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酒窖里呆了一天,他闷得慌,女朋友见不着,兄弟约他踢球去不了,想来想去还是她的错,不是她他也不至于被迫留在这儿,毫无自由。
尤其此刻他烦躁着,她却能安静地在那里倚靠梯子午睡,更不爽,他抓了把板栗,一颗一颗朝她脸上扔去。
文鹃其实也没睡,只是太饿了许澜又在下边大吃特吃,只好催眠自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当下也强忍,不睁眼看他丢的是什么,好久他都没有停下,她觉得脸有点疼,不得不睁眼,正好他又丢来一颗板栗,她伸手捞住了。
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
她想狠狠地把板栗砸过去,犹豫再三还是剥开吃,是生的,果肉里有浆水,很甜。她享受地眯起眼睛,樱桃和板栗一直是她的最爱。
许澜大声地“切”了一声,鄙视道:“软骨头。”
又不是你挨饿。文鹃在心里小声反驳,不愿意去激怒许澜,他这种人,只是打不过而已,只会用暴力威吓别人,迟早他也会输在更强大的暴力之下,那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喂,姓文的,我现在很烦,你想办法让我高兴,不然我揍你。”许澜朝她拳头,手臂上纹着的青龙随之而动。
他果然不是好人,和许叔叔半点儿也不像,文鹃忍气道:“我叫文鹃。”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许澜挖挖耳朵,将左上右下的二郎腿换成右上左下,浑不在意地晃着脚尖。
等她重复了几遍才慢条斯理地评判:“你这是什么名字,难听死了。我给你换个新的,你这种胆小怕事,没有骨气又不会讨人喜欢的人,和老鼠最像了,以后我就叫你老鼠。”
“老鼠,老鼠……”
许澜试着叫了几声,文鹃当然没有答应。
许澜除了向她扔板栗也没办法了,各种威胁说了一次她也不理,他觉得不好玩就无聊地开始睡觉。
半夜许澜醒来,看见她偷偷摸摸从梯子上下来,不时揉揉手脚,他猛地说:“我让你下来了吗?”
文鹃被吓着了,她昨晚也是趁他睡着下来活动的,偷点水喝偷点东西吃,今天却让他发现了:“我想…上厕所……”
许澜都是拿钥匙开门出去解决,她两天才上一回厕所?他冷冷质问:“你昨天上没上?怎么上的?”
“出去,出去上的……”发怒的许澜比嬉皮笑脸的许澜可怕太多,如果她敢说谎,她向母亲和阿婆发誓,这时候的许澜绝对会不留情面地教训她一顿。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说了你不能出去,有人要抓你妈和你,我告诉你,只要你再有一根手指碰到钥匙,我就剁了你的手。”
许澜抽出腰间的一把小弯刀,摘了刀鞘,漫不经心地用拇指指腹刮擦刀刃:“我的这把刀专门用来处理手底下不听话的人,帮他们断了那些不听话的手脚,有时也割割人头,说起来这老伙计也饮过不少血。也不知道你的血它喜不喜欢?”
其实许澜纯粹吓唬她,刀是好刀,也是走过江湖腥风血雨的刀,只不过到他手上之后,只沾过兔子血、鸡血、鸭血就是了。
文鹃快被吓哭了,以前文家那帮人再不是人,也没有哪个抽出刀就要剁她手的呀,连忙保证:“我再也不跑出去,再也不了。”
小弯刀上的寒光一闪,许澜已经收好刀:“这还差不多。等着。”
他倒干了一个酒坛的酒,那些酒漫在角落里,酒香却飘满了整个酒窖。都搁了快十年的好酒了,为那只老鼠浪费了一坛,真是可惜。
“喏,给你。自己去那边解决,完事了自己滚回梯子上去,别再出去,别逼我发火。”
她抱着他塞给的空酒坛乖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半响低低说:“…谢谢你…许澜哥哥…我会听你的话,绝不出去了…”
许澜听到了,有些不自在,就装凶:“少啰嗦,快点。”
“我好了。”
她说完自觉爬上梯子,好像处境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许澜虽然又凶又丑又坏又有刀,但好在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