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丰碑杨门

第913章 同病相怜折御卿,粉雕玉琢曹国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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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国与国之间的借路征伐,就在二人杯酒交织间定下调子。

    燕国支付了从大蜀国川蜀通往邕州、莽山、密札、汉城一线的蹊径,可以获得曹玮在孔雀王朝征战所得的三成战利品。

    为了让曹玮尽快挣脱被逼死的局势,杨七在酒桌上,不仅允许了借路给他,还允许了提供一批二代火器给他。

    比起燕国早前提供应大蜀国、大晋国的一代火炮,二代火器中,包罗了便捷式轻炮、火绳枪、炸药包、土雷。

    从装备上对比,装备上二代火器的大蜀国戎马,战斗力会比之前,强上百倍。

    虽然了,杨七跟曹玮关系虽然亲近,但他不行能让曹玮手下戎马的战斗力凌驾燕军。

    燕军早已装备上了第五代火器,第五代火器包罗更普遍,其战斗力比二代火器横跨去了不止一茬,交割给曹玮的二代火器,照旧之前神机军淘汰的。

    随着武器不停的升级,武器装备的更新换代也加速提升。

    每一次全军更换装备,都要消耗国库内不少钱财。

    杨七就是通过这种二次使用的手段,将淘汰的火器出售给大蜀、大晋两国,来完成燕**队武器更新换代。

    归纳综合为一句,就是用别人的钱,不停的增强自己的军备。

    把更换军备的压力,转移到了大蜀、大晋两国身上。

    虽然了,大蜀、大晋两国也不是傻子,他们自然知道燕国在用他们的钱,不停增强自己。

    可是火器的所有武艺,基本上都掌握在燕国手里。

    虽然他们也曾经仔细派人秘密研究过,可是对于最基础的炼铁技术,以及火药的制作,仍旧处在最原始的阶段。

    在他们没有将玄色火药蜕酿成黄色火药的情况下,他们仿制出来的工具达不到燕国火器的威力。

    而他们研发所需要的用度,远比他们从燕国手里购置火器要高昂。

    在权衡了性价比以后,他们坚决的放弃了研发,而是选择一连向燕国购置火器。

    如此一来,他们对燕国的依赖性就会变强,至于燕国压力转移的手段,他们就冒充没望见。

    值得一提的是,两国对于燕国火器制作的武艺虽有窥视之心,但却从没有生出过偷取,或者购置的心思。

    三国之间,算得上是一种由亲戚关系勾连起来的盟友。

    偷取燕国火器制作武艺,很容易破损这种同盟关系。

    没有花钱购置武艺,是因为大蜀、大晋两国自觉的缘故。

    大蜀、大晋背后的曹、折两家,都是从世家蜕变而成的,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处世之道。

    除非是攻其不备,否则花钱从别人手里购置别人的焦点镇国武艺,基础是不行能的事情。

    他们就是相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启齿向杨七购置火器制作武艺。

    杨七愿意私底下卖给曹玮一批火器,并不经由大蜀国官方,这对曹玮而言,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曹玮谢谢涕零之余,拉着杨七一起喝了许多酒。

    直到把自己灌的两腮发红,晕晕沉沉的。

    他婉拒了杨七的搀扶,咧着嘴笑呵呵的出了御书房,从御书房外带进来一个小家伙,扔到了杨七眼前以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上,醉晕了已往。

    小家伙只有六岁大,两尺高,穿着一身蜀锦,粉粉嫩嫩的面庞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带着一丝羞涩、一丝好奇,眨巴眨巴的盯着杨七。

    “噢~”

    就在杨七上下审察着小家伙的时候,倒在小家伙脚边的曹玮晕乎乎的张嘴,吐了一口,嘴里还冒着泡泡。

    杨七满身打了一个哆嗦。

    小家伙嫌弃的微微向一边挪脚,见杨七看向他,立马愣住。

    “陈琳!”

    杨七低声喊了一声。

    陈琳甩着拂尘,小跑着进入到了御书房,看到了躺在地上宛如死狗的曹玮以后,他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

    “叉出去,扔到汤池了,给他好好醒醒酒。然后让人给朕收拾清洁御书房。”

    杨七瞧着吐泡泡的曹玮,一点儿也不掩饰脸上的嫌弃,险些用吼一样的声音付托陈琳。

    陈琳赶忙颔首应承了一句,然后找来了宫娥清理地面,他让御前侍卫驾着曹玮脱离了御书房。

    侍卫们驾走了曹玮,宫娥们清理的御书房以后,也退到了门外。

    御书房内就剩下了杨七跟小家伙两人。

    小家伙看起来有点羁绊。

    杨七再次审察了小家伙两眼,迟疑的道:“你……是个女孩子,照旧男孩子?”

