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很受赢懿的宠爱,生下三天就给了封号南霜公主。
按照礼仪,我不得不挺着大肚子去看望还在月子中的柳颜君。
“臣妾给娘娘请安了。”柳颜君要从床上起来,惠香连忙扶住。
我和颜悦色的说道“姐姐怎的要起来,皇上不是说了,姐姐在月子中,一切礼仪免了。”
柳颜君笑道“妾身不敢乱了规矩!”
“你我姐妹还说这些做什么?”我笑道“南霜公主呢?”
柳颜君连忙吩咐“明月,快去将南霜抱来,给娘娘瞧瞧!”
“不必麻烦。”我微笑制止道“让公主好生休息吧。”
柳颜君惆怅道“都怪臣妾难产,南霜的身体比寻常孩子弱些。”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还不是姐姐有孕时不好好照顾自己,钦天监的事情还劳姐姐费心。”
柳颜君脸色微微发青,轻声说道“娘娘的话,臣妾不太明白!”
我也不急,只是慢慢说着“还说呢!前一阵子西域进宫的凝花露,气味独特只沾上一点就不易退去,本宫到钦天监到是闻到了那个味道。还不是姐姐派人去了么?”
“哦哦……”柳颜君吞吐到“臣妾那时快要生产,想去让钦天监瞧瞧天象。”
“姐姐不必紧张!”我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说道“本宫也只是怕姐姐太过信任天象,天象不过是意兆,人做的事情才是关系福祸的根本。”
“皇后娘娘说的是。”
“那本宫就不打搅端妃休息了。”
在回宫的路上,我坐在较撵上,一旁的百岁说道“瞧着端妃的样子,像是害怕了。”
我冷笑道“本宫也只是想提醒她,别打本宫孩子的主意。”
我话音刚落,较撵一个猛烈的颠婆,让我整个人横冲出去。我惊恐万分,百岁一看不好迅势挡在了我的前面,死死的抗住我即将坠落的身体。抬轿的内监,慌忙之下撒手不管,只听咚!的一声,整个较撵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的腹部剧痛起来,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事发突然没有准备,百岁只好背起我,颠簸的往孔雀宫跑去。
那痛几乎要吞噬我的意志,那痛就像有一把刀子在我的腹中搅着。我狠狠咬住嘴唇,甚至渗出血来也不觉得有丝毫感觉。我的腹部在翻涌,后腰的骨头一节一节的脱离开,潮湿的身下如同有无数的洪流在那抽刺不停。
我看着床头那恢弘的图案,那种莫名的幻想忽近忽远。
曾经的我年少懵懂,却不知道一步一步的走向深渊,赢湛,赢懿就在我的脑海中翻转盘旋。
我记得那年的木兰树下我说过,我愿与匹夫草草一生。
我曾经也说过,我想要像父亲一样的男子,共度一生,白头不相离。
我曾经得到过那样的爱情,疯狂不已。
我曾经失去过那样的爱情,无力接受。这一切的一切,搅乱着我的心。
这是一个梦,一个冗长纠缠的梦。这梦中的人和事羁绊太多的情感,进宫五年仿佛决定了我的一生,我的一生不会再有色彩,只有他,这孩子。
“用力!用力!”身旁的人不停的催促,左右竟是些焦急等待的声音。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了那个清冷孤独的男子,他就在那忽远忽近,他看着我,在我最无力的时候陪在我的身边。
“谢儿,谢儿。”又是一个男子,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心神焦虑。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天空,顿时屋子里的人如同有天大的喜事一般雀跃起来,我虚弱无力,在黑暗中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待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坐在床边的人惊喜道“谢儿,你为我生下了一个皇子,他是二皇子,我们的孩子。”
我恍惚间看见一屋子的人,她们喜笑颜开,无论真诚还是虚伪,她们一起说着“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喜得皇子”
“快让朕抱抱!”赢懿笑容满面,他接过孩子连手都在颤抖“谢儿,他的眼睛像你,一样透彻一样漂亮。”
我不禁轻笑“皇上逗臣妾开心,孩子那么小怎么看的出来。”
赢懿眼神不离孩子,笑着“看得出看得出,长大了一定是漂亮的。”
祁则元上前笑道“皇上快给二皇子赐个名字吧!”
赢懿欢喜道“千人日英,万人日杰,咱们的孩子就叫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