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颜君同茶束翩翩走了进来,柳颜君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兔绒小袄,她扶着肚子,走路更加小心轻妙,一年下来她倒是丰腴不少,看来她倒是过了一年舒坦的日子。茶束唯唯诺诺的跟在柳颜君身后,穿着一身海棠花的蓝色小袄。以前没发觉,她与柳颜君的气韵果然有几分相似之处,嫣然之中都带着一种楚楚可人的味道。
“给娘娘请安!”两人规矩的行礼。
我连忙叫西子扶柳颜君起来“姐姐快请起,怎的也算是旧相识,何必行此大礼啊?快请入座!”
待她二人坐下,柳颜君才说道“昨天人多,也不好和娘娘叙叙旧!”
“实在不该劳烦姐姐!”我客气道“如今都怀了身孕,应当是妹妹去拜访姐姐才是!”
柳颜君掩住朱唇,微微笑道“娘娘刚回宫,一定繁忙,哪有时间去看望妾身?再者,妾身是侧妃,哪有正妃去看侧妃的道理!”
“你我姐妹,何必把礼节总挂在嘴上?”我余光正好可注视到茶束,她并不言语,只坐在那低着头足足像受了气一般。
柳颜君低下眼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妾身害怕娘娘不乐意见到妾身呢!”
“哦?”我暗自浅笑,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难道是姐姐做了什么对不起妹妹的事情?不然怎会有了这样的想法!”
柳颜君脸色一变,通透的胭脂就像浮挂在脸上,豁然难看“絮妹妹,见到自己的老主子怎么没说两句?”
茶束一个激灵,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她看都不敢看我只低头说道“许久不见娘娘,娘娘可……可好?”
想是柳颜君并没有将茶束当做自己人,她分明就在提示,即便茶束已经成了侍妾,也只不过是个奴才,看来外表的光鲜亮丽,背后必然受尽苦楚。
我眉开眼笑道“看来“阔别几日定当刮目相看”这句话说的就是絮妹妹啊!许久不见妹妹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柳颜君瞥了她一眼,讥讽道“漂亮又有什么用呢?娘娘的恩宠才是妾身们望尘莫及的。”
她果然是变了,从前的她又怎么会这样大胆的坦露自己的内心呢?我瞧了瞧茶束委屈的样子些许不舒服“既然这样,柳夫人那样受宠,怎么没有分一杯羹给自己的姐妹呢?”
柳颜君尴尬的羞红了脸,一双可人的眼睛不知看向哪里,就深深的低了下去“其实今天妾身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内务府新分下来的瑞炭,妾身来给娘娘送了过来!”
“那有劳妹妹了!”
柳颜君又道“东宫的事情殿下一直叫妾身管着,妾身不中用一直也没做什么,尽其职责罢了!”
我内心无奈,原来柳颜君是和我炫耀来了,我笑了笑夸赞道“姐姐做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妹妹倾佩不已,日后就告诉殿下,叫姐姐继续掌管!”
柳颜君喜上眉梢却硬要装作一脸的歉意“妾身不敢,妾身只是侧妃怎敢管理东宫啊!”
我摇摇头劝说道“能者多劳,姐姐可不能偷闲啊!”
待柳颜君走后,西子又按耐不住她那急躁的性子,问着“小姐,为什么叫她继续掌管?我们回宫为了什么?你忘了陌少爷怎么说的,绝对不能妇人之仁!”
我握着她的手,嬉笑道“我哪有妇人之仁?”
“那为什么……”西子撅起嘴,一副替我操心的模样。
我平静道“你还没看出来么?如今皇帝病危,东宫的女人都按耐不住了,有的急着要孩子,有的急着巩固地位,为了将来封嫔封妃,她们猛足了劲。这个众矢之的,我有什么好争的?倘若赢懿继位,十九八九我就是皇后,又有什么可急的呢?她柳颜君喜欢就由她去,也省的她总是惦记我的位置!”
西子恍然大悟般“原来小姐是这样想的啊!”
我敲了敲她的头“我们活在悬崖边上,做事需要谨慎,可不能在毛躁了!”
西子又担忧道“小姐,还有一件事。茶束她知道你的身世她会不会……”
我长叹“看今日的情景她也未必会那样做,事在人为,今儿个晚上若是太子不过来,就请她来我这坐坐,记住,要小心别惊动柳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