    小家伙一愣,小脸有点泛红,他耷拉着脑壳,支支吾吾道:“我……我是男孩子……”

    小家伙虽然是男孩子的装扮,可是粉粉嫩嫩的,像是个女孩子一样怕羞、秀气,让杨七生出了一些错觉。

    杨七抬眼瞥了瞥门外,“适才那是你爹?”

    小家伙微微晃了晃脑壳,“我王叔……”

    杨七皱起眉头,困惑道:“你不是他儿子,那他把你扔给我做甚?”

    小家伙撅撅嘴,迟疑了许久,吞吞吐吐道:“我皇爷爷和王叔说,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您就定下了我当您的门生。

    王叔这一次奉皇爷爷的命,送我过来拜师的。”

    杨七闻言,有点茫然,眼神不停的闪烁,在搜索脑海里的影象。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收曹家人为徒了。

    细数曹家历史上有名誉的利害人物,除了曹彬,就只剩下曹玮曹宝臣了。

    曹宝臣已经被他调教过了,曹家尚有谁能比曹宝臣更厉害,值得他亲手调教?

    杨七困惑的在小家伙身上瞥了几眼,把小家伙看的局促不安。

    “你叫什么?你爹是谁?”

    小家伙一板一眼的向杨七施礼,“回姑父的话,小子名叫曹佾,家父曹玘……”

    “姑父?曹佾?曹玘?”

    杨七重复了一边他对自己的称谓,以及他口中的两小我私家名。

    片晌,他愕然的看向小家伙,惊异道:“你说你叫曹佾?”

    小家伙不明确自家姑父为何会有这种反映,他迟疑着点颔首。

    “你居然是曹佾曹景休……”

    杨七叹息了一句,抬手搭在了小家伙脑壳上,乐了。

    适才脑子一时间短路,居然把他给忘了。

    从正史上论,这小家伙也就是个靠着妹妹富贵的幸运儿,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颂的。

    可是从神坛上去论的话,这小家伙可是不折不扣的上八洞大仙之一。

    曹佾曹国舅。

    虽然杨七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多年,并没有见过什么神神鬼鬼的工具。

    可是调教一下神仙的恶趣味,他照旧有的。

    曹佾小小的身躯挣扎着,欲脱离杨七魔掌。

    他不懂杨七为何叫他曹景休。

    可是他讨厌杨七玩弄他的脑壳。

    怎样他弱小的那点气力,连杨七一根小拇指都压不住,只能被人家一手抓着脑壳玩弄。

    杨七也没有把小家伙欺压的太狠,只是恶趣味的弄乱了这位神仙的头发以后,就大方的对他道:“去御花园,找你那几个兄弟去玩吧。”

    曹佾如释重负,逃跑似的冲出了御书房。

    曹佾走后,杨七刚回到龙椅上坐定,还没有坐牢靠,就听到了一阵阵哭泣声从门外传来。

    不等他启齿发问,就看到了一个膀大腰圆、黑鹤发色相间的人进入到了御书房。

    那庞大的身躯,哭的像是个月子娃一样,怪违和的。

    “噗通~”

    那人实实在在的跪倒在了地上,高声哭嚎道:“外臣折御卿,参见大燕天子陛下。”

    杨七吓了一跳,急遽起身,赶到折御卿身边,扶起他,“娘舅,您这是干什么?虽然外甥现在是一国之尊,可在您眼前,我照旧外甥啊。

    更况且,燕国早已取消了跪礼,您一个尊长跪我,我可是要折寿的。”

    杨七扶着折御卿庞大的身躯起身,折御卿一双虎爪,抓住了他的胳膊,哀嚎道:“七郎,娘舅活不成了!”

    杨七啼笑皆非的宽慰着他坐下,问道:“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如今位居大晋国韩王,又是皇太弟,手握五十万雄师,谁还能让你活不成。”

    折御卿抓着杨七哭诉道:“七郎啊,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在旁人眼里,娘舅这个大晋韩王,手握五十万雄师,威风八面的。可实际上,娘舅我已经离死不远了。”

    杨七愕然,沉声道:“这话怎么讲?”

