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绢姑娘这话倒是合情合理。"烈天问的眼晴从林维绢出现那一刻起,就再也没眨过。
狗屎!小楼心里狠狠啐了句。方才她不也做过如是的要求,结果他说什么来着!
"我就宽限十天,十天够长了吧?"
对相爱的人来说,一万天也不够。但小楼知道再争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大伙你看我我看你,全噤口不语。人还没走,已经思念不已。小楼不理会众目睽睽,伤心欲绝地倚偎在华仲阳胸膛,嘤嘤低泣。
小楼生命中十几年的岁月,从没像这十天那样匆匆飞逝。仅仅十天的绸缪厮守,已让她真切地了解自己对华仲阳的感情有多么深沉。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烈天问派人来知会,说是辰时三刻就将出发。小楼依依地伏在华仲阳身上,光裸的身子磨蹭着他厚实的背肌。
不知从哪天起,他们就再也无法成眠,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事要做,最重要的是缠绵,无尽无休的缠绵。
"我交代的话都记得了?”她柔语问道。
"省得了,要我复诵一遍!"华仲阳翻过身,搂她到臂弯里,在她的嫩颈,香肩、藕臂,一一烙下殷切的印记。
那些话小楼己交代了不下十几二十次,虽然她极力将内容复杂成各式各样的假设,但只要用四个字就可以清楚说明----严禁胡来。胡来的对象当然是女人喽。
"别漫不经心,我是很认真的,如果你移情别恋,我一定不肯轻饶。"小楼啃住他一块胸肌,害他痛得大叫。
"不要尽是防我,那你呢!"托起她的下巴,两额相抵,舌尖甜向她的唇,严防她再施利齿。"林维淳再一、两天就回来了,外头又多的是豺狼虎豹,我该用什么法子守住你?"
"简单,我早想好了。"小楼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头塞满了一般大小的黄色细丝带。"你带着这个,到达昆仑山后,每隔半里路就系一条,这样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你了。"
华仲阳瞅着手中的丝带,忍不住莞尔。"娘不会同意你到昆仑山找我,而且你怎么避过烈天问那老奸的一双贼眼!"
“山人自有妙计,你只要按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小楼似乎成竹在胸,柔媚地在他额间吻了下,即下床梳理妆扮,并为华仲阳整肃仪容。
一切准备妥当,已过了辰时。小天妻俩难分难相偕来到大厅上。
"千里搭长棚,终需一别。"华家隽走过来拍拍小楼的头,要她别太难过。
“对呀,人走不能复返,你就节哀顺变吧。"华家钰觉得身为姑妈,至少该说一、两句场面话。
"娘,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林维绢一见到她娘嘴皮子晃动,就吓得心惊肉跳,果然又没好话。
"怎么这样说娘呢?没规矩。"她的话哪里不对了!
“哎!好啦,我带你去逛市集。"有这种娘,可不可以引用"没家教"这句经典之语?维绢摇摇头,除了叹气之外,还是只能叹气。
"可是我还没送仲儿上路,"华家钰抢着朝华仲阳道。"家花没有野花香,如果真忍不住想偷吃,也要记得擦完嘴巴再回来。"
"娘!"维绢头快冒烟了。
"来了来了,你叫魂啊?"
幸好烈天问遣来接华仲阳的人已经到达,才没让华家钰蹂躏大伙的耳朵。
"一路保重。"小楼拉着华仲阳的手,未语已然泪千行。"如果烈师父胆敢欺负你,就写信告诉我,我帮你去跟他火并。"
"老天,你就少说两句吧。"狄永珂算是败给小楼了。"快送仲儿上马车,别耽误了时辰,惹烈师父不开心。"
"等我回来。"华仲阳给小楼一个结实的拥别。"者,快来找我。"
两人相视一笑,眼波中传达着外人无法得知的小秘密。
烈天问安排了一个超级盛大又隆重无比的送行队伍。共六辆大马车,上头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且全是价值昂贵的高档货。
最令华仲阳震惊的是,他还带有一大群数都数不清的侍妾、丫鬟,个个貌美如花、丰姿绰约。沿路坐在颠踬的马车上,他尚能饮酒作乐,和侍妾们谈笑风生、狎戏**。前朝倾城败国的昏君,大约也不过如此。
但他并非独独厚待自己,对于华仲阳这个"孽徒"他也照顾得很周全,给了他四个色艺双全的婢女,还有半车子的陈年醇酒。
"人生得意需尽欢。仲儿,喝酒!"仰头咕噜就是一大盅。
华仲阳尽管也曾想做荒唐风流种,但自从和小楼尽释前嫌,复相爱如蜜后,就再也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了。
"我拜你为师是想学高深的武艺,不是要跟着你当酒鬼。"他不屑地挥挥衣袖,示意那四名婢女离远一点,不要在他面前缠来绕去,烦死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懂得享受风花雪月的人,武功再好,又有什么用呢?”烈天问对华仲阳的冷嘲热讽毫不以为意,依然心情极好地一口酒一口佳肴,遍尝摆放在他面前的鸳鸯鱼丝、黄熊鱼冬笋,八宝玉鸡……
"庸脂俗粉,仅供买醉,焉能寻欢?"他只要一个小楼,就足够把烈天问成串的侍妾比下去。"师父总该明白什么叫宁缺勿滥吧?"
孽徒!居然敢一而再的讥刺他。<ig src=&039;/iage/18673/537775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