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我先走了哦,陆生同学再见。”可奈没怀疑陆生的话,她挥挥手道别,而陆生突然问了一句。
“可奈,你认为妖怪是怎样的?”
“…我说你啊,我建议你以后别在说你爷爷是妖怪的话了。”可奈无奈地说着,像似受不了陆生的话题一样。
“你都没信过我的话啊?”陆生失望看着可奈,在他的眼神下认为对方跟那些同学是一样的存在了。
“因为…多可怕啊,都是些妖怪和怪物啊!”
“可怕?我奶奶对我说过,‘你可以不能理解但不能否定一切’,妖怪里也是有可爱的小妖怪!”
“…哪可能会有什么可爱的…总之,你要是让我亲眼见到,我就相信你,但是我根本就不想见到啊!”不想在继续讨论这种话题,可奈赶紧离开直奔公车的方向跑。
“妖怪…被人恨之入骨啊…算了,我不在对他们提就是了。”陆生目送可奈坐上公车离开,他的语气令人感到有些凄凉,眼神也充满着哀伤之情。
陆生其实或多或少都希望能有人类当他的朋友,毕竟妖怪们在怎么对他好,但是阶级感却非常的明显,他希望有个可以不会去顾虑什么关系,真心与他玩耍、相处的同年龄朋友。
“陆生…”一道阴影将陆生整个人都笼罩住,浑厚温和的男性嗓音从他的上方传来,陆生抬头与身后的男子对视几眼,随即笑了起来,眼睛甚至都弯的跟月牙一样,可见他多高兴了。
“大哥哥!”
“陆生你怎么没坐公车呢?”
这名男子便是乔装打扮过后的鲤伴,身上穿着休闲服和八分短的牛仔裤,还带着一个无框小眼镜,本来往外长发却垂直身后绑成马尾的发型,整个人就像个刚入校的大学生一样散发着青涩的气息,根本就让人看不出他是统领奴良组几百年的二代目本人。
早在他的身份显示‘死亡’前,他就用这身打扮接近过陆生,所以两人混的很熟,当了不管年龄差的‘兄弟’身份。
本该要被称为父亲反而被喊大哥哥的情况,让鲤伴每次都无比纠结,要是以后暴露身份要怎办阿,说不定做父亲的尊严都没了!?
被自己崇拜的人看到先前的行为,陆生尴尬着笑了几声,随后越笑越苦涩起来,他转身抱住那人的腰,委屈的蹭了几下。
“同学都嘲笑我,我告诉他们我家里的妖怪都很好,他们却不信……昨天爷爷招来许多妖怪首领,然后…我才知道并非妖怪都是好的,也有很坏很坏的存在,我只想要组里的妖怪像英雄一样的能受到人类的喜爱,可是我不知该如何去做,大哥哥…要怎么办才好?”
听着陆生带哭音般的委屈说着话,鲤伴整颗心都软化了,他无声地揉着陆生的头,用最温和的嗓音讲着
“如果想改变就令自己变强就可以了,你自己不是有决定好什么了吗?”鲤伴看的出来陆生已经想好了许多事,只是少了勇往直前的契机。
“……恩。”陆生头埋在鲤伴腹部上,闷闷不乐的应了声。
“少主、陆生少主!”鸦天狗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他们两人远远就看见鸦天狗如一颗流星般直飞而来,直到鸦天狗离两人一个拳头的距离才堪堪停下。
“哟,鸦天狗。”鲤伴笑的打声招呼。
鸦天狗虽然没说出鲤伴的名字,却态度恭敬地给于回礼,陆生见怪不怪鸦天狗对他的大哥哥做出异常的举动,毕竟他认为除了爷爷就是这位大哥哥能让他感到崇拜的对象了!
鸦天狗看向还缩在鲤伴怀内的陆生,讲道
“初代夫人担心少主,命在下直接带少主回去。”他说明来意后,直接飞到陆生身后用短小的手抓住陆生的御宅屋,与他体积不符的力气将陆生连人带包整个都飞了起来。
“陆生记住我的话,千万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了!”
“好,大哥哥再见!”
陆生点头便朝鲤伴挥手道别,一鸟一人就这么远去。
鲤伴目送陆生离去后在多等了一会,他观察四周确认没任何妖怪或人类,便朝一个方向溜了过去,今晚他可是要跟亲爱的老婆约会呢,要不是昨晚听说陆生行为有些异常,他哪可能会冒着约会迟到的风险等到陆生放学在装个巧遇呢?
父亲做到这个地步上,我的牺牲可真大啊~
撇开自恋病发作的鲤伴,我们转到正飞往大宅的鸦天狗和陆生那边─
陆生看着夕阳缓缓落下,又低着头观看脚下的街道,他突然问了鸦天狗一句。
“统领奴良组…一定要干坏事吗?”
“诶?少主怎么会那么认为呢?”
“因为爷爷他的部下都在干坏事…”
“毕竟有些妖怪是遵照本能去做事,不一定他们就会喜欢这种行为,因为那只是单纯的一种本能,非自愿性的行为总大将才不会要求他们太多。不过真要说的话…最初总大将建立奴良组时,就是为了保护弱小的妖怪不受他人欺负。”
“弱小的妖怪?”
