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刁蛮萌妃:倒追邪王一百次

第088章 菀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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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宁公公一走,曹玉旻想同母后商量神医的事,便冷冷的对站在郭皇后身旁的菀惜说道,“本公主有事同母后商量,你先下去吧。”

    菀惜点了点头,正欲躬身退出去,却被郭皇后开口制止了,“不用了,菀惜不是外人,旻儿你有话直说吧。”

    其实,自己女儿想要说的话她又何尝不清楚,但她想要的目的不仅如此,新来的这个菀惜是她一次偶然的机会从内事局带回来的,她更想知道眼前的这个看似心思玲珑,处变不惊的菀惜值不值得她的重用。

    “母后……”

    曹玉旻欲言又止,她实在不明白母后为何要这么信任这个素未谋面的宫女。

    郭氏并未理会曹玉旻,而是转头看向安静的站立在一旁的菀惜,语气不紧不慢,似不经意,也处处心机,“菀惜,对于宁公公方才说的话,你可有什么看法?”

    这一番话若是旁人听来,定会认为皇后势必无比相信眼前的宫女,视她为心腹,才会将此事询问她的意见看法,可菀惜心中并不是这般想。

    皇后为人尖酸刻薄,小心谨慎且阴狠毒辣,她的面上虽是在询问她的看法,其实内心早已有了定夺,只不过是借机试探她是否成为她的可用之才罢了。

    想起当初主子将她秘密安排进内事局,为掩人耳目,才千方百计的设计了她被丈夫狠心卖进宫的这一出戏,皇后也因此注意到她,并以为她报仇为由,将她留在她身边为她效命。

    她留在皇后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然后上报给主子,可这皇后也不是一座省油的灯,她三番两次的试探她,无非就是想从中找到一些破绽。

    今日宁公公来传达的事,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她还需要小心再小心,谨慎皆谨慎。

    想至此,菀惜动作利落的再次跪下,声音不卑不亢,却也不失恭敬,“菀惜愚昧,不敢对此事有任何看法。”

    此话一出,曹玉旻轻蔑的一笑,以母后的性格,定会大发脾气,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倒她的脸上,然后怒喝,你个没用的蠢货,给本宫滚出去。

    岂料,等了好久,她预想中的画面都没有发生,转过头一脸不解的看着郭氏,只见郭氏面上淡然,只轻轻呡了一口茶,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将茶盏放下后,不紧不慢,雍容大方的拂了拂宽大华贵的袖袍,凤目轻眺,“无碍,你只管说便是,至于听不听,本宫自会有定夺。”

    菀惜等的就是这句话,依旧跪在地上,却是慢慢的抬起了头,与皇后对视,声音绵绵清浅,如若幽兰,说出的一番见解虽不是饱满哲理,却也引人深思,令人惊叹。

    “娘娘,菀惜只是一介下人,并不懂得宫中之事,也不敢妄自猜测。奴婢只知,宁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既已派宁公公前来传达,可知皇上对今日神医此事的看重,娘娘若不去,一来,皇上难免会对娘娘的不解风情感到失望和愤怒,二来,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只怕宫里的人会在背后嚼舌根,说娘娘弃玉笙公主生死于不顾,自顾自己安逸,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世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对娘娘没有半分好处。”

    菀惜的一番话说完,郭皇后的目光紧紧盯着菀惜,眼里扑闪不定,忽暗忽明,相反曹玉旻如花似玉的小脸倒是紧紧绷着,隐隐约约含着薄怒。

    但有母后在,她心里明白,这不知好歹的宫女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是之前跟了母后八年的贴身宫女也不敢这般没大没小,无足轻重。

    再次看了眼母后的神情,看不出或喜或悲,她倒要看看,今日这不知死活的宫女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郭皇后面上并未有过激的反应,纤细的食指有节奏的扣着一旁的紫檀木手托,实则内心早已风起云涌,暗暗观察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子,从她跪下至今,自己故意没有让她起身,此刻她也没有半分不耐或者面露温怒。

    可见这女子耐力惊人,又听她的一番见解,言语上虽有大不敬,却是实话言明,引人深思,可见其心思缜密,这样的女子若能为她所用,将来必定是对付曹免的一大利器。

    只是,她至今还有一处想不通透,若是一般的村妇家庭,怎能生的如此美貌,说是闭月羞花也不为过,以她的心思,又怎能甘心被丈夫卖入宫中为奴?

    看来,想要完全的掌控她,还需要好好调查一番才行,不知己知彼,怎能为她所用?

