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上,苍拔劲厚的一行字——
下班后我来接你。
谭昱
望着好看的中文字,荆晓晨不禁轻轻叹息,当窗外的天空也染上了紫玫瑰色时,一辆银色跑车同时在翔鹰大楼前停定。
在好奇者的殷殷注视下,荆晓晨上了谭昱的车。
“谢谢……你的花。”
“喜欢吗?”
“嗯。”紫色玫瑰一向是她的钟爱,对她的喜好他打听得很清楚。
他深深望着她,眸光缓缓梭巡过她一身雅致的米黄连身裙,然后回到颈上一方飘逸的玫瑰色丝巾。
“你今天很漂亮。”他由衷地赞赏。
她颤了一下,不安于他炽热的眸光,“你别……误会,我可没为了你特别打扮。”
“我知道。”他淡扯嘴角,“你一向如此打扮。”清柔飘雅,她的装扮与她的气质总是相得益彰。顿了一顿,他又说道:“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压抑的嗓音似乎有些激动,她蓦地扬眸,仔细睇他。
他看来十分高兴,就算表面上拚命克制,依然掩不去眸中淡淡的喜悦神采。
她心一动,“你以为我会不来吗?”
他没立刻回答,良久,敛下眸,“刚才在这里等你的时候,我忍不住有点担心。”
“你——”她呼吸一屏,觉得很不容易把持有意疏远的心,“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条件,就会履行的。”
刻意冷淡的宣称令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深深吸气,“你也放心,我只是要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跟你约会,不会……强迫你做别的事。”
“……我真不明白你为何对我如此执着。”她叹息。
他忽地扬眸,深深的看她。
意味深长的眸光看得她心跳加速,“谭昱,难道我那天晚上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吗?”
“我懂。”他别过头,“所以我决定重来,你就当我是个刚刚认识的追求者吧。”
“用这种方式?”她忍不住讥刺。
俊容滚过暗影,“我只是要求一个机会,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特地回美国请了一个月的假,就是为了留在台湾专心追求你。晓晨,只要一个月时问,如果这个月仍然不能改变你对我的观感,那我会——”他咬着牙,“不再打扰你,还你清静。”
她说不出话来,怔怔望着他,心跳似乎也在这一瞬停止。
“只要一个月。”他哑声道,“一个月。”语毕,他忽地发动引擎。
跑车向着远方落日疾驰。
心跳许久之后才恢复了正常的韵律。她咬住下唇,悄悄自羽睫下偷窥他端正凝肃的睑,“我们……要去哪儿?”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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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她来到淡水,穿过一**在黄昏中优闲漫步的人潮,来到停着一排排白色游艇的码头。
沭浴在落日余晖里,游艇顺着海波温暖而惬意地起伏。
她转过惊愕的容颜,“你要带我出海?”
“嗯。”他微笑,“我租了艘游艇。”
“你会驾驶吗?”
“当然,我有国际驾照。”
他会驾驶游艇?要带着她在晚霞映照下出海?
他们会在海上看着月亮升起,共同细数天上繁星,而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除了远远的孤帆船影外,只有他们两个。
只有他们俩……
不行!这样的活动太浪漫,也太亲昵了,她暂时还没心理准备。
他只需哑声说几句话便能让她心旌动摇,她简直不敢想像与他出海的结果是什么……
“我不……不去。”她讷讷地说。
“为什么?”湛眸含笑,“不信任我的驾驶技术吗?”
“不,不是,只是不想出海——”
“怕跟我单独相处?”他突然领悟她的疑虑,眸光一淡。
“不,也不是……”
“你不相信我的保证?”他瞪着她,有一丝恼怒。
“不,不是。”她退后一步,慌乱地找着借口,“我会……我会晕船。”
“晕船?”他拧眉。
见他似乎相信了她的解释,她连忙更进一步,“对,我会晕船,所以不能出海。”
“我明白了。对不起,我没想到。”
坦率的道歉令她心一扯,望着他自责的脸孔,她胸口漫开比他更多的自责。
对不起,谭昱,我骗了你。
“那么,我们该去哪里?”他爬梳头发,看来有些困扰,“我本来安排人送外卖到船上,现在看来也吃不成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哪里?”
“嗄?”
望见她错愕的表情,他咬了下牙,“对不起,应该由我来安排这些,不过我好不容易才想到带你出海,没想到你不行——”
“谭昱?”他尴尬的神情让她张大了眸,细细睇他,“你该不会为了安排约会的节目烦恼了很久吧?”
“我——”他别过眼,“我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我……很少跟女人约会,也不需刻意安排什么。”
她听了,眉毛弯弯,笑弧也弯弯。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你想到去哪家餐厅了吗?”他看来竟似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里。”她笑着指了指四周,“你不知道吗?淡水的小吃很棒的。”
小吃?
谭昱俊眉一蹙,刹那间有些愕然。可荆晓晨没给他犹豫的时间,迳自比了个手势要他跟她走。
于是,熙熙攘攘的淡水街头,出现了一幅奇景。一个西装笔挺的酷an跟一个气质高雅的ol,肩并肩逛起淡水老街来。
吃了蚵仔煎,又叫了鱼丸汤,换了一摊吃皮q肉嫩的彰化肉圆,又尝了味道鲜美的基隆天妇罗。<ig src=&039;/iage/18693/537867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