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之说尚未平息,安曦玥化作厉鬼一事将长春宫闹得鸡犬不宁。宁贵人,陈贵人相继出事,才不久精神萎靡的洛淑仪也被吓得卧床不起。到底是谁?将这一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我相信因果报应,我也相信佛门之说,但我不信借尸还魂!有冤情也罢了,她安曦玥没资格这样……
一日的清晨,熙熙攘攘的嫔妃前来请安。有几个说是真正看了见了什么,有几个听风就是雨,吓得连床都起不了。她们脸色都不好,为首的是慎妃祁氏,样子病歪歪的,脸色蜡黄,完全阔别了往日的丰腴之态。
“慎妃是怎么了?”我问着,心中却清楚的很,若是安曦玥借尸还魂了,第一个找的怎么会是宁贵人?
祁则元扯了扯嘴角“臣妾没事,左不过宫中以讹传讹,说的怪吓人的!”
“慎妃害怕什么?”柳颜君抿嘴笑了起来“又不是在麒庆宫。”
祁则元瞥了她一眼,冷声说着“说来也奇怪,慧妃活着的时候本是与端妃娘娘最为不睦,怎的先去闹了长春宫?孰不知下一个会不会是长泽殿?”
“你……”柳颜君早就没了往年忍气吞声的本事,如今只两句话也能气得她面红耳赤
“慎妃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曹至姝瞧了我一眼,说着“如今只长春宫就足够皇后娘娘操心费神,难不成慎妃姐姐还巴不得后宫不安呢?”
人在仇恨面前总是沉不住气的,曹至姝不知何时也换了一个面目,她难忘失子之痛,更难忘的是某些人不折手段的借刀杀人。
“庄嫔这么说可是污蔑本宫了。本宫也是想警醒着端妃,防患于未然。”祁则元的口气远不如原来那般有力,她与安曦玥本就是唇齿相依,没有了安曦玥她孤立无援,腹背受敌的日子又怎么好过?
“本宫有什么好警醒的?”端妃眼睛左转右转,一副神色不安的样子“她若真想索命也索不到本宫的身上。”
“好了!”我被她们说的厌烦起来,不禁训斥道“一个个身为妃子,说的都是什么?还有没有点大家闺秀的品德内秀了?”我对着身边的惠香说着“去传本宫的旨意,各宫都抄写女训和金刚经各一份送到本宫这儿来。若是谁在造谣生事,胡言乱语,本宫定不轻饶。”
“是。”众人起身行礼。
“娘娘息怒,近日之事已经足够娘娘伤神费力了,万不可在气坏了身子。”我望去,正是坐在角落的茶束在说话,她依旧是默默无闻的絮良人,跟随在柳颜君的身后,连话都很少说。
我长叹道“若人人都有絮良人那份心,本宫就不会如此了!”
“本宫与絮良人同住一宫多年,却不知如此善解人意啊?”柳颜君横眉竖眼的,瞅着茶束,一副烦闷的口气“臣妾身子不爽,娘娘没事,臣妾告退了!”
众人一一散去,只剩庄嫔坐在那像是有话对我说。
还未等她开口,我说着“日后你也要忍耐一些,即便你看着慎妃不悦,也不要出言相撞,她毕竟是妃子,家世显赫。”
庄嫔抬起头,冷哼道“臣妾何止是不悦,简直是恨到骨子里。”
“本宫明白你的心思!”我看着她,平静说着“只是若要置人于死地,就必须找好时机,若是不能一下将敌人击倒,不痛不痒的有何用处?”
“娘娘说的是!”她仿佛想到什么,说着“这几日臣妾派人在长春宫守着,鬼倒是没发现,鬼鬼祟祟的人倒是发现几个!”
“哦?”我笑着“那庄嫔陪本宫去一趟长春宫吧!”
“也好。”
长春宫人心惶惶,即便萨满法师做法也是于事无补。宫里上下贴满了各种神符恶相,熏香气味无奇不有。宫里上下动用了所有的熏香炉,我与庄嫔才去,就被熏得眼睛都睁不开。更叫人惊惧的是,院子里竟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味,宁贵人身边的人说是狗血。民间传闻,狗血有驱魔辟邪的作用,只在宫墙淋一圈即可。
我诧异非常,与庄嫔用丝绢捂住口鼻才走到内殿。
“参见……皇后娘娘,庄嫔娘娘。”几个面黄肌瘦的宫女忐忑的跪在我的面前。
我安坐好,厌烦到“你们主子呢?还不都叫过来。”
几个人被宫女左搀又扶进来,一个个病病殃殃,精神萎靡。就连坐在椅子上都是瑟瑟发抖,两眼含泪。
“瞧你们这副样子!”我才说一句,一股熏烟直入喉腔,呛得我不住的咳嗽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给皇后娘娘熏坏了,你们不要脑袋了?”惠香严厉的训斥着,说罢,将水递给我。
“你们这弄得都是什么?成何体统?”曹至姝还将丝绢护在口鼻处,蹙着眉头,训斥着。
几个宫人一惊,连忙听话的弄灭了殿内所有香炉。
“回娘娘话,都是些安神香,还有除妖香之类的。”宁贵人身边的宫人,跑到前面小声说着。
“你们好歹也是后宫的嫔妃!弄这些不堪的东西岂非叫人家笑话”我一向温和,如今生了怒意,谁都不免有些惧怕。
“娘娘,这鬼魂吓得嫔妾夜夜不能入睡,嫔妾实在没办法!”宁玉弦才说两句话就哭了起来。
我也不好严厉,只是劝说着“本就没有鬼魂一说,都是你们在自己吓自己!”
陈贵人激动的跪在我的面前,哀求着“娘娘,真的有啊!救救嫔妾啊!”陈贵人一向沉稳,如今竟也被吓成这样。
“娘娘能不能求求皇上,叫嫔妾们搬出这里啊?”陈络鸢长得虽然柔弱娇小,但神智倒比她们两个清醒一些。
“这样吧,今夜本宫在这儿陪你们。若是真有鬼魂,本宫定去求皇上,让你们搬出长春宫!”我镇定自若的说着“若是没有什么鬼魂,那就是有人装神弄鬼,本宫无论如何都会把她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