    想至此,郭皇后忽而笑了,薄唇轻启,笑靥如花,刹那一看惊为天人,不失为一国之后。

    “好,就依你所言吧,本宫今日就勉为其难的出面会会这位神医。”

    说罢,郭皇后正欲起身,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拉力,郭皇后又重新坐会贵妃榻上,看着一脸不解的曹玉旻,郭皇后知道她对菀惜的不信任,便轻轻对曹玉旻展颜柔爱一笑,“旻儿,你若是觉得去璃香阁无趣,便会宫里歇息去吧,不过,不可私自去找司马墨成。”

    顿了顿,郭皇后不放心,又继续叮嘱了句。

    曹玉旻急了,忍不住开口阻拦,“母后,她不过是一个低贱宫女,她的话岂能轻信?母后,依孩儿看,您今天就别去趟这事了,什么神医也好,庸医也罢,母后您若是不去,就算出了天大的事,父皇也怪罪不到您的头上呀!”

    听了曹玉旻的一番话,郭皇后无奈又宠溺的笑笑,她知道,若是今日不好好安抚一下这孩子,以她的倔强,定是不会让她去的了。

    偏偏,自己平日里又娇惯这个女儿,才养成了今日她这个倔强且泼辣的性子,看来,以后得好好教教她了,不然将来若是离开了她,还真吃亏不可。

    转过身,对着跪在地上的菀惜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先出去候着吧。”

    菀惜从地上站起,纵使跪了这么久,膝盖传来的麻木痛感只是让她行动有些僵硬,可她的眉头至始至终都没有皱一下,再次恭了身子,“是,奴婢告退。”

    这一暮暮落在皇后眼里,无疑又是再次惊叹,这女子的忍耐力果然了得!

    “母后……”

    身旁传来曹玉旻的撒娇,“母后,这宫女来历不明,您怎么能轻易相信她的话?您今日若是听了父皇的话去了璃香阁,那曹玉笙出了点什么事,父皇不是会怪罪到您身上吗?”

    “那不然呢?依你之见,母后应该如何做?”

    听到母后询问她的意见,曹玉旻底气十足的蒋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母后,依孩儿之见呀,您今日就称身体抱恙,不便见客得了,何必要去趟这趟浑水呢?麻烦不说,一个不小心,还会脏了自己的身……”

    话刚说完,郭皇后便无奈的笑了,这个女儿,想法果然同她猜测一般。

    片刻,她又凝重了神情,认真的问道,“旻儿,就算今日母后称病,明日还会再来个神医,以此下去,你觉得母后能推脱到什么?”

    “这……”曹玉旻答不上来,反而心慌了。

    “可是母后……”

    “况且,曹玉笙生病以来,母后的确从未去探望一次,于情,她是为救太子而引发的毒性,更受国民喜爱,于礼,本宫虽不是她的母亲,她却还叫本宫一声母后。再者,你父皇已经开口了,母后今日若是称病不去,你让你父皇怎么想?他会觉得母后是真的生病呢?还是故意推脱呢?”

    “那是她自己自愿救得太子,再说,太子是她的胞弟,难道不是应该由她去救吗?凭什么就非得让母后您去看她?沾染了一身晦气!”

    “旻儿。”

    郭皇后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她果然还是太天真,太过意气用事,“若你能曹玉笙一半的精明就好了,母后也不用为你整日操心。”

    “母后。”曹玉旻不解,曹玉笙那贱人是多么让人可气,母后为什么要让自己学她呢?

    “你还不明白,是母后把你保护的太好,你从小到大听得都是那些人的阿谀奉承,所有人因为惧怕母后背后的势力身份,都顺着你,捧着你,你才没有经历过人心险恶,不知道怎么处理是非。”

    “那是自然!我母后是皇后,我父皇是皇上,我外祖父是当朝宰相,她们敢不顺着我吗?至于曹玉笙,若不是父皇宠爱她,护着她,我早就让她消失了!”

    曹玉旻还未等郭皇后说完,就开始洋洋得意起来。

    郭皇后摇了摇头,眼里的担心更是多了几分,声音也不由加重了几分,“旻儿!你的出生是你的优势没错,可你还不明白?你父皇为何会一直专宠曹玉笙和曹免?甚至在曹免一出生就不顾满朝大臣的反对将曹免封为了太子?”

    “那是……那是因为他娘,若不是甄贵妃那狐狸媚子勾走了父皇的魂,父皇又怎么会做出这等糊涂的事,您是皇后,太子之位也应是由桓儿来继承才是!”说道此处,曹玉旻心里更加怨恨自己的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