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他瞪着她。
“嗯,这个很保暖哦,你围上它就不这么冷了。”她浅浅地笑。
“不必了。”他拒绝,“我不冷,你自己围吧。”
“你怕我冷吗?我没关系的,学长会开车送我回家。”她指指站在远处的纪礼哲。
随着她的手势望向那个挺拔斯文的身影,谭昱眸光忽地沉郁,“不必了。”他再度粗声拒绝。
“没关系,借你。”羊毛围巾更加递向他。
他瞪着她。
她干嘛对他这个陌生人这么好?因为同情吗?他可不需要!
没好气地站起身,他责怪似地瞪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往另一边走去。
她呆了两秒,急忙追上,“喂,你等等啊。”
他凝定步履,回过不耐烦的脸庞,“你究竟想怎样?”
她不语,凝望他片刻,匆地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主动将围巾绕上他的颈项,纤巧的玉手轻轻拂过他,柔柔的、暖暖的。
“好了,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我没骗你,真的很温暖吧?”她笑,每一个字都在空中吹出一个白色烟圈,一圈一圈迷惑他的眼。
“你——”她浅浅的笑容震撼了他,宛如一颗颗小石子在他不及防备的心湖投下阵阵涟漪。他望着她,几乎梗住呼吸,“你为什么……我可是奉命来收购你们家产业的人啊。”
闻言,她笑容逸去,眉尖一蹙,“一定要吗?”
“什么要不要?”
“谭氏投资非要永康不可吗?”她扬眸,微微带着祈求意味,“你能不能请他们放弃?我爷爷绝不会卖的,你们这么做只是徒然让他老人家伤神……你们非要永康不可吗?”
不,他们并不是非要不可,但要不要无法由他决定,他只是个小人物而已——她太看重他的能耐了,他只不过……什么也不是。
“你能劝劝你堂哥吗?”
“……不能。”
“啊。”她应了一声,像有些失落,却又意料他会如此回答,唇角勉强牵起一笑,“对不起,我知道我的要求难为你了。”
是的,是难为他了。他紧紧握拳。
“我走罗,希望你等的人快点来,再见。”轻快地抛下一句后,她朝他摆了摆手,再次小跑步起来。
这一回,她奔向的,是那个正在等她的男孩。
他愣愣望着她轻盈如蝶的倩影,看着她与那个男孩有说有笑地相偕离去,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淡出他的视界了,他才抬起手臂,抚向颈上的围巾。
围巾很温暖,暖暖的温度包裹着他的颈部,更缓缓渗透他的胸膛,心跳微微加速
幸福。
他忽然震动了一下,朦胧的眼眸倏地清锐。
这样的感觉……难道就是幸福吗?
第二章
“**!danit!”
谭力在饭店豪华套房里大发脾气。他一把扫落服务生刚刚送上来的烈酒,水晶酒杯亦狠狠摔落在地。
谭昱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堂兄难得失去控制的模样。他静静看着,丝毫没有劝慰的意思。
“可恶的老头!没想到他老归老了还能有这个能耐,竟然有办法找到whiteknight!可恶,都怪我们太心急,太早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有了防备!该死!”谭力忿忿诅咒着,怒火中烧。
虽然这个案子砸了他同样不好过,可谭昱倒不像堂兄那样愤慨,相反的,想到荆晓晨的祖父能找到愿意出资帮助他们反收购的人,他竟还有一丝欣慰。
那老人的身体不太好,他不愿意看到他因为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被人吞并而心脏病发。一旦他病危,与祖父感情亲密的她肯定会以泪洗面。
而他发现,他不愿见到那一幕。
她是该笑的,那么甜美年轻的女孩就该一直无忧无虑。
他愿意她永远挂着不知人间疾苦的幸福灿笑,他甚至有点可惜——可惜能帮助永康渡过危机的白马骑士竟不是他,想着那个让她重新拾起无忧笑容的人不是他,他竟有些遗憾……
“谭昱!”堂兄激愤的声音促使他回神,“你查过那个翔鹰集团的底了吗?他们真的有能耐调动那么大笔流动资金帮荆老头反收购?”
“没错,我查过了。为了帮忙永康集团,翔鹰特地抽回一笔在马来西亚投资建厂的资金,大约二十亿。”
“二十亿!那老头的面子可真大啊!”
“据说当年翔鹰的总裁也是白手起家,那时候帮他一把的人正是荆成康。”
“衔环报恩!没想到台湾的商界居然还流行这一套!”谭力恨恨说道,面容阴沉,他拿起话筒,再度直拨服务台,“给我多送几瓶酒上来!”
谭昱沉默数秒,考虑着是否要透露另一个消息。
“说吧。”看出他的犹豫,谭力冷冷一哂。
“本来跟我们接触的几个股东听说翔鹰愿意帮忙,纷纷打了退堂鼓,他们说要再考虑看看。”
“还考虑什么?明摆着就是不甩我们了!该死!没想到筹画了大半年的案子到最后竟然会失手。”谭力沉吟着,面色不豫。他知道这该怪自己,因为刚刚升任合伙人,他求功心切,操之过急了些。他不该这么早出现在荆成康面前的,应该等一切更有把握再说,都怪他太急了!
他郁闷地想,吐了口长气,伸手爬梳头发,既气愤又无奈。
谭昱默默望着他,神态沉静。<ig src=&039;/iage/18693/537865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