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召告天下了吗?”萧奕有些惊讶,太子妃向来是从秀女中选出,当然一般而言都是之前就已看好,选秀只是走一个流程,他就这么私自订下了,皇上会认吗?皇后会同意吗?
“财狼虎豹太多,前仆后继的,我的女人他们也敢觊觎?”谢默允黑着脸,满脸的不屑与恼怒。
只要把她的身份落实了,这个天下还有谁敢跟她抢糖糖,不要命了!
萧奕有些好笑,谢太子这表现总算像个正常男人了,其实他一直怀疑他那……那个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萧奕的表情太过于精彩,谢默允一双利眸如箭般朝去射去。
萧奕连忙端正态度,“我这太震惊了,太子殿下护妻之心是我辈之楷模!”
“以前倒没发现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还挺像个样子的,既然你这么有才,和燕北羽的谈判就你去吧。”
“哎!”什么叫乐极生悲,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让你得意忘形,萧奕的脸顿时皱成了一个苦瓜。
“别装了,你自己心里清楚,除了你其他人我都不会相信。”谢默允的眼神黯了黯,他身份尊贵无比,是人人巴结的对象,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却想要他死!
大概这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此。
“是!”萧奕正色道,“我……”
萧奕的话未完,东宫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夹着“贵妃娘娘”“陈小姐”这样的叫唤声。
谢默允面色一冷,略有些不奈的撇了撇嘴。
萧奕却是目光一凝,她不是回去了吗,怎么不过三刻钟,又回来了,还带贵妃娘娘,她这是要干什么?
书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贵妃娘娘一身大红宫装,精致的容颜上满含怒意。
“太子殿下,你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苏贵妃指着一旁瑟瑟发抖,衣衫不整,一脸羞愤的陈雨晴,“本宫未曾想过,你竟能行下如此无耻之事!”
“不,我,太子哥哥……”陈雨晴慌乱地发出了几个破碎的音,却字不成字,音不成音,惊惶而又怯弱。
“好孩子,是本宫害了你!”苏贵妃拍了拍她的手,一脸的悲痛与慈爱,转眼又是失望与愤慨,“太子,你当如何?”
萧奕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她去了哪里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她不是回了凤仪宫吗?怎么会这样?
谢默允剑眉微挑,眼底的讥讽像是一根极细的针扎得陈雨晴遍体生寒。
“我倒从未听说过贵妃娘娘会武,或者陈姑娘会?”
谢默允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苏贵妃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什么学武,什么陈姑娘也会?
“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要以为你这样就能逃脱责任!”苏贵妃叫嚣着,但直觉上她觉得哪里出错了,但是一时她又想不到。
萧奕却是秒懂,从他送陈雨晴离开到现在只过去了三刻钟,而普通人不可能在三刻钟内从东宫到凤仪宫走一个回来,除非是有武艺在身,轻功不错的人才有可能办到。
“责任?苏贵妃确定是我的责任?”
“太子哥哥……”陈雨晴睁着一双如小白兔一样单纯无辜的哭红了眼的眼睛,那样的娇弱,那样的弱不禁风,又哭得那样的梨花带雨,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怜爱之心。
“陈姑娘,你何时何地受了……受了委屈,我和太子一直待在一起,你是不是误会了?”萧奕很清楚谢默允的性子,要他这个太子爷开口解释那是不可能的事,刚刚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其实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奈何屋里的这两个女人任是谁也没有听懂,萧奕也是无奈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苏贵妃长眉一敛,“太子,本宫再问你一遍,你可承认?”
谢默允怒极反笑,如此低级的诬陷他都懒得理,只是一位是陈次辅的嫡女,一位是父皇的宠妃,两个人闹起来没完没了,他要去营救糖糖的计划就会流 产,所以他难得耐着性子说了一句,“夜寒深露,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个父皇的宠妃,在我东宫恐怕不太适合。”
“谢默允,我竟敢赶我出宫?”苏贵妃指着谢默允的鼻子,猩红的指甲在夜色下显得犹为刺眼。
“你乃是妃位,宫规如何还需要我教你一遍吗?”
“放肆!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的长辈,你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现在无视于我,等于无视你的父皇!”苏贵妃仗着皇帝的宠爱有肆无恐,而且太子在皇帝的眼里已经堪比一个透明人,她怕什么!
“呵呵!”谢默允的冷淡与无视彻底激怒了苏贵妃。
“你给我等着,来人啊,去把皇后请来,我倒是想跟她说说,他儿子干的好事!”
