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业界,许予骐不过就是个纨绔子弟,他算是好对付的啦,可他爹许则承和他那个低调的哥哥许绍,他们才是吃人不吐骨头!”
“为什么这么说?”安若然开始试探着套陆子臣的话。
陆子臣犹豫着不愿继续开口,安若然却晃动他手臂,“子臣,我对你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你也应该这么对我,你不是答应过永远都不会骗我!”
“若然,我不确定你知道你父亲的作为后……”
安若然慌忙搂紧陆子臣,好似在给予他鼓励,“许则承从小就不待见我,我也没把他当亲生父亲看待过,如今他不过是看在我妈的份上,才没把我赶出去,可他是怎样无情的人,我早看透了!”
陆子臣抚摸着安若然的发丝,她的美丽善良和信任,令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安若然握着他的手慢慢移到自己的小腹上,“子臣,你要相信,无论发生任何事,我和孩子都站在你这边!”
“其实,”陆子臣顿了下,“当初我刚成为何裕城的助理时,从小养育我的奶奶得了重病,但当时我的实习工资微薄不堪,于是我……”
***
“何总,何总裁,我,我想要预支下个月的工资。”陆子臣站在原地不断搓手,他已到了捉肘见襟的时刻,如果再不给医院缴纳高额的手术费,奶奶就会被赶出医院。
何裕城慵懒得抬起头来,尽管岁月的沧桑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他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和成熟稳重的儒商地位,仍显出他不凡的气质,“你是谁?”
“我,”陆子臣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说:“我是您众多的助理之一,我,我叫陆……”
何裕城不等他说完,就靠到皮质椅背上开口,“你还是实习生?”
“没错,何总裁,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奶奶的病真的很严重,她从小把我养大很不容易,我上大学的钱都是她捡废品一点点攒出来的,几十年来她连一口肉都舍不得吃……”
“这跟我有关系吗?”何裕城的态度冷漠得可怕。
陆子臣怔在原地说不出话,他只是含着眼泪,望向这个坐拥家族事业的成功男人。
“难道我的钱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我有钱就活该给穷人花吗?我这里可不是慈善基金会!”何裕城的话断了陆子臣后续的所有想法。
陆子臣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何总,求求您了,我只是预支下个月的工资,再不治疗的话,我奶奶可能就……”
“如果你还想工作就立刻给我出去,我大何集团可没那么多功夫来管你们这些穷光蛋!”
陆子臣望着何裕城严肃的面孔,很是慌张和害怕,他不想失去这份令人羡慕的工作,他从数千名高校大学生中,经过无数轮选拔才终于有了进入大何集团的机会。
一旦失去,他就将万劫不复。
陆子臣想要赶紧逃离这偌大的办公室,却又纹丝不敢动。
碰巧这时何裕城的电话响了,他毫不犹豫得拿起座机,听到电话的那一刻,他嘴角漾起一丝浅笑,他将话筒放到一边,皱眉瞪着陆子臣说:“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陆子臣!”他连不迭得赶紧报上名字。
“什么?真是难记的名字,算了,你赶紧出去吧,市长在给我打电话!”何裕城不耐烦得冲陆子臣摆了摆手。
果然和市长比起来,像他这样卑微的小人物,哪怕是死,也无人问津。
陆子臣颓唐得走出何裕城的办公室,门外的张天博带着秘书正要往里进,陆子臣抬头沮丧得对他说:“别进去了,何总裁这会儿正在和市长打电话。”
张天博隔着玻璃望了一眼办公室内的何裕城,他手拿电话微笑不语,而隔壁不大的办公室内坐着性感的女秘书,秘书拿着座机,背对着他们,若无其事的望着窗外打电话。
张天博瞬间明白过来,他大笑道:“没想到市长这么漂亮!”
陆子臣往性感女秘书的办公室走去,女秘书靠在椅子上,红唇几乎贴在话筒上发出撩人的声音:“我想让你湿热的舌头,一点点得舔我的下面,慢慢把你的长舌头伸进……”
她说着无比情|色的话语,声音仿佛轻柔得挠在人的心脏上。
陆子臣隔着办公室的玻璃看到张天博进入何裕城的办公室,一瞧见张天博,何裕城“啪”的就挂了电话,他笑着起身拥抱合作伙伴。
“有事?”女秘书同时也挂了电话,扭头反感得望向穷酸的陆子臣。
真是有钱人的生活,何裕城宁可把钞票花在成群女秘书奢侈的指甲油上,也不肯向他预支半毛钱的工资。
陆子臣绝望得走出写字楼,如果再这样下去,奶奶可能就真的没救了。
“你叫陆子臣,是吗?”
陆子臣回头去看,只瞧见写字楼外停着一辆豪华轿车,车子的茶色玻璃徐徐降下来,车内人抬头露出方正的下颚,一双凌厉的眼睛望向陆子臣。
“你,你不是,”陆子臣难以置信得看向他,他可是许氏企业的最高领导人许则承,陆子臣曾在和许氏企业签订方案时,远远在门口见过许则承一面,但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却从未低头正眼瞧过他。
“拿着这些钱,给你奶奶治病。”许则承如陆子臣世界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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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则承会白白给你钱?”安若然没法相信,许则承那样锱铢必较的商人,他简直恨不得分文不投就坐收渔翁之利。
陆子臣的眼眸逐渐暗淡,“一开始他说他什么也不要,只希望帮我奶奶治病,可医院就是烧钱的地方,那些钱对于癌症晚期的奶奶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我看着每天睡在医院走廊里奄奄一息的奶奶,真是生不如死!这时候许则承答应带我奶奶去国外治病,他说那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环境,我当时头脑发热只想着赶紧救奶奶,谁知道刚把奶奶送到许则承那里,他就以为我奶奶看病为要挟,让我同他一起搞垮大何集团。”
安若然不明白,大何集团和许氏企业在商业领域毫无交集,甚至于大何集团的破产,不会给许氏企业带来半点利润,而许则承居然愿意让陆子臣当商业间谍,哪怕亏本也要陷害何裕城。
“许则承答应能让我扶摇直上,而条件就是在大何集团的药物造假。”
“你知不知道那些药害死了多少人,破坏了多少家庭?”安若然忍无可忍得站了起来。
陆子臣慌搂住安若然的腰肢,“若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时只一门心思想着要给奶奶治病,没想到那药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安若然努力遏制激动的情绪,“许则承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我曾问过他一次,他只说何裕城毁了他的一生,他也要毁了何裕城。”
随后陆子臣接到沈凌的电话匆匆离去,安若然独自抱着双腿蜷缩成一团,她思索着陆子臣的话,什么叫何裕城毁了许则承的一生?
安若然清楚记得,她曾多次见过何裕城和许则承在公众场合称兄道弟,几乎是商界不分伯仲的两位枭雄。
正在安若然的思绪被拉得悠长时,手机忽然响了,她从包内将黑色手机取了出来。
“喂,张伯伯,许予骐之前找到我的这个黑色手机了,但他没质问我,估计什么也没发现。”
手机另一端的张天博声音有力,“他当然什么也发现不了!这个手机有短信和通话自动删除的功能,如果强行恢复已删除的内容,手机内置的芯片就会自动烧毁,尽管放心好了!”
“嗯,另外我让你根据车牌号调查的那辆黑车怎么样了?”安若然问。
“查到了,但在车管所系统内登记的车主名字,你猜是谁?”
安若然好奇不已得追问:“谁?”
电话另一端传来张天博的爽朗的笑声,“你绝对猜不到,这是个你认识的人名!”
“我认识?”安若然吃惊不已,她怎么从不记得自己认识那个穿蓝衬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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