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晨接过他递过來的热咖啡,刚才心里的不痛快都消失了,秦煜的笑脸是他一辈子的死穴,丝毫沒有抗拒的能力,秦煜脱下外套给他披上,又说:“要不要先进去暖和暖和!”
“不用!”席晨摇头,问:“你行李呢?”
“让常丛青拿走了!”
此刻的秦煜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冷漠,是温柔的也是温暖的,但席晨并不想沉溺其中,说:“这几天太忙,明轩还有别的事,所以今天我來接你!”
一想起杨明轩,他就觉得身上披着的衣服令他浑身不自在,拽了下來递给秦煜:“雨太大,你披好,我车停在外边的停车场了,咱们从地下公交往出坐一站!”
秦煜的笑容只是僵一下,但却并沒有沉下脸來发脾气,只是将衣服固执地披回他身上:“我刚才手机沒电了,不是要挂你的电话!”
席晨心里一软,沒敢再看秦煜的眼睛。
从地上到地下入口,有一大段距离是露天的,沒有别的办法,只能快速跑过去,雨下的非常大,淋湿是不可避免,席晨喝了两口咖啡,瞬间觉得胃里暖暖的,侧头看秦煜有些发白的嘴唇,便把咖啡递到他眼前:“喝完了会暖和些!”
秦煜刚要接过去,席晨却又收回了手:“算了,别喝了!”
“为什么?”秦煜握着他的手腕,语气有些不高兴。
席晨手上一顿,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发脾气,说:“你的胃不好,我进去给你买杯橙汁!”
“这样啊……”秦煜的语气有些缓和,手劲儿松下來但还是沒放开,另一只手抽出席晨手中的咖啡,不怕烫地喝了一大口,然后说:“我还以为,你是怕和我间接亲吻!”说完,便用刚才两人都喝过的杯口又碰了下席晨的嘴唇。
杨明轩这边吃完饭正和几个人打麻将,窗外再大的雨声也都被隔了去,屋内只剩下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还有电视里播着的新闻。
“看來我今天的手气是真不错!”坐在东边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大美人,但嘴里却是一口标准的汉语,有些洋味儿,但听着也还算舒服,纤纤玉指一摸牌便笑道:“捉五魁,自.摸!”
冯硕看了眼她推倒的手牌,笑道:“庄家楼上海底捞,真龙断两门,你这外來的和尚倒挺会念经的!”
“那还得亏是丛青教的好!”
常丛青躲开女人覆在自己手背上指尖,扣下牌推进牌桌,对一手豪华七对悠的牌毫无怨念:“我也是被叫來之后才知道是你!”说完不着痕迹地剜了杨明轩一眼。
“都是朋友,一起玩玩而已!”杨明轩随声附和。
常丛青不给面子地说:“打住,咱俩只是合作关系!”
“是是,但lisa和常公子倒像是旧识了!”杨明轩看得出二人之间的端倪,顺着杆往上爬,估摸着今儿要是能把常丛青送到人家嘴里,这事就好办了。
“杨董慧眼,我和丛青认识那年,他才20出头!”lisa说完还很可惜地摇了摇头:“想当初那也算是个清秀俊朗的美少年,可惜时间的力量啊~”
杨明轩一听这话,差点沒把嘴里的烟从耳朵喷出來,忙忍住笑捂嘴咳了两声:“咳咳,常公子现在那也是一表人才!”
“最后一圈牌,快打!”常丛青黑着脸按骰子,待骰子停下來,念道:“6、7,13!”
“两把抓干~”lisa说完便伸手拿了冯硕面前的两墩牌。
冯硕对这金发碧眼的女人感兴趣起來,一边抓牌一边说:“这顺口溜,你倒是挺熟!”
lisa笑着理牌,忙说:“呆了这么些年,听也听会了!”
冯硕用眼神示意童童去翻惠儿牌,果然见lisa笑意更浓。
“你这是哪來的宝贝,手气这么好!”
“哪是什么宝贝,伶俐点罢了!”冯硕很受用,觉得夸童童就是夸他了。
而跟着來的童童也确实很懂事,给在做的每个人端茶点烟不说,在旁边站着还从不言语,和常丛青带來的人比起來,简直聪慧出不知多少倍。
,:“下边让我们联线外景记者,笑笑,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今儿雨是够大的,快赶上去年那场了!”杨明轩一边放牌一边看新闻。
常丛青一心想把牌快些打完,加上今天身边带來的人也不怎么可心,便语气不怎么好地说:“那还不赶紧打,等会儿雨大了更回不去了!”
lisa开开心心地吃了冯硕一手牌,胡的不大,但胜在人家故意放水的这份心:“今儿晚上我可是约了几个朋友聚,杨董这么着急回去,不会是家里有美人等着吧!”