谢默允眼中划过一道冷残的光芒,“来人,把苏贵妃和陈姑娘送回凤仪宫。”
这里是东宫,还轮不到一个贵妃在他的地盘指手画脚,颐指气使,她还敢拿母后出来说事,母后的精神才恢复了一些,他不能再让母后受到刺激。
“你敢!”苏贵妃这才发现匆匆而来人带得太少了,在东宫她这点人完全没有挡抵之力。
“太子哥哥!”陈雨晴却忽然跪了下来,透过凌乱的衣衫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身上有几点暧昧的红点,她发着抖,脸色苍白如纸,但是身上的肌肤却是呈现出一种欢 爱过后的红 晕。
“我明白你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我爱着你就够了。这是我自愿的,我不想以此要挟你让你做不想做的事。可是我的清白也已毁了,我已无脸再活在这个世界,太子哥哥,我求你给我留最后一点尊严!”陈雨晴说完,整个人猛得往前冲去。
谢默允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但是他不能让她死在东宫,连一点伤都不行!
谢默允的速度很快,众人只看到眼前闪过一道残影,下一刻,谢默允已拉住了陈雨晴的衣袖,把她用力一扯,陈雨晴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太子哥哥!”陈雨晴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她就知道太子哥哥舍不得她死,今晚只要她定认了,即便是用逼的也无所谓。
时间还长,未来还远,即使太子哥哥现在生她的气了,也没有关系。她有信心把太子哥哥的心要回来,终有一天,太子哥哥会发现她的好的!
谢默允却是极快地把手一放,陈雨晴的笑还来不及扩大就僵在了脸上。
“你想死的话,请出宫再死。”
陈雨晴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她似没有感觉到一般,谢默允的话,让她身痛永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气氛却是剑拔弩张,谁都没有再开口,这是这当口,一声尖细的嗓音划破黑夜,“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萧奕脸色一变,看来这个贵妃一点都不蠢,她故意胡搅蛮缠一定是在拖延时间,等着皇上和皇后的到来。
谢默允目光渐冷,看向陈雨晴的眼仿佛带上了冰渣,这笔账他记在心里,若糖糖有何不测,他必百倍千倍讨回来。
萧奕略有些焦急,时间越来越晚,今天晚上恐怕是不能再去救顾姑娘了,皇上和皇后的到来,完全打断了他们的计划,他只得临时叫停。
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谢默允从未像这一刻这样厌恶身上的背负的枷锁,只是这些他无法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保糖糖平安!
“参见父皇,母后。”谢默允声音平平,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看向皇后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关心。
皇后面容有些倦怠,神情有些困惑与不解,皇帝已经很久不曾踏入过璇玑宫,今晚竟是踏月而来,而且还与她把酒言欢,如果不是刚刚有人来报,她真的以后回到了从前,那些年少美好的过去。
“大晚上的,你闹什么?你是太子,做下如此羞耻之事,让朕如何向天下人交待?又让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家?”皇帝不分清红皂白不问是非曲折开口就骂,完全是认定了他的错。
“长卿,发生了什么事?”皇后的目光在谢默允和陈雨晴两人之间来回转动,“可是和陈姑娘生了什么误会?”
“误会?还有什么误会,你自己看看你教的好儿子,在东宫行如此yin乱之事,岂能做天下之储君!”皇帝是一口咬死了谢默允的罪,连让自辩的机会都不给。
苏贵妃了然地笑了笑,皇帝对谢默允积怨已深,他还老当益壮,他的儿子却在逼他退位,或者谢默允其实根本没有做什么,只是谁让他这么优秀,优秀到连他的老子都深深忌惮,恨不得把他除之而后快!
“不可能!”皇后摇了摇头,“长卿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误会!”
“皇后娘娘,虽然我知道这事很难堪,但是做了便做了。好在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把陈姑娘许给了太子,这才是皆大欢喜,既顾了陈姑娘的闺誉,又全了皇家的脸面,真是一举三得!”苏贵妃轻轻地倚在皇帝身边,柔柔地说着诛心的建议。
“还是爱妃懂得朕心!”皇帝毫不显示对苏贵妃的宠爱,“你可听到了,明日朕就下旨册封太子妃!”
陈雨晴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她没有想到事实竟然顺利地超出她的想像,她马上就要成了太子妃了,成为太子哥哥明正言顺的妻子!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