    折御卿可怜巴巴的看向杨七,“娘舅跟你说了实话,你能不能收留娘舅留在燕国。”

    瞧着一个比自己大两轮的人在自己眼前哀嚎,杨七实在有些受不了。

    他苦笑着皱眉道:“你先说说看……”

    折御卿哽咽道:“你是不知道,折惟正那小子,心肠黑了啊。以前在府州的时候,娘舅我对他千般照顾,痛爱有加,他不是我亲子,可我待他如亲子。

    可是自从他被封爵为太子以后,在那些文官们蛊惑下,心肠就变黑了。

    他看你大舅年岁大了,以为我这个皇太弟是他登临皇位的威胁,所以就对我下黑手。

    前前后后派了十六路杀手,一个个都奔着我的命来的。

    最惊险的一次,我这条老命差点就没了。”

    哭诉间,折御卿掀起了衣袖,露出了上面一个狰狞的刀疤,上面泛着紫玄色,还流着脓水。

    折御卿指着伤疤,哭诉道:“这是你娘舅我来燕京城的路上遭到刺杀留下的,若不是我手下的侍卫们拼命,我这条命恐怕就交接了。

    那小子恶毒的很,连毒药都用上了。”

    杨七也被折御卿手臂上的刀疤吓了一跳,刀口很深,显着涂有毒药,伤口处的恶臭,他能清晰的闻到。

    “这可是要命的手段,怎么狠?!”

    杨七惊叫了一声,喊道:“陈琳,快快,传御医,过来帮我娘舅诊治。”

    瞧着折御卿手上的刀疤和中毒的情况,再不拔毒,恐怕这条膀子就要废了。

    折御卿苦着脸道:“七郎,你一定要允许救救娘舅啊,你不救娘舅,娘舅这胳膊医不医,都没用了啊。”

    杨七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娘舅,据我所知,惟正兄长是一个默然沉静寡言、朴直不阿的人。他怎么会做出这么阴狠的事情?”

    折御卿连忙瞪大了眼睛,哀嚎道:“你是以为我这个当娘舅的,居心演苦肉计,诬陷他吗?”

    杨七尴尬的摆手,“那倒……那倒没有……”

    “你说那小子默然沉静寡言、朴直不阿,那都是以前,那小子装的好。如今他当上了太子,在那文臣们挑拨下,天性袒露无遗。娘舅这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额……如果真是如此,那我自然不会漠不关心。以外甥如今的实力,呵护你留在燕国,量他折惟正再凶,也不敢在外甥眼前扎刺。”

    “外甥啊!你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额……我不信佛,我燕国黎民也不信佛。”

    “……”

    获得了杨七呵护的允许,折御卿也不继续哀嚎了,神情缓和了许多。

    在杨七的征召下,法海御医姗姗来迟。

    “参见陛下……”

    “别讲那些俗礼了,快看看朕娘舅的伤口。”

    法海拱手施礼后,让折御卿掀开了衣袖,瞧着那紫青的伤口以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狠辣的毒物……”

    折御卿嘴角抽抽了一下,没说话。

    杨七眉头紧皱着,问道:“有没有得医?”

    法海点颔首,郑重道:“有得医,不外得剜去手臂上一大片肉。”

    “那就动手吧。”

    获得了杨七首肯,法海用两根银针封住了折御卿手臂上的痛觉,以及血脉,开始动刀子剜肉。

    法海足足从折御卿手臂上剜去了三两多的肉,才剔除清洁了他手臂上的剧毒。

    然后洒上了一层止血生肌的粉末以后,又用草药填充了谁人伤口,再用纱布包裹了伤口。

    处置惩罚妥当以后,法海躬身一礼,脱离了御书房。

    虽然法海用银针封住了折御卿的痛觉,可是他依然疼的额头上直冒冷汗。

    剜肉的时候,鲜血染红了他脚下的地毯。

    瞧着那深深的伤口,殷弘的鲜血,杨七对他的话,再无半点疑心。

    折御卿脸色苍白,嘴皮子哆嗦着,有气无力的道:“七郎,娘舅适才想了一下,你光呵护我一小我私家,只怕不妥。娘舅在大晋,尚有上万心腹兄弟。

    娘舅若是走了,他们留在大晋,一定不会好过。

    若是他们被你那兄长蹂躏糟踏致死,娘舅于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