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她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一旁的贵人喝口茶润喉。
「没办法隐身?」
她点点头。
贵人笑得好不「温柔」。「那是当然的了,因为你把隐身的咒语,弄成呼唤妖兽的咒语了。」
一听呼唤--祝若熏缓缓转过头,贵红苑外头赫然出现一堆小妖兽,原来她真的弄错。
只见贵人眼一瞪,小妖兽立即做鸟兽散。
「贵人,我……」她惭愧地抬不起头。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连他都佩服了。「就先把这几日教的好好练会,等可以了我再继续教。」
眼前的她正是活生生的朽木不可雕的真实范例。
祝若熏辛勤练了一会儿,不经意间,见贵人的发丝有些凌乱,她蹦蹦跳跳跑回房里,拿着一只梳子出来,兴高采烈地问:
「贵人,我帮你梳头发好不好?」以前她最喜欢帮妹妹梳软软的头发了,现在没了妹妹,有贵人也不错。
贵人睨她一眼。「没人跟你说吗?」那些家伙小事都说,不可能这种大事没跟丫头提。
封域的人,是不随便让人碰触头发。
「说什么?」祝若熏一脸疑惑,怎么瞧贵人的表情,梳发好似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是不是不行,那没关……」
贵人喊住欲转身的她。
「我没说不成,过来吧!」
以前,「她」也曾经帮他梳过头发……
祝若熏听了,高兴地爬上椅子,就着贵人又长又细的发丝开始轻梳。
贵人则合上眼睛,慢慢回味着。
两人比起来,丫头的手艺好多了,以前的「她」,根本不在意他会不会疼,一抓过他,就是猛烈地梳,经常疼得他张牙舞爪想揍人。
想起了「她」,贵人淡淡地笑了。
祝若熏听见声音,便问:「贵人,你笑什么?」
「没,想笑就笑,非要有理由吗?」
「也对。」祝若熏附和。
「不过傻笑可就不好了!小若熏。」忽然现身的白虎抽走祝若熏的梳子,又抱起祝若熏。「跟我去玩!」
连着来了好几日,他就不相信带不走小若熏。都能上朱雀那里跟她玩个一日,凭什么轮到他时,却只得到一个闭门羹。
「可是……」她其实不太想离开贵人说。
「可是什么?待在这里哪比得上外头风光明媚、鸟语花香。」白虎说道。
咦?青龙不是对她说,外头地形险恶,危险重重吗?
「可是……」她还没梳完头发。
「别可是了,走。」
「我有说能走吗?」被冷落的贵人,一弹指,祝若熏就回到他身边,跟着他喊:「水灵,送客!」
语落,一道强而有力的水柱伴随着大喊,就这么将白虎冲出贵红苑。
「贵人,这样好吗?」她觉得很对不起白虎的好意。
「怎么,你想出去?」贵人冷冷一问。
祝若熏抿唇。她还是有点点想啦,不过是希望和贵人一块。
「回答!」他执意要听见答复。
「不想,我不想出去。」其实,她是很想出去的。可是,欸!还是乖乖的比较好,谁叫他是她的「贵人」。
「嗯。」贵人吟了声,算是满意这回答。
贵人却蓦然想起,为何自己会如此执着这丫头?
不过就是个居留封域的客人罢了。
虽然她的手心温暖了他的身,她的声音抚慰了他的心,但加减算起来还是个小麻烦,他怎会这么在意她呢?
望着她天真的笑容,贵人的心不知不觉也暖了起来。
一个小娃儿而已,难道他对她……
不可能吧?
她只是个丫头而已……
所以,绝对不可能的。
「贵人,你在想什么?」想得都出了神,连她的手在他面前晃也没反应。
「没有。以后少和那家伙见面。」
「可是白虎人很好。」
贵人扬唇。「那我和他,你喜欢谁?」
祝若熏结舌了,因为这问题有点难回答。
「我两个都喜欢耶。」
就像妈妈老是问自己喜欢爸爸还是她,她也很难回答,因为爸爸妈妈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所以她都喜欢。同样之下,白虎与贵人也是不一样的,她两个都喜欢。
「总会有个排序,所以你比较喜欢谁?」他执意要得到答案。
「你啊。」她很自然的回道。
「为何?」
还要有理由喔……「可是比较喜欢就是比较喜欢,没有理由耶,我就是比较喜欢你。」
终于,贵人表情转好了。
「继续帮我梳头。」
第五章
然后,日子就在被贵人压榨……不!是「疼爱」下缓缓往前推进。
一眨眼,就是十年过去。
这天午后,温暖的光透过树梢上的叶洒上枕在祝若熏腿上休憩的贵人脸上,他这样的睡姿,也持续了十年。
因为,自从有次不小心让他枕在祝若熏腿上后,除了晚上以外,只要贵人要休憩,她就必须贡献她的腿,哪也去不了。
此刻原本睡得好好的贵人,眉心竟皱了起来。
细心体贴的祝若熏见状,便抬手为他挡住阳光。
「贵人……」她知道他大概是醒了。
「嗯。」会让他合上眼还肯应话的,就只有祝若熏。
「我一直想问你……为何你老爱睡觉?不觉得睡眠是件很浪费光阴的事情?」她真的不晓得总是不爱带她出门逛逛,只爱赖在贵红苑睡觉的贵人,究竟是睡出了什么伟大感想。而且这十年间,也不见有御神唤他,日子过得真是十分惬意。<ig src=&039;/iage/18827/538640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