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树,走到他的窗前,要他迎自己进入他的领地,就像以后自己也会同他分享自己的世界一样,不正是她喜欢的浪漫吗?
以后,这些小小的困扰全会成为很甜蜜的回忆,她期待着他惊讶的表情。
不过这棵树也太高了吧。
她努力搬来大堆砖石垒稳,站在上面才能踮脚碰到最矮的一叉树枝。树枝有婴儿手臂粗,可以支撑她的重量,试了几次,双手抱紧树枝终于把脚也勾上了树,奋力一翻身总算站到了树上。
接下来简单许多,只要小心翼翼往上攀爬就行,只是离地面越来越远,她难免有点害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
一,二,三,四,五,六,终于到了。
她放开主树干,慢慢走过去,贴着窗玻璃偷看他,她只离他几米了,这个距离真近。
他正喝药,不能吓到他,先等等。
他额上的伤结疤了,可是还在喝药,他生的是什么病呢?不知道严不严重。
他喝完药了,她一喜,正要敲窗,又看见碧娓出现在房间里,并和他交谈起来。只好无聊地继续等,她想没有碧娓,只有她和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地问他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碧娓有些心烦,停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和傀儡尸是一体了,九成是人,所以他身上的伤和病只能人类医生治,她无法用灵力替他疗伤。
看他每日被一种无病因的怪病折磨,她心如刀绞却又束手无策。
“你出去吧,以后我不叫你你不用再进来。”文烺闭目靠着软枕休息,虽然没了从前的记忆但生活还能继续,更何况文鹃她离自己很近。
想到她,他不由一笑,很想念:“等等,文鹃去夏令营还没回来吗?”其实有点抱怨,才刚刚成了恋人,她就抛下他去夏令营了,等她回来,千万要表现得大度些,好让她惭愧。
“是的,少爷。她回来我会立即通知她来见你。没事的话我先离开。会在隔壁,你随时可以叫我。”碧娓正要退出去,转身却碰上了文鹃的视线,她眼里仍留着对自己的惊恐。
她居然到了这儿来,文鹃啊文鹃,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若我送你离开吧。
碧娓随手抛一缕灵力过去,那灵力化作一片火红的羽毛,如同利箭般穿过防弹玻璃,文鹃的心脏被击中,玻璃上现出冰裂纹的同时,她随那片火羽一齐往地面坠去。
“少爷,玻璃好像坏了一面,我明天会叫人来修。”碧娓借检查玻璃看了文鹃的情况,摔在地上后一直没有动弹,好像比较糟糕,或者已经死了吧。
忽然听到一声闷/哼。
碧娓扭头去看,只见文烺脸色惨白已经从床上跌下来,她连忙扶起他,一边又给秦医生打电话:“秦医生,你快过来,少爷的病又发作了。”
秦医生匆匆赶至六楼,仔细替文烺检查一遍,仍是无果,唯有摇头:“我探不出病因,也控制不住病情,还得为烺少爷另请医生。”
“你不是锦城最好的医生吗?为什么治不好他?”碧娓质问,不时发作一次的怪病在步步摧毁傀儡尸,一旦傀儡尸崩溃,停烺无灵力护持的灵脉将会断裂,他就会因此残废。
秦医生淡然道:“锦城不大但人杰地灵,何来‘最好’一说?我只是个医生,能缓解无数病痛中的有限几种罢了。姑娘谬赞,愧不敢当。”
“请谁?”碧娓平了怒气询问。
“请别人只怕也无用。只有两个人选。”
秦医生迟疑半晌方才继续说:“一个是楚芝大学的校长苏瑶卿,另一个是苏瑶卿的师妹苏佩。他们二人师承巫医苏曼非,于寻常病症之外的病颇有心得,应是能帮到烺少爷。”
只可惜两个人都不会轻易出手,文爷亲自去请把握也不大。
“什么叫‘寻常病症之外的病’,少爷的病,你到底看得出几分?”碧娓眉头紧皱,这个秦医生说话藏一半露一半,她不免生疑。
“这……”秦医生一咬牙道,“说了恐怕姑娘不信,烺少爷体内有两股灵魂在缠斗,鏖战不止,两股力停顿之时就是他病发之时,这点我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傀儡尸的灵魂还在,甚至与他的灵魂一直在起冲突?
傀儡尸只取将死之人的躯壳制成,制作者会放其灵魂转生。
做傀儡尸给他的人怎么这样大意,连傀儡尸的灵魂也被拘下了。
碧娓不敢妄动,还是尽快到楚芝大学找苏瑶卿和苏佩为好。两个都是苏曼非的徒弟,再好不过。
“难道什么?”秦医生追问,直觉告诉他这个碧娓能解除他的疑惑,只要她肯。
“没什么,你走吧。”
逐客令一下他也不便再久留,关于文烺的病,有机会再和苏瑶卿讨论吧。
“告辞。”秦医生提了药箱便离开。
“不送。”碧娓取预备好的毛巾为文烺拭去汗水,又为他盖好被子,关了灯也离开了。