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了,十个擂台约模丈把高,我的擂台在右边最后一个,只见一名肌肉发达的汉子轻轻地跳上了那擂台……
现今是三月初,虽然说天气转暖了,可是还是有些冷,若是我不运功御寒,少说也得穿上三件暖和点的衣服,可是台上那汉子只穿了件无袖汗衫,他一抬手,手臂和胸前的肌肉便一团一团地绷起来……
敢情,施瓦辛格也穿越来了么?
我猛地咽了下口水,然后走到那擂台下。
那些个选手们都是轻轻松松跳上台的,他们的轻功应该都不会太差。我抬头望了望那高台,然后用力一蹬……
总算看到施瓦辛格的鞋子了,可是……
“哎哟大哥拉小弟一把才是啊。”我趴在擂台边缘揪着擂台上的红布盖,几乎要摔下来。
哄地一声,在场的人都笑了,我现在趴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主考台,那燕景琪笑得要趴了,燕景羽也同样一副讽刺的笑脸,而子良微愠……
我最想看的燕昊熙却是似笑非笑,他肯定是在心里骂我装!
对,我在装,而且会装得你找不到半点破绽。
施瓦辛格先是一愣,然后笑呵呵地朝我走来。
他只是轻提我的领口然后再轻轻一抛,我便被丢到了擂台中间,我一个趄趔便又摔了一跤……
又是哄的一声……
“原来成王府里有这等草包,真是出奇了。”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这等货色都能来选将,那咱更有希望了。”
“那李明强可真是赚了,碰上个草包对手,我怀疑等下他都不用出第四招……”
议论声纷纷响起,看来,我好像装过头了。
“兮兮,差不多就行了,等会更吸引人家的眼球……”子良给我传了密音。
我拍拍屁股然后站了起来,“施大哥,小弟武功不济,让大哥笑话了,等会你可得轻着点出手啊。”
“你小子不识字么?你爷爷我姓李,叫明强。”那人不悦地说,我这才发现,他个子还真高啊,他那手臂比我腰还粗,他的拳头抵得上一个砂锅,等会他一锅上来,也不知道是他的砂锅先烂还是我的头先烂……
“是,施……”哦,对,这巨货不是施瓦辛格,应该是他表哥。“大哥,小弟曾认识个人姓施,你和他实大太像了……”
“废话少说,选兵器。”他吼了一声,我忙弱弱地缩了缩……
台下立刻有人吹起了哨子,“那小哥,干脆回家跟你娘学绣花吧,兴许等会还能捡条命。”
“多谢大哥关心,我娘她还没叫我回家吃饭呢,所以这酱油我打定了。”我说。
台下那人听了莫名其妙,摸着脑袋思量着我在说什么。
“丢,原来是个出来打酱油的草包,给成王拉来比赛了,我说成王府怎么出了这货,原来是府里没人,随便抓一个出来顶数了。”一个络腮胡鄙夷道。
我狠瞪了他一眼,他笑我的子良,真是不想活了,也不知道他是不参赛的选手……下一场要是能和他打就好了,将他打到他娘认不出他来,那可就爽了……
“喂,我让你选兵器你往哪瞅?”施格辛格他表哥一巴掌掴上来,我听到破风声忙闪开了。
“大哥你不也没选么?”我摸了摸鼻子,暗叹刚才好险啊。
“对付你这货色你爷爷我不要兵器。”他得意地哼了声。
“大哥不要,小弟也不要罢……”我说。
“那,可别怪你爷爷我拳脚无眼了。”说着他便要出手。
“慢。”我抬手喝停了他。
“怎么?想自动认输?”他停下手似笑非笑。
“不如咱赌一把吧。”我仍旧笑着。
“你想赌什么?”他来了劲。
“赌谁赢,若是我赢,你以后便叫我爷爷,若是你赢,我以后叫你太公。”
要知道,我多讨厌他自称爷爷,我爷爷是谁?那是天下无敌的药王楚柏,你这块巨型蕃薯想当我爷爷,我呸!
“哈哈哈,孙子就是孙子,想跟爷爷耍起赖来了,好,我答应你。”
“好说。请!”
我请字刚停,他便呼地一声朝我冲来了,动作之快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行动范围了,我并不闪,出手夹住了他击出的左拳,他的拳便停在了我鼻冀前两毫米处,我还没出手,他的右拳便又朝我脑袋击来……我头一低,顺势抬腿朝他腋下踹去,他忙将右手缩回去握我的脚踝,我一笑,双脚一转然后踹向了他的脸再一翻,便跳开了……
他被我踹了一脚有点愣,因为我出招很不按常理……
跟一个擅长外家拳的人打架,怎能按常理呢?
