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白马银甲,手中长鞭用力的抽打着胯下的坐骑,来势汹汹的样子似乎有什么急事,在男人身后紧跟着一骑彪悍骑兵,头戴银色的盔甲,天气炎热,但他们却各个蒙着面,同色系的披风在身后鼓动着,场面好不壮观。
说时迟那时快,傅斯年捞过儿子裙下步伐快速旋转一圈,丝毫不费力气的躲到了安全地带,但那名被她用寒冰冻住的侍卫就没那么好运了,就在他们离开路中央的下一秒,铁蹄紧跟到眼前,傅斯年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之前举止粗鲁,差点伤了自己儿子,却还罪不至死,如果不管他任由被马匹踩死……来不及想太多,傅斯年指尖沾了酸梅汤,拇指与中指相扣,轻轻一弹,一颗小小的冰豆嗖得一下蹿出去,直接打在马儿的眼皮上。
“嘶……”马儿受惊,腾起前蹄嘶鸣起来,坐在它身上的主人虽不及防的被甩了下来,在地上翻滚一圈。
“该死的!”阎熙笑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怒视挡住自己路的奴才:“来人啊,把这个奴才给我杖毙!”
身体刚刚僵硬的不能动,被刚刚这一幕惊吓后,居然活动自如,听见男人要杖毙自己,噗通一声跪下来:“王爷饶命,小的不是有意的,王爷!”
紧跟在身后的队伍被迫停下来,纷纷下马:“王爷没事吧!”
为首的是阎熙笑的副将,郑冰,骁勇善战不苟言笑,但见到自家王爷从马上摔下来后,长年没有表情的脸竟然抽搐了一下,万分的慌张。
“该死的奴才居然敢挡住八王爷的路,你脑袋不想要了!拖下去!”郑冰怒斥道!
“王爷饶命,饶命啊,不是小的刻意挡道,是那个女人!”受了冤屈的侍卫反手一指,却僵硬在那里。
刚刚还在的一对母子却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那个地方空空如也。
阎熙笑却顺着对方的手看过去,当什么都没看见的时候,骏逸的脸孔立刻变得狰狞难看,手里的马鞭嗖的朝那人身上飞过去:“居然敢欺骗本王!”
那名侍卫被打的到处翻滚,嚎叫声凄惨无比,道路两旁原本沸腾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呆愣的望着突发的一幕!但她们的眼中却没有一丁点同情,而是盛满了对拿鞭子的男人的痴迷与崇拜!
“给我打!”阎熙笑扔掉鞭子,对手下命令道!
“是!”
八王爷乃是圣上最宠爱的儿子,因为最小,所以从小脾气就火爆,有时候连圣上都要让着他,如今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居然敢惊吓王爷的马,让王爷当众出丑,杖毙已经算轻的了!郑冰冷着脸道:“拖下去!”
“王爷饶命,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可怜的士兵全身是伤的匍匐在地上求饶,额头重重的扣在地面上,血糊糊的,看的人汗毛直竖。
但这一幕对阎熙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盛怒的男人嘴角一沉:“再喊一句,我就要你全家的命!”
哭喊的人顿时止住求饶,表情呆滞的望着阳光下屹立的高大男子。他知道,这个男人绝对能做的出来,因为他是八王爷!
“妈咪,什么叫杖毙啊?”隐藏在人群后面的小正太仰着脸好奇的问道,他个子矮,看不到前面发生的事,只听见一个人哭的很凄惨,幼小的他还不懂得生死对一个人的意义!
“杖毙是一个游戏,一个人拿着棍子打你,被杖毙的那个人要想方设法的躲避这根棍子,躲的过就赢了!”傅斯年淡淡道!
“那躲不过呢?”小家伙追问道。真是个好玩的游戏,比在太卜山玩的有意思多了!
“那就重来呗!”傅斯年耸耸肩!
“哦!”
一下,两下……滚子重重的落在人的身体,发出噗噗的响声。旁边的群众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也没有人敢反对,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一条生命,在阳光下慢慢流逝。
傅斯年穿过人群望着路中央那名嚣张跋扈的脸庞,顿时汗毛竖了起来!——大曜圣上的第八个儿子,阎熙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候的阎熙笑应该在边关与游牧名族争地盘,半年后归朝争夺皇位,三年后死在圣女峰脚下!死的那一天,大曜突降大雪!场面十分壮观!
可他为什么提前了半年回来?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咻得一声,一柄带风的箭矢划破众人耳膜,出其不意的钉在执行杖责的棍子上,箭羽上清清楚楚刻着一个‘醉’字。
“老八,跟一个奴才较劲做什么?”徐徐马蹄声传来,未见其人,但那把声音却沁人心脾,凉飕飕的,为这炎炎夏日带来一股清爽!
执行人诧异了一下,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那名被打的侍卫已经奄奄一息,却在听见这把声音后,吊着最后仅剩下的气息孱弱道:“六王爷……”
傅斯年躲在人群里望着骑在马上缓缓而至的男子,垂在衣袖下的手不由的紧握,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今天还真是奇葩的一天,遇见那么多将死之人!
------题外话------
对不起今天传晚了!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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