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歆更走出了花园,便开始慌张了脚步,一路奔向乾坤殿,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心急的喊道,“父皇,不好了,笙儿在御花园被郭庆公子调戏了!”
这一路的喊叫声,吸引了众多人的回眸和注意,众人纷纷议论道,“玉笙公主被庆公子调戏了?这是真的假的?”
“我们快去看看吧,可别晚了出了什么事。”
“你傻呀,那庆公子连玉笙公主都敢调戏,我们去了岂不是送死?”
“是呀,我最是知道这个庆公子的为人了,人肥长得难看就算了,色心还胆大,所到之处,尽是祸害我们这些低弱的宫女,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哼!这个国庆长着自己的父亲是当朝宰相,简直是太横行霸道了!总有一天,我相信会有那么一个人,代替老天把他收了的。”
曹玉歆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乾坤殿,神色焦急。
“父皇呢?我有急事要见父皇!”
殿外的宁公公拦住了她,慈祥的说道,“玉歆公主,皇上和几位大臣正在议事,不便外人叨扰,公主有什么事,可否稍后再说?”
曹玉歆记得额头上满是细汗,连气都还未来得及喘,“不行啊,宁公公,此事重大,关乎玉笙妹妹的节操啊,再不让我进去,玉笙妹妹就要被庆公子毁了!”
玉笙公主!
宁公公心里一咯噔,皇上向来最是宠爱这个公主,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可郭庆怎地如此不长眼,竟胆大妄为到把手伸向了最不该伸的人!
情急之下,宁公公也急忙让开了路,并催促道,“公主快进去吧。”
曹玉歆进到乾坤殿之时,正好见到几位大臣在坐在堂中议事,而那其中,就有郭庆的父亲,郭宰相!
只见郭宰相目光凛凛,直接略过惶然失措,不顾礼仪面貌冲进来的曹玉歆,嘴角一勾,微微带些讥讽的笑了。
哼!皇家培养出来的公主也不过如此,除了他的旻儿,其他公主都是难登大堂之雅的东西。
曹玉歆又怎会看不清郭宰相嘴角的这一抹讽刺,只是装若未知罢了,郭宰相在朝堂中位高权重,不仅是开国元老之一,他的女儿更是贵为皇后,王妃等。
郭府中的子女无论是嫡系,或是庶出,几乎都已经与皇家连上婚姻,地位自然不是旁人能比拟的。
像如今,连父皇都要让他三分,更何况是她?
只是,今日,让他一直风光的面子,今日恐怕要被他的儿子丢尽了。
不过思片半刻的功夫,朝堂的上方已经传来了父皇威严的声音,带着微微不悦,“歆儿,这是朝堂,怎能让你一个小女儿家乱闯!说罢,这么急着找朕有何事?”
曹玉歆急忙恍然下跪,“父皇,儿臣知错,但儿臣有急事禀报,玉笙妹妹在御花园正处于水深火惹之中,还望父皇前去救她呀!”
皇上的横眉已经紧紧蹙起,面上的担忧丝毫不掩,“你说什么!笙儿为什么会处于水深火惹之中!”
曹玉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郭宰相的那个方向,见他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事不关已,仿佛还有些小雀辛的模样,曹玉歆心中冷哼不止。
“玉笙妹妹,被、庆公子……调戏了。庆公子还说……”
说道此处,曹玉歆故意停住了声音,眼神怯弱的向郭宰相看去,欲言又止。
朝堂之上的皇上怒不可言,狠狠的瞪了眼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郭宰相,猛拍了一下龙椅,疾言命令曹玉歆接着往下说。
“说什么?”
曹玉歆惊吓的缩了缩脖子,身子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却又楚楚可怜,“说……要把玉笙妹妹娶回家当侍妾!”
此话一出,朝堂之中的几位大臣不由倒抽了口冷气,这郭家的小公子还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啊,连皇家的子女都敢随口说娶就娶,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更何况那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
说来这国庆是不是有色心,没大脑,他说娶玉笙公主就算了,皇上看在郭宰相的面上,就当是他爱慕玉笙公主说的玩笑罢了,可他竟然说要把玉笙公主娶回家当侍妾?不仅如此,还公然的在御花园动手了?
这不是藐视皇家的威严吗?
看来,这次,郭宰相有的头疼了。
啪!
此时,皇上再也不能忍了,猛得一下站起,盯着暗自凝神的郭宰相喝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御花园!”
郭宰相见皇上已经起身,疾步往外走去,连忙跟上,应承的说道,“是是是。”
脸上却是无比凝重的表情,这个逆子,早就警告过他,凡事要以大局为重,万万没想到,还是被美色给迷惑了!