“是的,那些需要受到保护却能力未能达到别组要求无法加入的妖怪,奴良组几乎会收留并给予保护,除此之外,大部分的妖怪则是被总大将和二代目的领导魅力给深深折服才加入奴良组的,想当年在下也是如此。”
陆生眼中还是带着迷茫的神情,也难怪了,即便想的在多此刻的他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离到达成年的时期还有些遥远。
陆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微微抬头看向背后的鸦天狗。
“鸦天狗,我问你哦,我本身没有妖怪该有的气息…至于人类的气息却非常的重,可是内心深处一直有声音告诉我,我是纯纯正正的妖怪…”他眨着眼,继续道“而且妈妈和奶奶也是人类…所以我究竟是人类还是妖怪?还是一半一半?”
“其实少主的身体在以前出现变故,自于原因要问问泉奈大人是否愿意告知你了,而在下能够保证少主体内所流着是属于总大将尊贵的血脉,在下话说到此,少主如有疑问还是等泉奈大人决定在说。”
“……”
鸦天狗最后一句让陆生硬生生地将话给堵了回去,他极为不甘的瞪了鸦天狗几眼,发现对方根本就不理他后便自暴自弃住了嘴不在继续问。
☆、少主
“少主你平安无事太好了!”冰丽奔向正落地下来的陆生并且扑过来抱住了对方。
“诶诶诶!?”陆生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懵住,随后整个脸都彻底红了起来。
“少主我好担心你哦!”冰丽极为害怕地说着话,因深怕对方出事导致抱着对方的手都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的情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生察觉出冰丽那极为不安和恐惧感的心情,他强忍自己那颗害羞、喜悦而混乱的心,动作有些僵硬地回抱住了冰丽,并拍着他的背安慰着。
“是这样的…”
几只妖怪纷纷给陆生展示电视给他瞧,电视萤幕上正好播放出一则今日新闻,放映着某个地方的公车困在隧道之内,救护人员正想办法搬运掉落的碎岩。
“那…那辆公车不是!?”陆生震惊到鞋都没拖就奔近屋内,他难以置信地紧盯着电视。
“哦,陆生你回来了啊,你还真贼运呢…”滑瓢悠哉地窝在暖炉桌内,喝着茶看电视,一见陆生就挪揄对方。
“同学都在里面…我得去救他们!”陆生匆忙往外走,顺手拿起冰丽给他的外套。
“你要去哪?”滑瓢看着陆生问了一句。
“还用问吗,就要去拯救同学了,黑、青走了!。”鸦天狗的话或多或少陆生都听了进去,他下定了决心!
“等下!这不行!陆生少主不能为了人类做危险的事!”
达摩最近认为自己肯定在哪里得罪了初代夫人,不然怎么就在刚刚被初代给推出来呢?自己担心陆生就不要把无辜妖怪推出去啊!
“人类又如何?”陆生细眯着眼直视着对方。
“奴良组的代纹就是‘畏’!妖怪是要让人生畏的,你身为奴良组的少主却去救人!我们是妖怪的大本营─奴良组,身为少主的你怎么能随意为了人类动身,还出动百鬼!?”达摩越说越起劲,彷佛有股力量让他说这些话。
“你话说得太过份了。”青田坊抓住达摩的肩膀同时阻挡他继续乱讲下去。
“……你这家伙。”达摩被抓肩膀后瞬间清醒过来,发现藏匿在角落的初代夫人在瞪他,顿时额头冒出冷汗,同时内心感谢青田坊制止了他。
看达摩安静下来,青田坊也松了口气,这种情况下很不适合吵起来。
“冷静下来了吗,达摩?”陆生冷声问道。
他抓着外套转身,短发瞬间变长就连发色都成了迷人的银白色彩,斜睨众人的眼眸宛如野兽般腥红锐利,身上的衣服不知为何变成了深色的和服,陆生散发着聂人的气息,面对着他就好像面对着总大将和二代目一样充满着足以让人敬畏的气息。
他的妖力不知为何强力冲击突破了体内的一层封印,虽然没完全解开封印,光这一丝泄漏出来的妖力也足够他使用,也能聂住销小了。
“奴良组真正的宗旨是保护弱小,身为首领就该以身作则,不管是妖怪也好,人类也罢,都有我来保护!”
他朝滑瓢勾起的笑容就跟当年滑瓢宣示奴良组时一样的迷人笑容,同时吸引着众妖怪们的目光。
“……少主。”冰丽注视着陆生被对方突如其来的笑容给迷惑到脸都红了。
“百鬼们跟在我身后!”
“是!”
百鬼高兴陆生的变化并且跟随在身后,但隐藏在角落的泉奈却不能放心,从百鬼们离开后泉奈才从角落出来,而本该在屋内休闲看电视的滑瓢却出现在他身旁。
“滑瓢,陆生的封印没问题吧?”
“怎么不放心吗?”
“他现在的身体还无法承受那么庞大的妖力,虽然现在一时能够使用,多半之后会出现后遗症,希望别太严重就好了。”
“放心,我们两的孙子不会那么没用的。”
“恩…只希望是我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