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里我简直想杀人,燕十二为了找到那女子,竟然去流英潭守着,希望那女子再次出现,他自己去就算了,还非得拉着我和燕十,一守就是三天三夜,害得我真想脱光了跳到水里再给他摸一回。
就在我考虑着要不要这么干的时候,咚一声有人下水了,燕十二一个激灵,忙从我们三人窝着的草丛里探出脑子。
无月的夜下,一抹如漆般的背影缓缓走入水中,那柔滑的长发随风飘舞……
“是了是了。”燕十二做了个手势,于是乎嗖地冲入水里。
“什么人?”水里的人大呵一声。
声音好熟。
“你是谁?”燕十二被这声音吓出个踉跄,那么销魂的背影竟然有那么粗犷的声音。
“真是的,洗个澡也那么的不安宁。”那男人不悦地哼了哼。
“你是?”燕十二这下更吃惊了。
“十二爷,怎么?前几天晚上跟卫言打架的人也是你么?唉呀呀,真对不住了十二爷,那晚没认出是你,出手也不知道轻重。”
呃,想不到卫言披散青丝的模样竟如此妖媚,害得我这肇事正主的小心脏都狠狠地抽蓄了好几下,万一他跟子良有任务外出的时候,也这么披着头发在子良面前一晃,子良可受得了他这般鬼魅的蛊惑?
想到这,我着实地怀疑他和子良是否有基情来了。
燕十二吃惊啊,但是他不笨。
“你小子?怎么可能是你?那分明是个姑娘,声音清楚着。”说完,燕十二又瞧了瞧我,似乎在说,声音跟我的很像。
“那晚嗓子不舒服,这不,让军医给我开了几天的药,嗓子才恢复了正常。怎么?真跟女声很像么?还好我没敢跟别人讲话,不然就糟了,下属们还不笑死我?”敢情卫言说得个生动逼真。
燕十二黑着脸,阴阴地看了卫言一眼,“那胸前鼓鼓的是什么?你最好解释得合理些。”
只见卫言抖了抖,“十二爷,是这东西么?你再摸摸。这是瓜馕,用来擦背的。”
燕十二最后气乎乎地离开。
回了营仍是不见子良,他应该很忙,不然会陪我。
我便着手画东西,话说这几天我虽然在流英潭边守着,可是我没闲着,画了不少图了,这些都是西燕没有的东西。
仍是夜很深了,某男才来到我的帐中,不用说,帐外派着他的人守着,不许任何人来打挠。
“你又在画小人书?”他问。
咦?我有画过么?
“不是,在画工具图。”我说完递给他一张。
“连发的弩?”他仅是看一眼便道出了纸上的东西。
“你知道这是连发的弩?那为何不让兵工部生产呢?这弩能连发六发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
“六发的弩能连发六箭,可是,影响射程和准确性。北梁的弩便是如此,我军的弩手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上阵时几乎从不虚发。北梁的箭虽密如雨,却因力道不足而易挡。”男人虽然不赞同使用我做的东西,却满眼的温和,他,喜欢我这么聪明。
“那这些呢?”他说完又拿了些图来看。
“这些分别地土炮和滑轮。”我没有因为被他否定而生气,若是他不说,我还不知道连发的弩有这缺点。
“土炮?滑轮?有什么作用?”
“土炮里面塞了火药,可以炸开好大一片东西呢。用在战场上很有效果。”我抬头对上他的眼。
他望着我的眼神更有深意了。“你继续说。”
看来,他有兴趣听。
“你知道烟花吧?”据我所知,探云峰上虽然不能放烟花,可是西燕是有这玩意的,南越人也有烟花不是么。
“嗯。”
“这东西和烟花一个原理,先点燃导火索,然后充填在里面的磷和其它化学物品会被点燃,点燃后,塞在里面的弹药在压力作用下会被弹出来……”
“等等,你说了我不懂的东西,化学物品和压力作用……”他很认真地提问。
“这些东西我和你说不通,不过,我觉得,值得一试,有了这东西,就不怕敌人攻城了。”我也很认真。
“你做这东西要多久?”
