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观察了一天,确定没有脑震荡的迹象后,由沈丹青与宋云飞当左右护法,将蔡子麒安全送抵家门。
下了计程车后,两个人自然而然要扶脚踝扭伤的蔡子麒进门,可后者却略显仓皇地推开他们。
“呃,谢谢你们,我自己进屋就可以了。”
“送佛送到西天,也不差这一两步。”以为他装客气,沈丹青挑了挑眉,“你脚受伤了不方便,我们扶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蔡子麒干笑,“很晚了,你们快回去吧,我不送了。”
“该不会是怕我们对你老妈不敬吧?”宋云飞懒洋洋地开口,斜睨好友的眼眸掠过嘲谵,“放心吧,我们保证一句话都下乡说。”
“是啊。”同样对母亲尊敬异常的沈丹青很能了解蔡子麒保护母亲的心理,“你老妈又不是那凶婆娘,我们不会整她的。”
“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唉。”蔡子麒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无奈叹气。
要他怎么说?难道告诉死党他跟他们口中的“凶婆娘”现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吗?
“对了,那凶婆娘就住隔壁吧?”沈丹青好奇地探头探脑,“不晓得那女生在家里是什么德行?”
“不如去敲门,杀她个措手不及?”宋云飞诡谲地提议。
“这个好!看看她蓬头垢面的样子也好,免得她老在校刊上拿我们三剑客开刀。”沈丹青大表同意,“走!现在就去。”
“去哪儿啊?”清柔的声嗓在三人身后扬起,不慌不忙的。
“去那凶婆娘家啊。”沈丹青犹未意识到,脱口回应。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还得请两位客人留下来吃顿便餐啊?”
“不用这么客气……咦?”嗓音一顿,惊异的眸光往后一望,“是你!”
“是我。”
站在他们身后的少女芳唇浅扬,似笑非笑。星瞳流转,各瞥了沈丹青与宋云飞一眼,“没想到学校里高高在上的两位风云人物这么热情想要拜候我家茅庐,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啊。”
“哈哈。”
“哼哼。”
两个大男孩闻言,脸色都是一僵。
钟晨露不理他们,迳自定向蔡子麒,慢慢扫了他全身上下一眼,目光触及他右脚缠上的绷带时,秀眉一蹙。
“你还好吧?能走吗?”
“还行。”蔡子麒微微尴尬。
她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状若不屑,“应该不用我扶你进门吧?”
“不用了,谢谢你啊!”蔡子麒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自己可以走。”
“那最好了。”钟晨露点点头,迳自走向大门,掏出钥匙开了门。
蔡子麒扶着腿,一拐一拐跟进。
沈丹青与宋云飞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子麒,这是怎么回事?”犹豫的问话响起。
蔡子麒暗自翻了个白眼,明白自己终究无法逃离这一天,认命地转过头,“我现在住在她家。”
“什么——”惊天动地的嚎喊震动了街头巷尾,“你们……同居?”面面相觑。
“喂,请你们别随便败坏我的名节好吗?”钟晨露不满地插口,“他只是寄宿在我家而已,我爸妈都在啦。”
“哦。”泯去了小两口私奔的恐慌猜测,两个少年同时将凌厉的眼箭射向蔡子麒。“究竟怎么回事?”
“这个……事情经过有点小复杂,我到学校再跟你们解释好吗?”蔡子麒比了个歉意的举手礼。
“你最好解释清楚!”忿忿然抛下一句后,两人大踏步离开。
他无奈地望着好友们的背影。
“他们不会说出去吧?”钟晨露微微担忧。
“放心吧,他们不是ib。”收回视线,蔡子麒扶着墙,一步一步穿过玫瑰花盛开的院落,走向屋里。
看着他笨拙的动作,钟晨露心口一紧,“还是我来扶你吧。逞什么强?”她斥道,抢上去挽住他的臂膀。
“露露……”
“只是扶一下,不会伤了你男性自尊吧?”她不由分说。
于是他不再推拒了,唇一抿,噙起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浅笑。
一踏进客厅,他便为屋里的空荡感到奇怪。“钟妈妈呢?她不在吗?”
“你摔胡涂了吗?他们昨天早上就出发去欧洲玩了啊。”她颦眉,“不然以我妈那神经兮兮的个性,怎么可能知道你受伤还不到医院看你?”
“啊,说得也是。”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不数秒,面色一整,“你没告诉我妈这件事吧?”
她摇头。
“千万别告诉她。”他赶忙叮咛。
“嗯。我知道你不想让她担心。”她柔声应道,扶着他来到楼梯口,对着t级级婉蜒而上的阶梯发愁。“怎么办?”
“没问题,我上得去。”他安慰她,紧抓住楼梯扶手。
她在一旁协助他,几分钟后,两人终于回到蔡子麒房里,一见温暖舒适的床杨,他立即倒落。
“啧,没想到只是稍微被撞了一下,脚就扭成这样。真没用。”他低声自嘲。
“什么稍微?对方根本是故意的好吗?一个人从背后拉你,另一个人就从前面硬撞,摆明了要弄伤你嘛!”提及昨日球场上的意外,钟晨露仍然愤慨。
“打球嘛,难免有点小意外。”
“这是恶意的技术犯规!才不是什么小意外。”
“思,我也听说对方的中锋被裁判警告了……”
“警告有什么用?应该马上判他下场禁赛才对。”她冷哼,“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用这么卑鄙的手段?”<ig src=&039;/iage/18724/538056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