对,他是个外家拳师,看那体魂就知道他内功不怎么样了,那么他便等同于只有蛮力和反应极快的大野熊,和野熊打架,当然不能硬碰硬,可是我又不能表现得太强,所以只好和他练练拳脚了……
他极高大,我极娇小,那鲜明的对比让台下的人看了发笑,连燕昊熙也不禁露出了喜色……
燕昊熙啊燕昊熙,我楚兮兮虽然不济,可是我怎能让你得意呢?就算拿我这身骨头拼一拼,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于是乎,我微微调了息,然后运了气……
什么太极咏春啊的在我和他之间都不能用了,因为我们的外型相差甚远,唯今,只好出阴招……
他并没有让我多作喘息,仍是和先前一样,用快,准,狠的拳脚朝我攻来,我飞快闪开,然后贴到他左侧朝他左肋拍了一掌,打完走人,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我与他对战着,他的速度快到惊人,我的招式也不比他差,我们两人既攻又守打了两三百招,台下那些个笑我的人也都不笑了,而是紧张地观望着……
“想不到这小子的拳脚那么利索,李明强是七王府的总教头,拳脚功夫在京城他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想不到这小子竟能和他对上近三百招,并且招招攻防有度,虽然他未伤到李教头半分,可李教头也拿他没办法,哎哟!打到他了……”台下一汉子心疼起我来……
对,我给他揍了一拳。
“兮兮,收手了,再打下去,他就给你打死了,到时你难脱身……”
我听到子良如是说,忙想起来了,我来参赛可不是为了赢的,而是为了让燕昊熙拿我没辙的,难得对上一个无多少内力拳脚高手,我总不能打上瘾了……
于是……
“哎哟!”他的拳刚打到我肩上,我忙借力向后猛退,然后从擂台上摔了下来……
“哎哟,太公,你怎么下手这么重,快把你曾孙子我给打死了……我的手臂断了,哎哟……痛死我了……”我躺在地上捂着肩大声地呻吟着。
我分明看到了燕昊熙铁青的脸,然后刚才那笑子良的男子的脸也跟着阴沉了,燕昊熙生气理所当然,因为我一摔下台,就表示自己输了,输了就不能再参加比赛,他就没了机会再整我……
而那男子,那么看不起我见我输了该是鄙夷大笑一番,为何他反倒不高兴了?难道他刚才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是想惹我不快,我便努力赢了施瓦辛格的表哥,然后尽量找机会和他对打么?
原来,他是燕昊熙的人。
我望了他一眼,然后有了想法,可是我的手臂突然暴疼,我这才发现,有人上前来要将我抬走,并且是打算抬着我的四肢……
明明,我说我的手臂断了还要抬我的四肢,那还不是想废了我的手臂么?
好狠。
“喂,放开我。”我用未受伤的右手护着左手臂然后一扭,便扭了下来。
“我们是太医院的,你手断了,我们便将你抬去医务院治手,别再拖了,拖久了,你的手能不能好就是个问题了……”其中一名中年瘦子说。
是怕我的手不断吧。
卫言和王奔正在台上比武,抽不得身,其他的成王府侍卫更是被隔在候战区,不能过来帮我。
“我能走……”我说完,站了起来。
“哟,你竟还能走?不会是故意输阵吧?要知道故意输掉赛事是欺君,要杀头的……”那太医院的瘦子阴着脸道。
算你狠啊,竟然想逼死我……
“谁故意输了阵?”一个清洌的嗓音响起,我抬头,看到一副帅气的脸,这人,不正是被人称为铁面王的燕昊聪?
自从燕景麟北上,便将禁军交由他打理了,禁军到他手里个个猛如虎,壮如牛的,而负责西燕京城治安的他,几乎把整个燕京整治得路不拾遗,所以燕昊熙上太庙时,才放心到不设暗卫,我才有机会下手朝他泼夜香。
“七王爷,这位大人说小的故意输阵,您可要替小的作主啊,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您府上的李教头武艺精湛,敢情这位大人是在怀疑李教头的武艺和威名啊。”我趁机说。
“有这事?”燕昊聪听了我这话忙盯着那瘦子,瘦子被盯得慌张,忙说。
“七王爷,他说他手断了,却不肯让我抬,非要自个走,我就怀疑他在装模作样。”
“那你也让我太公揍一拳看你手断不断?顺便看你手断了能不能走路?太医院的人都是奇人啊,手断了不能走路,你们都用手走路的么?怎么就没见你的头朝下呢。”我接过话桩,然后盯着台上的施瓦辛格他表哥。
只见他跳了下来,然后朝燕昊聪行了礼。
不好……
“七王,小的刚才的确用尽了力打了他一拳,上次高家的疯牛在京城街上乱蹿,小的便是用这一招将它治服的。”施瓦辛格的表哥竟在帮我说好话?
真不愧是我太公啊。
“哟,不得了啊,那拳能将疯牛打倒,这小子的手当然也得断了,还从那么高的台上摔下来呢……”一旁的人议论。
“太公,不信你给我看看骨头,是不是断了你一摸便知。”我知道在七王面前,没人敢乱说话。
只见老施伸手握住了我的左臂。
“兄弟,真对不住啊,我出手狠了些,不过,你这手不是断了,是骨头错位了。”他说罢猛地将我的手臂给接了上去……
“哇!”我疼得哇哇大叫,“你下次好歹要先知会我一声,突然将我的手接回去,疼死人。”
“你还想有下次?也行,我李明强在京城混了十几年了,用外家拳从来没见过对手,今天你小子可真行,爷爷我佩服你。爷爷我以后还想着跟你大干一顿。”说罢,他爽朗地笑了。
我猛咽一口口水,然后看到了那太医院的瘦子心有不甘地怒瞧了我一眼。
“既然没事了,你带着你的人离开,没看到我太公帮我接好了手么?”我也甩给了他一个臭脸。
燕昊聪听了,微微抬眉,然后冷冷地说,“还不下去?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着,这么多行家都没看出问题来,你却在说胡岭故意输阵,怎么,难道我七王府的人就真的比不上成王府的人?”
这话可严重了,是说他小子在看不起他这七王呢……
“小,小的没这意思,小的这就告退……”那瘦子说完,带着手下飞逃了。
我见他一走忙松了口气。
只见身边两个高大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然后……
刚才燕昊聪说那太医院的瘦子看不起他,是想骂走他,可他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上来说事么?
若是他燕昊聪是个笨蛋,怎么能将京城的禁军统领得如此神勇?所以,他们已经在怀疑我了。
“呵呵。”我白痴地笑了笑,然后扶着左手臂,表示自己真的疼着。
“明强,准备下一场。”燕昊聪眯眼望了下我然后甩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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