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眸,眼瞳映入一张女性清婉容颜。
“于老师?”她有些意外,没想到班导师竟会出现于此。“你怎么会上楼顶来?”
“我去校刊社找你,汪小薇告诉我的,她说你说要一个人上来静一静。”于静逸柔声解释。
“哦,是这样啊。老师找我有事吗?”
“啊。”于静逸俏脸一红,似乎颇难启齿,“其实……是莫老师坚持要我来找你的。”
“莫老师?”钟晨露扬眉,“他要你来的?”
“嗯。”
“究竟什么事?”
“这个嘛……”于静逸顿了顿,尴尬地别过红颜,“他说无论如何要跟你解释清楚一件事,怕你不相信,所以才要我来。”
“什么事?”钟晨露好奇地问,可话语方落,她立即领悟,“难道是那天他跟子麒在这里被我撞见的事?”
“嗯。他要我告诉你,他跟蔡子麒之间……呃,绝对清白。”
“嗄?”钟晨露一愣。
“他说,他绝对不是同性恋。”于静逸低质敛眸,代传莫传虱千交代万嘱咐的话,
望着导师好不自在的模样,钟晨露不禁轻声一笑。
什么啊?莫大要声明自己不是同性恋,干嘛自己不来说,却偏要派于老师来当传声筒?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抿嘴笑,凝睇于静逸的眸璀亮生光。
窥见她异样的眼神,于静逸气息一促,“别这样看我……我也不是自愿的啊!”
“老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莫老师别人不求,偏偏要请你来帮忙解释这件事?”钟晨露偏头,俏皮地打量颊色徘红的导师。
“为什么?”于静逸眨眨眼,仿佛觉得她问得奇怪,“当然是因为我是你的导师啊。”
傻老师,才不是这样呢。
钟晨露在心底暗笑导师的单纯,表面却扮出凛肃神情,“我知道了,老师。放心吧,我不会乱传谣言的。”
“那就好。”于静逸浅浅一笑,显然很满意自己圆满达成任务。
钟晨露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老师你啊。”
“我怎样?”
她摇摇头,微笑不答。
于静逸秀眉一凝,有些莫名其妙,她推了推镜架,眸光不意间落向楼下两道身影,“咦?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谁跟谁在一起?”钟晨露好奇地问,顺着于静逸的目光焦点望去。
认清并肩定在校园内的身影,她唇畔笑痕一僵。
那两道形影,竟是属于蔡子麒与展岳的——他们两个在一起干嘛?
“对了。”望见那两个男孩,于静逸猛然想起莫传风还另有交代,“莫老师还要我转告你一件事。”
“什么?”钟晨露茫然问,视线仍胶着。
“他说你跟展岳约会那天,蔡子麒一直偷偷跟在你们后面。”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令钟晨露一惊,跟着,眉宇紧锁,“他干嘛那样做?”
“也许是因为介意你跟别人约会?”于静逸试探地问。
介意?
钟晨露愣了愣。没道理啊,那天接电话时还是子麒鼓励她答应约会呢。
莫非他介意的不是她,而是……展岳?
一念及此,钟晨露心跳一停,明眸流转,再次落定远处两道逐渐淡去的人影。
如果说,子麒真的是同性恋,而他跟莫老师之间又是清白的,那表示他在意的另有其人。
是……展岳吗?
她身子一颤,容色刷白。
怪不得展岳邀她当圣诞舞会的舞伴时,他会是那样一种阴沉不悦的脸色了。因为他的意中人,竞表明追求自己的好友。
天!钟晨露蓦地闭上眸,胸口如遭雷击,疼痛不堪。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怎么了?露露,你身体不舒服吗?”焦虑的嗓音追问她。
她木然,只觉脊髓缓缓窜过一束冷流。“于老师?”
“嗯?”
“如果你的好朋友跟你喜欢上同一个人,你会怎么做?”她怔问,声调毫无起伏。
“嗄?”于静逸没料到她会突出此间,一阵愕然,“这个……很难说耶。那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钟晨露惨澹一笑,胸臆尽是苦涩,“我希望他幸福。”
“意思是?”
“我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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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三天后,蔡子麒又回到学校了,练习赛时那个神情紧绷的他已不复存在,重回校园的他恢复了以往阳光男孩的模样,俊朗的脸庞总是笑嘻嘻的,潇洒自若。
在球场的演出也不再荒腔走板,远投近切、篮板助攻,每一样攻守纪录都回到了之前的水准,甚至更上了一层楼。
他又是那个广受女同学爱慕欢迎的篮球队首席健将蔡子麒了。
之前那场连续失误八次的练习赛就像一场梦,而他在经过短暂蛰伏后,总算因春雷乍醒。
太棒了!
这样一来,南方的篮球校队要闯进hbl决赛许真有那一丝丝可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抱着这样殷殷期盼的热切心情,在篮球校队准备出征的这天早晨,全校一半以上的同学都挤到了校门口送行,兴奋地朝搭上专车的球员们挥手,祝福他们凯旋归来。
钟晨露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捧着伴她多年的相机,她摄下了一张张具纪念性的照片——满面笑容的教练、意气风发的球员,以及热情激动的老师同学们。
校门口,拉开了一条条红色彩带,一幅幅加油标语从黑压压的人群中高高举起。
空中,五颜六色的彩屑飞扬,宛若春季落英,缤纷洒落。
好美啊。
钟晨露看着,几乎怔了。
美的不是这风光,这景色,而是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孔,一双双璀亮晶灿的瞳眸。<ig src=&039;/iage/18724/538058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