生死,也有着丰富的收尸经验,他让埋的人,没一个有活的希望了……
东方玉儿和小宛也被扶上了马车,咦,马车何时被修好了?
我放开子良。
“拿来。”我冷冷地说。
子良莫名其妙,“什么?”
“创伤药,没看到我大哥在流血么?”我语气微怒。
一边的侍卫将一个瓷瓶放到我手里,我接过瓶子打开塞子闻了闻,真是好药。我没再看子良一眼,而是冲到王奔大哥面前,替他封了穴道然后给他上药。
“妹,妹子,不劳烦你了。”他从未想过我是个女子,更没想到我还是王妃,一时也因为我的身份愣到了,看到子良额头上的青筋有些害怕,想抢过药。
“大哥肩上的伤是因为替兮兮挡刀来的,兮兮理当替大哥上药。”我说得实在,事实上也是在气身后的臭男人。
“楚六小姐……”他终于知道我是谁了,这天下,自称兮兮的王妃就我一个。
“大哥,若不是我有了夫君,凭你替小妹挨的这刀,小妹就该以身相许了,哪像某些人,明明知道自己的老婆外出会有危险,还不知道立刻跟上来。”我气呼呼地说。
只是……
“你放开我。”我被某男提了起来。
“楚兮兮,不要太过份。”子良将我塞到马车上,咦,奇怪,刚才,不是看到东方玉儿和小宛上了车么?她们人呢?
先不管她们,管好我自己再说。
“我过份?我过份么?明明是你不要我了。”我委屈地嘟起嘴。
“我有告诫过你让你别冲动。”他看到我脸上的委屈有些得意,知道我刚才是在气他所以恢复了理智。
“你明明知道劝不住我就该同意并且和我同行,保护好我,可是你呢?堂堂一个成王爷,让自己的老婆给强盗欺负了,说出去丢死人了,我真被人糟蹋了都觉得没有当你老婆来得丢脸。”这句话可有够气人的,看到他脸色铁青时我立马装哭。这个时候不能将他气跑了,我得变个法子哄他和我一起上路。
“亏我一直盼你来,我盼星星,盼月亮,盼得路上的花儿都谢光了,就是没看到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么?一想到你不要我了我就心痛,痛得快要暴炸了,你倒好,非要等到我吃了亏才来……我恨死你了,我以后都不要原谅你,我要画很多很多的圈圈诅咒你……”
子良,吻我了……
他轻轻地覆上我的唇,然后捧着我的小脑袋,接着,是重重的吮吸……
和梦里的一样,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子良……
我的身体瞬间瘫软在他的怀里,柔若无骨。他一只大掌来到我的腰间,然后退去了我的身上披的外衣……
我想唤他,可是他没有让我说话的余地,一直含着我的小嘴。而大手也轻轻地退去我身上的所有衣物。
他的呼吸很急促,在将我脱光了之后,拉起一边的衣物盖在我身上,然后起身……
他的脸憋红了……
“你快换上干净的衣物,我陪你去找他。”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看来,他怕我再遇上危险,所以不敢对我怎么样,想到他和乔枫说过的话,我的心有一点点的感动,子良,是在保护我。
我这才发现,他给我的是一袭青衣,和东方玉儿给我选的那套不同,但是,却一样的清幽淡雅。
“你知道他是谁么?”我问。指的是东方玉儿的良人,我的大哥。
“当然。”子良答完,利索地出了马车,没多久,我又听到了马车声,原来东方玉儿和小宛上的是另一辆车,然后,我坐的马车也开始动了。
子良知道大哥在哪,是不是,当时他受了重伤并且中了剧毒是因为得到大哥的帮助才上的探云峰?
我不太情愿去想……因为刚才的事让我心有余悸。
待我换好了衣物他又跳了上来,我们并排坐着,一语不发,只是他突然将我扣到了他怀里,我心里一暖,哭了出来。
“怎么了?”他问。
“想起刚才的事还有些后怕。”我此刻服了软,抱着他抽泣。
“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要知道,我很担心你。”他的温柔有些不自然。听说他身边鲜有女子,是否,还不太适应与我这般亲密,若是如此,他为何又要对我亲密?