“先看材料,还要经过试验,因为这东西,一不注意,伤的不只是敌人,还有我们自己。”的确,遇火刚爆,万一生产出了伪劣产品……
可话说,这也是伪劣的了,因为我只在爆竹厂打过临时工,知道怎么做爆竹却没做过炸弹。而我还得去收集材料呢。
子良笑子笑,“要什么尽管和我说。”他说完又望着那个滑轮图纸。
“这东西,又有什么作用?也是在战场上的工具么?”
“你还记得,当初上探云峰的事么?”我说完站起身,接过他手中的图纸。
“当时就是乱冲乱撞,掉到陷井后毒发了动不了,没一会就冷晕了。”
他也算老实。
“当时你我二人被困在陷井里,我是可以单独脱身的,只是你太重,要我将你拖出陷井很难,于是我出了陷井后在上面搭了个临时架子,找来绳子和这东西便轻松地将你拉了上来。”想起那天救他的经过真的有点玄,若是我再狠心些,或许他就不在了。
“看来,我的命是给这东西救了,好,多做些来,似乎这东西可以省力呢。”我这么一说他也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了。
“这个很好办。”探云峰上不知道有多少这东西呢,早做熟了。
“我给你建个打铁炉吧,如果不是非常棘手的伤患,你可以不到医工处帮忙,就专心地给我监督兵工处的人弄这些。”
“监督?”我笑笑,“别人做我不放心,还是得自己来。”
某男执起我的手,然后亲吻了我的手指,“你的手指好美,不该做这些粗活的。再说了,看到你辛苦,我心疼。”
“你每夜都是这么晚才过来,我才更心疼,我现在只想帮着你将北梁军赶回北梁国。”他妈的北梁人比鬼子还可恨。
但是当我知道北梁打西燕是谋何而来,便也转而恨自己了。
“谢谢你兮兮,谢谢你肯为了我如此。”子良说完便拥着我,用下巴抵着我的头。
“子良,其实我不喜欢纷争。”我静静地与他相拥,惆怅地一叹。
这世上,最让人心寒的便是战争了,我前世离开前,某叙跟某坦也是经常交战,平白无故地死伤了很多百姓,这让我身边的人很是义愤填膺。
“所以,我求子沐帮忙,拿出自己的钱让他在北边二十县设了不少茶肆,一是方便监督混进西燕的北梁探子,二是方便逃难的百姓,暂稳住西燕内部百姓对战争的恐慌。”他竟然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并且还替百姓做了件伟大的事。
“事成之后,三七分帐。”这是他对子沐和乔枫说的。
我当时还在心里暗骂他贪心,看来,他只是取财有道,并且用之有道。
“子良,你早就知道北梁会打西燕对吗?所以你作足了准备。”我有点佩服他。
“子良是个正直善良之人。”乔枫说,可是我当时只想到杜五娘和曲秀撕心裂肺的叫喊。
“北梁一直对西燕虎视眈眈,而北梁老皇帝驾崩后,仅存一子,登基路途几翻艰险,各路亲王威胁着北梁新帝,为了固权与转移目标,北梁新帝便下了南伐令。不得不说,北梁新帝很聪明,比起老二……”只见子良叹气了。
记得他亲吻着我说自己是只狼而我是只狐狸的那个夜里,他是如此的意气风发,而此时他的眼神里掺杂着无奈,是否,他又心软了。
可是他心狠了又如何?要他顶着骂名让天下人说他不忠不孝么?
我的子良,正如他的娘亲所说的,不够狠,当然,我爱他还因为他的人品,他是个有大爱的男人,对百姓,他做到了怜悯,对我,他也呵护疼惜着。
“子良,你在心痛?”我知道,他应该是这样了。
“嗯,老二,还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他该干些什么。”
他要的是唯我独尊,以为自己该干的便是将各亲王的势力赶尽杀绝,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他得求子良和各亲王,于是乎,在放任了子良他们拥兵权的同时,也要子良他们付上同等的代价,那便是让各亲王想办法解决自己封地的百姓之困。北方受敌,百姓四处逃蹿,可他燕昊熙没拿半个铜仔来安抚百姓,于是乎,子良只能暗中出手。
这一次,子良又赢了,若是子良想和他抢这天下,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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