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火,在密闭的房内稳稳燃着,毫不晃动,将坐在床上抱着祝若熏的苍穹的身影映照在墙壁上,拖曳出长长的重叠影子。
一亮一暗的对比,好不凄凉。
苍穹双目低垂,紧紧抱着他心爱的人,轻柔地为她梳发,脸上的笑容不曾退去。
他不懂,真的不懂。
为何不过分别短暂的时间,却已天人永隔,先前才有的温暖,一下子就成了冰冷的过去。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啊!
「若熏,你说过要陪我……要留在封域一直陪我的,为什么……会如此?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
由眼眶流出湿热的液体,他晓得那是眼泪,只是他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哭。
「若熏……」
柔和清丽的脸庞如昔,温暖明亮的声音不再,如今呈现在眼前的是什么呢?
是一个冰冷、再也无法回应他、无法对他笑、无法给他温暖的……遗体。
f1046f1046f1046f1046f1046f1046f1046
「贵人,你说今天要教我瞬间移动的!」
「瞬间移动?」
「就是从这里变到那里去啦,从那里变到这里来。」
「我带你去不是比较快?让你学……大概要等--一年吧!这还是保守估计。」
「这个我很想学,一定会学得很快,而且这样会比较有成就感。你答应要教我的!」
「……好吧。」
f1046f1046f1046f1046f1046f1046f1046
「贵人。」
「嗯?」
「我好象成功了。」
「很好啊。」
「可是--为什么我变来变去就是只会变到你身边呢?」
「呵呵!」
「不要只会喝茶、只会笑嘛!怎么回事啊?」
f1046f1046f1046f1046f1046f1046f1046
你问我怎么回事啊,若熏?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离我太远哪!
傻丫头!
可是,我却没有告诉你。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过去与祝若熏的点滴回忆,她的真心、她的活泼和她的体贴,怎么也忘不了,犹如刀刻般深深刻入他的心版内。
又痛又甜蜜。
让他的心好苦、好酸,好难受。
轻轻搓揉着她的手,很小、很白晰的手,也曾经抱过他,照顾过他的小手。
蓦然,一股愤怒闪过他的心口。
他缓缓合上眼,低沉沙哑的嗓音道出他的痛。
「我,还没睡过,以前只要三天没合眼,我便会气得想揍人,现下,却是怎么也合不了眼,因为一合眼,就会看不见她……我真的、真的很想念若熏……贵人。」
眸子再睁开,锐利地对上前方无声无息出现的倩影。
祝若熏手上的伤,让他想起了她与螣蛇的契约。他很清楚祝若熏身上没有任何足以致命的内外伤,唯一的--就是她曾与螣蛇定下契约。
必定是个死契,一个让祝若熏必须隐瞒自己的死契。
握紧的手心,力道之大,连指尖都渗入皮肤内,凿出了四道血痕。
螣蛇--
「苍穹,把若熏送回她父母那里吧!他们也有权利知道的。」苍穹浑身的斗气与愤怒令她有些担忧。
他咬牙怒道:「若熏是我的,她说过要留在封域永远陪着我--」他绝不让任何人带走祝若熏。
「苍穹,用结界虽能保持若熏的身体不坏,但这样对吗?我在人间住久了,颇能体会他们所说的『安息』这句话,人死不能复生,让她安静离开吧!」
在封域没有生死问题,许因为寿命过长的缘故,并不觉得「死」是件可怕又难熬的事情。但一旦有了感情,就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了,无怪乎前人规定十二神不能有感情,可是他们却一个个的犯了戒。
听闻贵人所言,苍穹心中的愤恨犹如排山倒海,瞬间,房内所有的墙壁顿时碎裂成片,一一飞出,霎时怵目惊心,所幸贵人及时凝气挡住。
「我说了--若熏是我的,她哪里也不能去。」他咬着牙,齿缝间透出的声音格外迫人。
「苍穹……」她没想到苍穹在意祝若熏竟会到这种地步。
「贵人,螣剩蛇跟她定契约了,我想你应该还不晓得吧?可是,若熏已经是封域的一份子了,能够打破神赋予她的寿命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贵人眉一敛,忧虑布满双眸。
她曾经也是十二神,岂有不知之理。
能够打破神能力的就仅有死契了。
与封域所定的契约,只要一方身亡,契约的效力便结束;但若是死契,就算是被定约之人已死,仍是有一半的机会能够挽回,那便是杀死定下这死契之人。
定死契之人死,被定约之人就有二分之一的机会复生,生死,端看运气。
「苍穹,你是想跟我说是螣蛇害了若熏吗?」贵人的眸子闪着惊愕。
苍穹凛凛含笑。「难道不是?那家伙是什么个性,你我都知。为了你,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要不,当时你也不会为了避他而要我吞下你的灵力了。」
贵人脸色不自主地惨白。「贵人,还不能确定是螣蛇……」
「够了!我不想听废话,螣蛇在哪里?」他要亲手解决螣蛇的命。<ig src=&039;/iage/18827/538641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