“嗯。”我点头,这和我的初衷相悖。
没一会,马车外有人唤了声,“王爷。冰来了。”
子良从左侧的窗子伸出手,然后接回了一包东西。
“来,敷下脸。”我这才想起脸被那大胡子拍了一巴掌,看来,子良一来,我忘记疼了。
他将冰袋按到我的脸上,然后一动不动。
“我能问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么?”他手不动,嘴巴倒是很想动。
“什么时候?”
“你说:你的心痛得要爆炸,你要画很多圈圈诅咒我。”
咦,居然记得?敢情他也太记仇了吧?不想解释更不想惹某人不快所以……
“那就是子良好帅,帅得我难以自控,无法自拔。”我说的是实话。
“天生的皮相,没有什么大不了……”
“呵呵……”我也笑了,难得他不臭美。
因为我的脸肿得老高,不敢下车见人,所以一直呆在车上,子良只好由着我,没多久后又给我涂了些药,说是派人去乔枫那里拿的。
涂上药之后,我的脸感觉一片清凉,仅是须臾肿痛消了大半。
只是这时才发现我的双肩和背痛得无法将手向后弯,原来我的双肩和手臂也被按伤了。
我让子良给东方玉儿和小宛送药,他笑了笑,说早用上了。
一路上,都很太平,经过几个关卡,守关的侍卫一看到卫言便直接放行,连询问都省了。果真,子良挺好用的。
这天,我们在驿馆歇息了。
我的手痛得无法抬起吃饭,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还是我的朱儿乖,知道喂我。
喂了一半的时候,我说,“朱儿,坐下来一起吃啊。”
子良不让朱儿小宛跟我和东方玉儿用餐,说是下人要有下人的本份。
该死的子良,我可没当朱儿和小宛是下人,朱儿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小宛和我一起经历了生死,要知道,我们姐妹情深。
所以男人就是这样,刚对他好一点就开始过份了。
东方玉儿受了惊吓,有点坐立不安,她什么都没说。
朱儿和小宛见子良不在,当然也和我一起坐下来。
我的好朱儿一边吃一边喂我,小宛当然也会哄东方玉儿。
没多久,我们四个都吃饱了,坐在驿馆的院子里晒太阳。
这个院子很单调,除了几张石凳就种了点花草,东方玉儿易成别人的样子,却还是那么美,一袭白衣的她,纤尘不染。
她在院子里走了几步,然后在一丛枯萎的草前停下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想思。”
原来,她面前的是一棵不能结仔的红豆根,已经枯萎的红豆根在那耸着,没有半分生气。
我轻轻地摘起一片叶牙,放到嘴里吹了起来。
一曲下来。
“梁祝?”她柔弱的小脸上倾刻又惨白了,双眼泛着泪光。
“你也知道这首曲子么?”我惊讶,这曲子是我生活的近代才有的,为何她会?
“在我和他分开的那夜,听得他吹过,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曲,有一次我在郊外再次听得这曲子,以为是他,便和丫环去寻这吹曲之人,怎知是一名白衣男子,他告诉我这首曲子叫梁祝。”
两名都会梁祝的男子当然是我的兄长了,他们听得我吹过所以会了,东方玉儿跟我家的缘份真深,居然遇上了三个。
梁祝的故事很凄美,同样,东方玉儿和大哥劳燕分飞,一样的让人唏嘘。
我不该,吹奏这曲伤感的曲子。
我的子良此时正在二楼的房间里看着公文,他听到我的曲子本是望了下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我们,但很快又专心的做事了。
看来,他真如下人们所说,很忙……
我相信他说了带我去找大哥就一定会做到,何时,我对他,存在信任了?要知道,我虽然在他身边,却没有打算和他在一起,我不甘心和他在一起,然后锁在他的王府里,束缚到老。
看来,我对他的喜爱并没有那么深。
我伫立在这单调的院子里,和东方玉儿抬头望天,一青一白,很是清新淡雅。
我听得驿站里的小二私下说成王带来了两个美人,一个出尘绝色,一个娇柔可人,他的艳福不浅啊。正常人若是能得到我们中的一个就已经很了不得了,看来成王爷享尽齐人福,胜过神仙。
我苦苦一笑,为子良而难过,若是他不喜欢我,我也许也不留恋他,更不会利用他,只是,他出现得太巧了……巧得我不得不好好利用他的势力……
若是他没有势力,我就不会再跟着他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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