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出身单亲家庭,也许有一段不太愉快的成长经历。只是,这干他什麽事?总不可能因此把怨恨发泄到他身上吧?
母亲方玉莲,方玉莲——他在心中咀嚼著这个熟悉的名字,心中一动,跟著,垂落视线,继续阅读档案。
二十四岁,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毕业,主修电子工程(electrigeerg),曾在矽谷工作一年,今年年初方加入翔鹰集团电子商务研发中心,担任sotionnsultant。看样子,还是个菁英人才呢。
他撇撇嘴角。
而且,竟是他的学妹。
是巧合吗?他与她竟曾经就读同一所学校,只不过她学的是doublee,而他念的是ba。她是他的学妹。钱家声闭眸,不觉回想起那段在uc的日子,课堂、校园、图书馆、学生餐厅,树下学生们懒洋洋地拨著吉他——是年少轻狂的学生时代啊,那个时候的他还有些天真,有些热情,有些单纯的理想,还有傻气的恋爱……
一念及此,他蓦地神智一凛,嘴角也抿出严峻的弧度。
恋爱!年轻的傻瓜才做的事,而他已经老了。
甩落膝上的文件,钱家声站起身,走向餐厅,打开冰箱,挑了罐啤酒,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清凉的酒精滚入喉头,不知怎地,竟微微苦涩。
他瞪著啤酒瓶,直到一阵不成调的弦乐声拉回他的心神。
该死!她又开始了。她到底要怎样折磨他才甘心?
再灌了一口啤酒,他无奈地听著小提琴在经过一阵尖锐的调音後,终於,拉出悦耳的旋律。
他有些不敢置信。
她居然真的会拉小提琴?而且好像还拉得不错?履历表上可没写上这一点啊。能弹电子琴,还会拉小提琴,这丫头也算多才多艺了。
嘴角不情不愿一扬,绽出微笑,可只一会儿,当他听清了她拉的是什麽曲调时,面色蓦地一变。
艾尔加,「爱的礼赞」。
熟悉的音律令他握著啤酒的左手开始微微发颤,跟著,他用力一拧,捏扁了易开罐,残馀的液体沾染他一手。
他毫无所觉,随手甩落铝罐,迈开大步,怒气冲冲往对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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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柴晶晶,你给我开门!」男人的怒吼伴随著闷沉的踢门声直直逼向柴晶晶。
她听了,唇角挑起娇美的弧度,没理会他,依旧自顾自拉完最後一小节。然後,她再度运弓,从头再拉。
「砰、砰、砰!」门外的男人更加疯狂了,拚命踹门。
而可怜的宝宝,惊恐的双眼直瞪著门,一面在她脚边低低呜咽。
「哦,别怕,宝宝,没事的。」注意到爱犬的害怕,柴晶晶连忙放下小提琴,蹲下身子将它抱起,轻轻抚摸它柔顺的毛,「没事,只是有个男人在发神经而已,别理他。」
「汪汪,汪汪。」
「好啦,对不起,我帮你教训他。」
说著,柴晶晶抱著宝宝,走向大门,小心翼翼地拉开。
门外的钱家声一脚落空,差点重心不稳,连忙伸手扶住门边,一抬眸,两束冰锐的眸光射向柴晶晶。
「能不能别拉了?」
「我碍著你了吗?钱特助。」她甜甜地笑。
「现在是晚上,你不怕吵到别的邻居吗?」
「吵到邻居的人是你吧?」她闲闲反问,右手一扬,指向长廊另一边探头探脑的中年妇人。
「发生什麽事了?我听到有人在踢门。」
「没什麽,没事。」钱家声连忙摇手,朝对方比了个抱歉的手势,「不好意思。」
待她放下疑虑离去後,他才重新面对柴晶晶。「能不能别拉了?」
「我的小提琴拉得没那麽糟吧?」
「是还可以。」他凛著下颔。
「我知道这边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尤其你那边一定会听到,我还特地挑了自己比较擅长的乐曲呢,要不我该拉的是老师交代下来的练习曲,星期天要上课,我现在还拉得乱七八糟的。」
「我宁可你拉那些练习曲。」他怒视她。
「为什麽?」她假装不解。
「随便你高兴练习哪一首都行,就是别拉刚刚那个。」
「为什麽?你对‘爱的礼赞’有意见吗?」
「我对那首曲子过敏!」他粗声道。
「真有趣。我听过有人对食物过敏,对酒过敏,对花粉过敏,就没听过有人对音乐过敏的!」
「总之,别拉那首。」他不理会她的嘲弄。
「因为做贼心虚吗?」
「什麽意思?」
「你该不会曾经对哪个女人拉这首曲子,欺骗她的感情吧?」她问,语气清柔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他心神一凛,狠狠瞪她。
盈盈回凝他的秋水表面澄澈平和,可却隐隐荡漾波澜。
他蹙眉,「你知道些什麽?」
「我什麽也不知道。」她冷冰冰地说。
「不知道的事情就别胡乱猜测。」他的嗓音同样沉冷。
「你——」怒火倏地在她胸口翻扬。这死不知悔改的男人真的太过分!
她瞪他,明眸灼亮逼人,而他定定回应,同样灼亮逼人。
有好片刻,两人只是不动如山地瞪视著对方,气氛僵凝。
宝宝不安地在柴晶晶怀里动了动,小脑袋彷佛察觉到不对劲,可怜兮兮地轻呜一声。
然後,钱家声屋里的电话响了,一声接一声,在静谧的夜里听来格外清脆。<ig src=&039;/iage/18692/537859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