若要他惹的是一般的宫女,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没想到他竟然大胆到去调戏公主,真是没出息的畜生!
看来,计划要延迟一步了。
曹玉歆跟从皇上来到御花园前,远远就听见赵玉笙撕心裂肺的呼喊着,让人揪住了心疼。
一大群宫女围城一圈,挡住了她们的去路,身后的宁公公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些宫女冷眼说道,“皇上驾到,无干人等撤退!”
远处急冲冲的走来一抹红色高挑的身影,只见她身穿凤袍,头戴金冠,明艳夺目的光鲜外表下,脸上却是晕染着一丝急色。
走上前来,郭皇后俯身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上,见过父亲。”
“哼!”
皇上见到她白皙胜雪的面容,并没有给出好脸色,而是冷哼一声,一拂袖走开了。
见到梨花树下,郭庆那肥头大耳的猪头脸,粗鲁的拉着赵玉笙往外走时,皇上的脸又更加黑沉了几分,仿佛随时下起狂风暴雨的天。
远远之时,赵玉笙眼间,早已经看见阵势浩浩荡荡来临的几人,一时便哭的更加起劲,更加委屈了。“庆公子,笙儿知道你喜欢笙儿,可是笙儿不喜欢你啊,还请庆公子自重,切莫让人看了笑话。”
郭庆拉着赵玉笙的手依旧用力,似要将赵玉笙的手臂扯断般,“谁?谁敢看本少爷笑话,当心本少爷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赵玉笙梨花带雨的面庞一惊,花容失色提醒道,“此话万万不可乱说呀庆公子,这是皇宫,唯有天子能决定人的生死,你说这话,不是越权了吗?”
“哼!是天子的权利不假,但本少爷一样也能做到!我的笙儿啊,你就别再抵抗了,乖乖跟我走吧,小爷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一时之间,众人都听到了郭庆和赵玉笙的对话,郭宰相的手心直冒冷汗,就冲方才那逆子的一句话,就有可能被安上造反的罪名啊,时机还没到,可这个逆子却先暴露出来了。
担惊受怕之下,眼角余光头头撇了撇皇上冰冷阴沉的脸,急忙扑通一声跪下,面色无辜忠诚,“皇上,臣是衷心的啊,还请皇上不要听信这个逆子的一己之言,而误解了老臣啊。”
皇上只低低冰冷的掠过了他微微颤抖的身躯,不发一言,沉默不语。
“大胆郭庆,还不住手!”
郭庆见到跟在皇上身后的侍卫一声冷喝之后,放下苦苦挣扎的赵玉笙,继而换上的是一副掐媚的小脸,屁颠屁颠的跑了上来。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皇上大驾光临,在皇上面前现了丑,还请皇上恕罪。”
“恕罪?”
皇帝冷言冷语的反问回去,一时令郭庆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他不过就是在此调戏一个宫女让他撞见了吗?以常理来说,皇上对郭家是礼让三分的,不至于如此动怒,怎么却惹来他这么大的脾气。
忽然之间有些摸不着北,找不着调,目光触及到颤颤巍巍跪着的父亲和姐姐之时,心中生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为何他们都用一副很铁不成钢,愤怒而失望的表情看着他,他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父皇……”
见到来人双手负于背后,一脸冷峻威严,赵玉笙心中浅笑,继而流下两行清泪,哭诉委屈的向那高冷男子奔去。
皇帝见赵玉笙精致的小脸儿上尽是泪雨交加,神情微微促动了几分,张开双手,将她搂在怀中,小心呵护着,生怕再一次让自己心爱的女儿受到惊吓。
跪着的郭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乱了心神,心中暗自惊起万丈波澜,瞳孔睁大,双目无神,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她方才叫皇上什么?
父皇?
这么说她是公主?不!她明明自称奴婢的!她不是公主,不然为何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她,她一定不是公主,这一切都是逗着他玩的!
皇帝双眸冰冷的看向双手已经微微颤抖的郭庆,削薄的唇缓缓开口,浑厚的嗓音令人的心魂一阵,“郭庆,胆大妄为,调戏公主,你可知罪?”
郭庆的心神又是一颤,仿佛元神已经被吓出了三界之外,空留一副躯壳。
若不是他此时是跪着的,他定能吓得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来,他又一次栽在这个女人的手上了。
“草民知罪。”
“传旨下去,郭庆无礼,扰乱皇宫,调戏公主,发配边疆十年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