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情途末路

78情感的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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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能看见我吗?”安若然伸出手来回在许予骐的眼前晃动,但他似乎只感觉到脸前阵阵凉风,眼珠动都不曾动一下。

    “我们怀疑是服药过量的原因,这种治疗抑郁症的药物药效非常强,平时病患吃一粒就够了,但他足足吃了一瓶……”安若然听着医生的话,她的视线注视着许予骐狭长的眉眼,忽然心里竟有一丝难过。

    “哥,你还记得些什么吗?”安若然瞥了一眼桌上空掉的药瓶,问向床上的许予骐。

    许予骐的表情始终迷惘不已,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犹豫了许久才开口,“我好像看见了两个你……”

    安若然的心突突直跳,旁边的医生却无奈地解释道:“药量太大了,不可避免的出现幻觉很正常。”

    “这可怎么办,我打电话再催催董事长那边,让他快些回来!“孙姨张狂着拿起手机往外走,安若然摆摆手示意屋内的医生通通出去。

    她坐到床边,慢慢握住许予骐的手,他的手很冷,凉得如同一块冰。

    许予骐的手慢慢摩挲着安若然的脸颊,“我头很晕,脑子也很乱,但我总记得我好像看见了两个你,一个很害怕很惶恐,另一个却……”

    “另一个怎么样?”安若然盯着许予骐纹丝不动的眸子问。

    许予骐努力回忆了下,但他似乎头疼欲裂,他咝了口冷气,不由微微蹙起眉头,“我,我记不清了……”

    “没事,没事,都是假的,都是幻觉。”安若然走过去抱住许予骐,他的头枕在她的小腹上,慢慢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沉睡,但却如梦呓般不断喃喃自语。

    安若然面朝他躺在他的枕边,她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狭长的眉挑至两鬓,一双丹凤眼失魂落魄地盯着她,但又看不到她。

    许予骐下意识攥紧安若然的手,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他的身上,轻而微得如同尘埃般,覆在许予骐的肩上,安若然静静地凝视着他,尽管他那样折磨过她,但从父亲被判入狱至今,却从未有人这样全心待她,无论是她曾深爱过的叶钦,还是有名无实的陆子臣……

    她甚至还记得,她初次见到许予骐的时候。

    警察带着她敲开了许家的门,“您好,我们在海边发现了她,她似乎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但我们查了她的身份证,如果没错的话……”

    警察的话没还没说完,楼梯上怔住的许予骐却三步化作两步,几步跨下台阶,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温软的身子揽入怀中,安若然只感觉这拥抱勒得她喘不过气。

    在来许家之前,她曾听说过诸多关于许予骐的事情,她本对他□妹妹的事情厌恶不已,但真的见到眼前之人时,却和脑中的印象相差甚远,她仰起脸来看许予骐,他竟眼中盈盈泪光闪动,脸上明明微笑着,嘴角却稍稍哆嗦。

    他紧紧搂着她,只觉恍若梦境般不真实,仿佛唯有用手臂紧紧的箍着她,才能确信她是真的。

    他像孩子般,将头埋于她的发丝间,轻嗅着她身上的清香,“若然,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以为你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他也不像外人口中传言的冷漠无情,相反,他很缺少安全感。

    有次宴会上,安若然在一旁同张天博讲话,她回头注意到平日里风度翩然的许予骐,独自站在宴会的一角四处张望寻找安若然的踪影,旁人同他说话,他也充耳不闻。

    许予骐只是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有个侍者端着酒走过来,许予骐不小心撞到他,酒水洒在他的礼服上,侍者吓得慌慌张张得帮他擦拭,但许予骐却像丢了魂似的,完全注意不到身旁的侍者,只是用视线不断搜索安若然。

    直到他的目光定位到安若然时,他才好似放下了心,他眼神温柔如水,隔着衣香鬓影的人群,远远凝视着她。

    “爱上仇人的儿子,是最不应该的。”张天博的杯子啪一声清脆的碰了下安若然手中的酒杯。

    她根本没有心思放在许予骐身上,她只顾着不断收集证据,直到惹怒了许予骐。

    “你今天又去哪了?你是不是跟那个it新贵好上了?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在跟那个煤老板讲话?你是不是……”面对许予骐不断的质问。

    安若然不耐烦地说:“是又怎么样,你能不能别烦我?”