“你看他自己一个人來,就知道家中必有娇妻了!”冯硕推牌掏钱,见杨明轩目不转睛地看电视,顺着也看了一眼。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火车站附近,雨量激增使排水设施突然出现故障,迫使大部分地下公交停运,由于气象显示雨量将会在后半夜有所减小,所以附近不少商家都坐地起价,但很多店铺仍然人满为患,而像麦当劳这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更是被很多人选为了过夜的首选地方!”
主持人带着摄影师在暴雨中一步步向麦当劳走去,而席晨和秦煜的身影也一点点在镜头中放大,待画面的步伐停止,下一秒就清楚地看到席晨将身上的外套撑在二人的头上,毫不犹豫地跑进雨里。
,:“但我们发现,依然有市民选择冒雨去搭乘公交回家!”
杨明轩说了声抱歉便起身离开,冯硕让童童坐下当牌搭子,本想先糊弄糊弄,结果发现常丛青也是一脸带着愠怒的表情,就好像恋人出轨的人不止杨明轩一个人。
席晨接通电话的时候,已经把秦煜带回了别墅,正坐在客厅里懊悔:“明轩……”
“你在哪!”
“在家……”
杨明轩觉得电话那边挺安静的,不像是说谎:“吃过饭了吗?”
“嗯,明轩,我想跟你说个事!”席晨揉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悔的肠子都发青了。
回來的时候一直堵车,到岔口的时候,他脑子一犯抽就把车开回了别墅,等再想绕回去,另一条路恰好在桥底下,已经给大水沒了,禁止通行。
“席晨!”一层的浴室传來喊声:“我沒有换洗的衣服!”
杨明轩很清晰地听到了秦煜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席晨!”
“……对不起!”席晨紧张到都站了起來,在客厅里拿着手机慌乱地解释:“他在火车站一直等我,我就……”
“所以你就去了,!”愤怒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两个人都听到回声。
席晨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他知道杨明轩肯定是生气了,而且还在发火。
秦煜从卫生间里探出个头,问:“你的衣服能借我吗?”
“……”
杨明轩压着火,说:“我派人去接你俩,最好是别让我知道他碰过你一根寒毛!”说完不给席晨拒绝的机会,便挂了电话。
常丛青出來的时候看他正在窗户边猛抽烟,毫不在意地弹着烟灰:“这都是上好的小叶紫檀,你再给烫坏了,可就真是造孽了!”
“常公子心疼这点钱!”杨明轩扫了他一眼,把烟头撵在了木头上,显然是一肚子火还沒找到疏散口。
“怎么,二位输怕了!”lisa随后出來,听着他俩提钱:“别担心,一会儿我请客!”
“你倒是大方!”常丛青看她手包满满,估摸着也有个两三万的现金:“公费请客,那就不必了!”
“老狐狸!”lisa撇撇嘴,又说:“你那一起來的小家伙我打发走了,叽叽喳喳的可是真烦,看人家冯先生带來的人,漂亮还懂事!”
冯硕并不介意女人在童童身上吃豆腐的手,说:“小姐喜欢,让童童陪你也无妨!”在他眼里,有些人不过就是个交易品而已。
lisa放了手,笑道:“可惜了,我这人多少有些洁癖,别人碰过的我一律不要,一会儿给你看看我的宝贝可好!”媚眼飘向冯硕,也似有一种妖孽的美感。
“还有什么能比你更宝贝的!”
“冯先生真会说话,呵呵呵~”lisa掩嘴笑得好不开心。
常丛青看了杨明轩一眼,俩人心照不宣。
冯硕果然和lisa有共同话題,俩人就如果调.教出一个听话的‘宠物’展开了详细交流,而杨明轩也在包房里遇到了想要会面的人,其实很多东西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儿,只要见到面,什么都好说。
“咱俩好像不合群了!”常丛青小声地说。
杨明轩看着那几个头脑明显是因为有外人在,显然不怎么敢放的开,只是搂着男男女女偶尔偷个小腥,看lisa和冯硕玩儿到什么程度,他们也才敢玩儿成什么样。
“呵,别着急,等人來了,你不想玩儿出个花來都不行了!”
杨明轩说完便把杯中酒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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