    “你,你终于开始嫌我烦了?”许予骐的手抵在门把上,穿着睡衣的安若然站在屋内,她望着许予骐充血的眼眸,意识到她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许予骐手上突然用力一推,只听咔嚓一声那门瞬间关上了。安若然还没反应过来,许予骐的吻已铺天盖地样的落下来,又急又密,简直闷得她透不过气来,安若然只得用手去揪他的衣领,她如同垂死的人一样无力的挣扎:“不,不要……”

    但许予骐不顾了,他什么都不顾了,唯有她是真切的,是他渴望已久的。

    他的呼吸急促地拂过她耳畔,似乎有种奇异的酥|痒,她的身体倒在他怀中,四处都是他的气息,他的掠夺。

    “不可以,绝不可以心软!”安若然想到过去的种种,她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不想床上许予骐的手却忽然拽住了她,她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头,可他重又覆了上去,死活攥着不准她离开。

    “若然,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他的声音越发柔软起来。

    安若然觉得自己好似一块磁粉,不由自主地靠近他这块冰冷的铁片,她重又躺回床上,“你不舒服吗?”

    “我想,过去,如果放手也许对你是好的。”许予骐答非所问,含含糊糊地讲着话,但他的手却丝毫不肯放开安若然。

    安若然只得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放手?”

    许予骐的眼睛朝着天花板,似乎在看上面的花纹,“很多时候,我觉得,你是不想让他死的。”

    “让谁死?”安若然赶紧又问。

    此时房门却被敲响了,门外的孙姨推开门露出一道细缝,“安小姐,有人找你。”

    安若然瞧见门外是何芸,她又看向身旁的许予骐,他竟已合上眼皮,再度沉沉睡去。

    安若然轻手轻脚得下了床,她极小心地合上房门,门外的何芸却发出一声冷哼,“怎么样,我哥很有魅力吧?”

    安若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要乱说,我只是心有愧疚,不该这么对他,害得他都失明了。”

    “失明了又怎么样,许家这么有钱,什么移植眼球啊高科技的都花得起,总比发现你是假的要好,再说了,等你看到许则承悲痛欲绝的表情时,你会觉得这一切都太值了。”何芸说着顺其自然得同安若然回了房间。

    “够了,我现在的心思没在许则承身上,我只想尽快处理好我爸的事情,下周死缓就要到期了。”说到这里安若然不由倒抽了口冷气。

    何芸却心不在焉得从包内抽出一叠照片递给安若然。

    “这是什么?”安若然认真翻看起来,上面竟是许则承同一个谢顶男人交谈饮酒的照片。

    “他,你肯定记得吧,宣判何裕城死缓的那个法官。”何芸说着嘴角不由掠过一丝笑。

    安若然的手不断颤抖着,她如何会不记得!

    **回忆分割线**

    在何裕城被逮捕后,所有的娱乐媒体几乎要挤破何家的门,战战兢兢的何芸不敢再回家,她每日戴着口罩在破旧的旅馆内度日。

    她将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丁点积蓄全部带上,她几乎跪倒在法官的脚下,“求求你,我爸是冤枉的,真的,求求你了!”

    谢顶的年迈法官盯着何芸隆起的胸部,不断咽了咽口水,“你爸这个事情太严重了,你也知道的,大何集团药物造假,引起了多少医疗事故,全国因为服用你们大何集团药物的人死了多少,都已经引起民愤了,这何裕城又藏毒吸毒杀人,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肯定是要判死刑的。”

    “不要,求求你,我只有我爸了,不要啊,只要能救我爸,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您了!”何芸抱住法官的大腿不断哭诉起来。

    法官摸了摸自己光溜的头顶,四周稀少的发丝已难以覆盖中央的空缺,他眯着眼睛不断打量何芸的身体,“你为了你爸,真的做什么都行?”

    “没错!”何芸一口咬定。

    法官又咽了一大口口水,他色眯眯的双眼紧瞅着何芸,慢慢抚摸过她光滑白皙的手臂,“那明晚九点到这个地方,记住,九点!”

    何芸低头一看,手掌中竟是法官塞给她的一张宾馆房间的门卡。

    何芸厌恶得看着年老的法官,他看似慈祥的脸庞,比她父亲还要大的年龄,满脸的褶皱,居然……

    何芸的手紧紧攥住宾馆的门卡,狠狠咬了咬牙,直到门卡在她的掌心中留下深刻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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